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夜色迷离（2/2）

“昨晚……怎么好像梦到楠楠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梦里似乎有杨楠的身影，有她温柔的笑，还有……一些极其亲密、火热的片段。那感觉如此真实，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身体还残留着某种战栗。他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阵荒谬和苦涩。是因为太想念她了吗？竟然在醉酒后做这样荒唐的梦。

他试图翻个身，却猛地僵住！

不对！不是梦！

被子里，他的腿碰到了一截光滑、温热、显然不属于他自己的肢体！而且，身边传来另一个人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李想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头痛和不适感被巨大的惊骇瞬间驱散。他屏住呼吸，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目光投向身侧。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的晨光，他首先看到的，是散落在白色枕头上的一缕乌黑长发。然后，是一张陷入沉睡的、年轻而漂亮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脸颊还残留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缓。

是……李苗？！

李想的大脑“轰”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睡意和混沌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清醒和灭顶般的恐慌。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在我的床上？！

无数个问号像炸弹一样在他脑海中炸开。昨晚那些混乱的、灼热的梦境碎片，此刻仿佛找到了现实的锚点，以一种极其不堪的方式拼凑起来——那些拥抱、那些亲吻、那些激烈的纠缠……难道不是梦？难道……是真的？和他……是和李苗？！

这个认知让他如坠冰窟，四肢百骸瞬间冰冷。他猛地掀开被子一角，又迅速盖上，而床单上凌乱的痕迹，更是印证了他最恐惧的猜想。

“嗡——” 耳鸣声尖锐地响起。李想脸色惨白，额头上瞬间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死死咬住牙关，才没有惊叫出声。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惊醒身边沉睡的女孩。

他强迫自己冷静，尽管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胸腔。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李苗身边挪开，蜷缩到床的另一边，尽量拉开距离，仿佛她是什么致命的病菌。然后，他颤抖着手，极其轻柔地扯过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在李苗裸露的肩头，仿佛在掩盖什么可怕的罪证。

做完这一切，他像一尊石雕般，僵坐在床沿，背对着仍在熟睡的李苗，浑身冰冷，头痛欲裂，但更痛的是内心那翻江倒海般的惊骇、悔恨、茫然和恐惧。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和李苗……是酒后乱性？还是……记忆的缺失和身体的异样感，让他隐隐感到不安。而此刻，他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荒诞而可怕的清晨，以及醒来后，必将面对的、无法收拾的残局。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缝隙，冷冷地照进房间，照亮了床上凌乱的被褥，和两个各自蜷缩、沉浸在震惊与未知命运中的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昨夜放纵与错误的气息，冰冷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