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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正名者,先夺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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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阶尽头,祭殿废墟之上,风停了。

不是缓,是被掐住了喉咙——连灰烬都悬在半空,不肯落。

阿朵立在中央,赤足踩着龟裂的青砖,七处蛊息烙印在额角幽幽明灭,如将熄未熄的星子。

她掌心托着那枚陶片残钉,边缘锋利,沾着干涸多年的褐红,像凝固的初啼之血。

钉尖朝天,却未刺破空气,只压着整座废墟的呼吸。

“聚物。”她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百步外正用竹筐收捡碎瓷片的瘸腿豆腐匠手一抖,陶片哗啦滚落,竟齐齐翻了个面,釉底朝上,映出一点微光。

蓝阿公已蹲在废墟中央,枯指捻起忘名灰、灶心土、婴发油,在豁口陶碗里搅动。

泥浆低鸣,如千万幼虫在胎膜下同时翻身。

他没加水,只以舌尖舔破指尖,滴入三滴血——血未融,反在泥面浮成七点朱砂,缓缓旋转,似北斗初成。

铁秤婆立于侧,铜秤在手,钩尖泛青。

她不看人,只盯地上第一件护名物:一只褪色绣鞋。

秤钩轻触鞋尖——

空中水纹般荡开一道涟漪。

幻影浮现:昏黄油灯下,妇人鬓发散乱,一手按腹,一手攥着鞋帮,嘶声喘道:“……叫小满,小满好养活……”话音未落,接生婆袖口滑出半截青鳞,指尖一勾,脐带无声断开,换上一根漆黑丝线。

第二件:半只青花碗。钩触碗沿。

幻影再起:男人执笔欲落,墨未干,窗外忽掠过一道六翅残影,笔尖一顿,字迹歪斜成“吴”字半边——他茫然眨眼,再提笔时,纸上已写着“龙儿”。

一件,两件……十七件,三十九件……九十八件。

每触一次,空中便裂开一道记忆的伤口,血丝未流,却痛得人牙根发酸。

有人捂住耳朵蹲下,有人突然抱住自己孩子,指节发白,仿佛第一次看清怀中这张脸——不是亲生,是借来的皮囊,是喂蛊的容器,是三十年来,被反复擦写又抹去的空白页。

第一百零七件,是一枚锈蚀铜铃。

钩尖落下刹那,整片废墟骤然失重!

穹顶残骸无声悬浮,砖石离地三寸,尘埃倒卷如瀑。

高空之上,云层撕裂,显出一幅巨大虚影——火光冲天,祠堂偏殿烈焰吞梁,而火舌之中,并非逃命妇孺,而是数道青灰身影穿行产房之间:她们脖颈微凸,嘴角裂至耳根,袖中探出的不是手,是六对节肢分明的爪;一个稳婆正将襁褓塞进陶瓮,瓮底刻着细密蜈蚣纹;另一个蹲在井沿,把刚剪断的脐带浸入黑水,水面浮起一层淡粉雾气——唤亲粉,原来从那时起,就已渗进清源村每一寸地脉。

“原来不是偷换。”阿朵低语,风拂过她额前碎发,露出底下那一道极淡的逆“无”字血痕,“是‘正名’。”

正名者,先夺名。

正名者,以假契为纲,以真魂为薪。

她抬眸,目光如刃,直劈东侧第七根断柱基——那里,老秤筋早已扑了过去。

七十岁的枯手扒开焦土,指甲翻飞,血混着黑泥簌簌剥落。

他不喘,不歇,只死死盯着柱基下那块微微凹陷的青砖,仿佛听见了砖下心跳。

“挖!”阿朵下令。

怒哥一步踏前,金焰未燃,右爪已化作赤金重锤,轰然砸落!

砖石迸裂,泥浪翻涌。

众人围上,锹铲并用,三尺深坑赫然成型——坑底,一口石函静卧,四角雕着闭目童子,双手合十,掌心各刻一“缄”字。

石函开启。

内无尸骨,无符咒,唯有一尊倒置铜鼎,通体乌沉,鼎腹四字阴刻:“舌井主契”。

阿朵指尖抚过鼎底——果然,一块方砖松动,边缘微翘,恰容三指。

鼎底三指松。

顾一白教她的龟息密语,不是求救,是凿命;不是等援,是留门。

她未迟疑,轻轻托起葛兰的手——少女指尖尚有余温,苍白如新雪,却已微微颤抖。

阿朵引起食指,往那砖缝轻轻一按。

一滴血,坠入缝隙。

砖石无声上升,露出下方一条细管,幽深如喉,管壁泛着青铜冷光。

管中,一缕微光正缓缓流动,明灭如息,细看竟与地底那咚、咚、咚的节奏完全同步——三短两长,再三短。

是顾一白的心跳。

是鼎炉未熄的余温。

是这口井,还活着。

就在此时,一道紫影掠至鼎前。

罗淑英来了。

她手持长老令牌,玄铁铸就,正面刻“镇邪司命”,背面却是七道蜈蚣缠绕的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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