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真的只是警告吗(2/2)
沈月陶摇了摇头:“葛卫率不必多虑。这份礼,并非为今日,而是为过往。宣城之事——他们皆是忠勇之士,却因我之故……月陶心中一直难安。”
葛昼离面上有些绷不住,宣城之事,实乃大溃败,彻底辜负了殿下的信任,而眼前这位,应该是因此吃了很多苦。
“若无葛卫率麾下那些匿于暗处的兄弟数次在紧要关头示警、援手,月陶恐怕早已不知死了多少回。这些是给他们的补偿。”
葛昼离闻言,神色微黯,拱手道:“良媛言重了。暗卫多是孑然一身,护卫良媛本是职责所在,然宣城之事,终是我等失职,未能保得万全,愧对良媛信任。”
沈月陶轻轻叹了口气:“卫率切莫如此自责。刀剑无眼,世事难料,岂能事事周全?他们的忠勇,月陶铭记于心。” 她示意石竹将锦盒再次奉上,“做暗卫者虽多孑然,但活着的人未必。训练艰险,任务凶危,可否需要更好的金疮药、更及时的救治?若有不幸,身后之事可否能更体面些?
这并非东宫规制内的份例,亦与他人无涉,只是我沈月陶个人,想对曾经以命相护、以及将来可能仍需仰仗的忠勇之士,聊表寸心,略作补偿。恳请卫率,莫要推辞。”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葛昼离一时语塞。
他沉默片刻,终究躬身一礼,接过了那锦盒:“如此……下官代兄弟们,谢过良媛厚赐。此情,下官铭记。”
沈月陶微微颔首,目送葛昼离带着满腹疑虑和那幅画离开。他,并不适合拉拢。
“只是向你打听了乌二公子,搞了那么大阵仗?”林婉清拿着这幅画展开一看,秀眉便蹙了起来。这双眼睛,一看就是是乌骨金,不会有人觉得是乌骨银。
至于重金,林婉清看了一眼便没有在意“收着吧!”,让葛昼离松了一口气,他亦不好交代。
“是。” 葛昼离的声音从帘幕后低低传来,“她言称与乌二公子有旧,知其不喜自身眸色,偶然得一遮掩之法。”
“乌骨银与她有旧?”
“沈良媛请过乌二公子去许州老宅。”
“老宅?倒是颇有些渊源。”
林婉清再细细端详这幅画,依旧觉得这眸子是乌骨金而不是乌骨银,明明只是炭块所绘,看不清眸色,一眼给人的感觉,却是哥哥而不是弟弟。
敲山震虎?以为抓到乌骨金还在我身边这个把柄就可以拿捏我了?
这个念头一晃而过,又察觉出另一层意思。沈姐姐与乌骨金不熟,见面次数甚少,当真是擅丹青者观察入微吗?她以这种方式警告自己有些太谨慎了。
思及此,林婉清立刻提笔,想要绘画出仅几面之缘的乌骨银。脑中闪过许多画面,最终落笔成型之物三分像乌二公子,七分像乌大公子。
乌骨金的存在,殿下赵珩知晓,葛昼离也知晓。现在的她还没那么大能量能够彻底遮掩住其他人的视线。
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借葛昼离之口转达——乌骨金或者沈姐姐,他们二人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