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晨光下的暗礁（2/2）

“不是我早，是你醒得太晚啦，大懒虫！”她笑着纠正，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巴，“看看外面，天都大亮了，平时这个点你都该晨跑回来了。”

李想被她这么一说，才彻底清醒过来，转头看向窗外。果然，天色已经亮透，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居然睡得这么沉，或者说，是疲惫到临近清晨才真正入睡，以至于错过了生物钟。

“是吗？我起来晚了？”他有些诧异，更多的是对自己失控的懊恼。这不像他。

“谁让你昨晚……非得折腾我到大半夜，”杨楠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娇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热气喷洒在他皮肤上，“累着了吧？活该。”

她巧妙地将他起晚的原因，归结于昨夜两人的缠绵，用情侣间最寻常的亲昵打趣，来覆盖可能存在的其他解释。同时，也用这种带着暗示的娇嗔，将话题引向更私密、更无需深思的方向。

李想的心被她这亲昵的抱怨和依偎弄得软了一下，昨夜那些沉重的思虑暂时被冲淡。他顺势收紧手臂，将她柔软温暖的身子更紧地搂在怀里，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顺着她的话笑道：“可能是吧。看来还是我家宝贝儿体力好，恢复得快。”

“呸，讨厌！”杨楠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轻得像挠痒痒，脸上却飞起两朵红云，眼神水汪汪地横了他一眼，媚意横生。她知道，亲密和娇嗔，是她此刻最能安抚他、也最能转移注意力的武器。

“不跟你贫了，快起来吧，再磨蹭真要迟到了。”她说着，动作利落地一骨碌从他怀里挣脱，坐了起来。

蚕丝被随着她的动作滑落，清晨的光线毫无遮挡地映照在她光裸的背部和侧影上。曲线玲珑，肌肤胜雪，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光泽，每一寸线条都美好得惊心动魄。她似乎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诱人，只是伸手去够昨晚扔在床尾凳上的丝质睡袍。

李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她，从纤细优美的颈项，到光滑的脊背，再到那不堪一握的腰肢……昨夜肌肤相亲的温存记忆瞬间被唤醒，混合着此刻视觉的冲击，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一夜未眠的疲惫似乎都被某种更原始的热流驱散了些许。

“这么好看的身子，”他听见自己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笑意和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伸手想再去拉她，“再让我抱会儿，就一会儿，迟到就迟到。”

杨楠已经够到了睡袍，正往身上披，闻言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既娇羞又带着点小小得意的笑容，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想得美！昨晚还没抱够啊？快去洗漱，我去弄点简单的早餐。”

她迅速系好睡袍的带子，然后像一尾灵活的鱼，翩然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径直走向浴室。晨光勾勒出她裹在睡袍下依然窈窕的身影，行走间，袍摆晃动，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李想躺在床上，看着她消失在浴室门后的背影，听着里面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脸上那抹因她而起的、带着欲望和宠溺的笑意，渐渐淡去。

浴室的水声掩盖了外面的声响，也仿佛暂时隔绝了那些烦人的思绪。但李想知道，它们还在，只是被按了下去。杨楠用她的方式——亲昵、娇嗔、身体的美妙——成功地将这个清晨引向了惯常的、温馨的轨道，没有给他继续追问或深究“辞职”一事的空间。

他躺了几秒，终于也掀开被子起身。身体确实有些酸软，是放纵和少眠的共同结果。他走到窗边，刷地一下拉开了所有的窗帘，让灿烂的、甚至有些刺眼的阳光完全涌入房间，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也仿佛试图照亮他心底那片挥之不去的阴霾。

杨楠的辞职提议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已悄然扩散。而他，必须在扮演好温柔男友的同时，独自消化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和疑虑，并在看似平静的日常水面下，小心翼翼地探寻暗流的去向。浴室的水声持续着，像这个清晨的背景音，也像他内心未曾停息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