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留有后手(2/2)
倒在杂物中的沈月陶看着扭打在一起的红朝和黄嘉柔,还有手上的一抹殷红,心满意足地笑了。
沈月陶皱着眉头,头拧开,唇上的勺子如影随形。
“良药苦口,莫非你真的要当哑巴!” 赵珩的声音带着些示弱,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没得办法的沈月陶还是偏开了头,视死如归夺过有些诧异的赵珩手中的碗,咕噜咕噜仰头几口就吞下了。
药液滑过喉咙,带起一阵强烈的反胃感,她强忍着咽下最后一口,脸都皱成了一团。
几乎是同时,一颗裹着糖霜的蜜饯被赵珩修长的手指捻着,塞进了她微张的嘴里。
“噗!” 沈月陶想也没想,条件反射般将那颗甜腻的蜜饯吐了出来,恰好落进空了的药碗里,发出轻微一声响。
她苦得舌尖发麻,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甜味来凸显那股挥之不去的药气。
石梅极有眼色地奉上一壶温水,石竹也端来了铜盆。沈月陶接过水壶,含了一大口温水,仰头在口中咕噜噜漱了几下,随即俯身吐进盆里。如此反复两次,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有病吧,看多了影视剧。以为小口啜饮是情趣?那才是钝刀子割肉,苦味绵延不绝,真受罪的喝法!
就该这样快刀斩乱麻,然后第一时间清除口腔里残留的苦味。
她心里腹诽着,面上却只是垂着眼,强忍着没翻白眼,只觉嘴里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苦意,但比起刚才已好受太多。
石梅偷眼觑见太子殿下脸色微沉,立刻又端来一小碟盐津梅子,恭敬地躬身奉到赵珩手边。
赵珩瞥了一眼那碟乌润微霜的梅子,又看向沈月陶依旧紧抿着、透着一丝倔强的唇瓣。他没说什么,伸手拈起一颗梅子,这次没有直接塞,而是指尖轻轻捏着,递到了她唇边。
沈月陶迟疑了一瞬,终究还是微微张口,将那枚微凉、带着盐粒触感的梅子含了进去。酸咸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残留的苦涩,甚至勾出了些许津液。
唇瓣不可避免地擦过赵珩的指尖。那触感温软,带着药后的微凉和湿意,像一片羽毛,极轻极快地搔刮过他的指腹。
赵珩捻着梅子的手指顿了一下。
待收回手,指尖那一点细微的、残留的柔软触感却挥之不去,甚至隐隐发烫。不知为何,泛起一阵莫名的干渴。
猛地移开视线,有些仓促地伸手从碟中又抓了好几颗梅子,一股脑儿塞进自己嘴里。盐津的咸酸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刺激着味蕾,分泌出大量唾液。
来不及感叹梅子咸酸的神奇口感,心头那点异样,反而像火星溅入了油池。唾液的分泌变得汹涌。
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喉结,目光重新落回沈月陶身上。她正口含着梅子,微微眯起眼,脸颊因嘴里啜吸着核而不时鼓起。
一种陌生的、强烈的攫取欲毫无预兆地撞上心头,比口中分泌的津液更加汹涌难耐。他想……他想抹去她眉间残余的苦意,想确认她唇上是否还残留着梅子的酸咸,更想……堵住那可能还会吐出拒绝言辞的嘴。
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紧,赵珩移开目光,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
“人,已经送到林府了。”
闻言,沈月陶猛地坐起。奈何胸腹部受伤,像是被抽了虾线,躬身一用力疼就得龇牙咧嘴,只得狠狠捶几下床缓解一下疼痛。
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赵珩,不言而喻——然后呢?接着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