第179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2/2）

沈月陶慌张地收了千里镜，退入了屋内。

如此，便已足够了。

林霁尘原本只是微微前倾的身体，竟不自觉地向着车窗方向探出了更多！几乎半个身子都越过了车窗框线。

他这突兀的举动，立刻引起了下方本就密切关注着他的路人的惊呼。人群更加骚动，无数道目光惊叹追随着全都第一公子，这番动静无疑让场面更加热烈。

就连缀行在后面的其他官员车驾，也因此受到了更密集的关注，不少车帘掀开，气氛一时达到了高潮。

“小姐，出事了！”

沈月陶刚退入包间内室，心绪还未从与林霁尘那意外一瞥中完全平复，石竹已脚步匆匆、面带焦色地疾步而入，急禀：“小姐，不好了！太子殿下被官家下旨幽禁东宫，闭门思过三个月！皇后娘娘的凤印也被收了，六宫暂由贵妃娘娘署理！”

沈月陶心头猛地一沉，方才因见到林霁尘恢复而生出的那点欣慰与释然瞬间荡然无存。

太子被幽禁，皇后失势，贵妃上位……这绝非小事，而是足以震动朝野、翻天覆地的剧变！原书情节中虽有波折，却绝无此等直接幽禁太子、褫夺皇后凤印的雷霆之举！

立刻起身：“速回东宫！”

马车疾驰回东宫，一路上，沈月陶明显感觉到气氛的紧绷与不同。往日东宫外围虽有守卫，但气氛尚算平和。

今日还未到宫门前，远远便看见身着明光铠、手持长戟的禁军甲士森然列队，将东宫各门围得水泄不通，数量比平日多了数倍。

沈月陶的马车在离宫门尚有段距离时便被拦下。一名禁军校尉按刀上前，声音硬邦邦毫无转圜余地：“奉上谕，东宫内外人等，无旨不得擅出擅入！”

石梅连忙出示沈月陶的良媛腰牌，说明是刚从宫外归来。那校尉仔细查验了腰牌，又核对了随行人员，这才冷着脸挥手放行，但目光依旧如鹰隼般盯着她们，直到马车驶入宫门。

一入东宫内部，压抑感更甚。往来宫人宦官个个面色惶惶，步履匆匆，低着头不敢多言，连大气都不敢喘。

往日偶尔能听到的嬉笑或低声交谈全然不见，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闷，间或夹杂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禁军整齐沉重的脚步声。

沈月陶径直前往去寻赵珩。殿外同样被禁军把守，但或许因她身份，并未阻拦她入内。

“殿下。”

赵珩并未如往常般在书案后处理政务，而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着一身玄色常服，背影挺直。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面色平静，眼神深邃，既无获罪的惶恐，也无被囚的怨愤，反而有种奇异的、近乎冷凝的沉静。

沈月陶脚步缓缓放缓，平息了急喘气，上前，依礼福身：“殿下。”

赵珩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才淡淡道：“回来了？都听说了？”

“是。” 沈月陶抬眸看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蛛丝马迹，“妾身回宫路上听闻殿下，此事。”

“旨意已下，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赵珩话音一转，“平康酒楼的饭菜就这么好吃？”

啊？沈月陶猛地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他幽深的视线。平康酒楼？他知道了她今日去见葛昼离，还是为了见林霁尘。

突然回忆起林太傅红光满面的样子，女儿连带被幽禁不应该是这般状态，是和太子在做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