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短篇:龙门,那名为鸢尾花物流的凌(2/2)
“哦,我最近还学了点调酒的手艺,大帝先生要不赏个脸尝尝?”凌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德克萨斯松开他,起身走向吧台内侧,动作娴熟地挑选起酒水。
“……真搞不懂你小子为什么要独立出去……”大帝的不满中混杂着深深的疑惑。它是真的想不明白,其他人也是。
能天使立刻苦着脸抱怨:“是啊!凌走了以后,我自己做的苹果派怎么吃都觉得不对味儿!凌,求求你回来吧!拜托拜托”她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
“……我也很奇怪。”德克萨斯坐在吧台边,单手撑着脸颊,目光落在凌忙碌的身影上,“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还是……”她轻抿了下嘴唇,声音低了些,“那段时间……我给你添麻烦了?”
至于可颂?可颂早就溜出去摆摊赚钱了。
“你看吧……如果你是想干你那点‘私活’,我完全不会干涉!凌,我再给你小子一次机会,还回不回来?”大帝用鳍用力拍了拍吧台桌面。
“放心,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德克萨斯。”凌的声音带着笑意,手上动作不停,“至于大帝先生的提议……抱歉啦。”他轻巧地拿起吧台最里面、被精心收藏的一瓶酒。
“哦~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大帝瞬间急了:“你小子给我放下!那是我的……”
咔嚓!
“欸?不好意思,手滑,已经开了啊。”凌无辜地举着那瓶被打开瓶塞的珍酿。
“你小子……算了!”大帝挥了挥鳍,一副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你可得给我把这酒调好了!不能埋没了它!”
不知为何,看着那瓶被打开的宝贝,它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心疼了?大概是错觉吧,毕竟已经开了。
很快,一杯色泽诱人、品相上佳的鸡尾酒被推到企鹅大帝面前。它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嗯……还不错。这次就原谅你了。”
能天使立刻嚷嚷起来:“凌!我也要我也要!”
“嗯?”凌一边擦着手,一边带着调笑的语气反问,“时间有限哦。我可还记得,某人嚷嚷着要吃我现做的甜点呢?”
“欸……狡猾!那我要吃甜点!”能天使气鼓鼓地改口。
“OK~”凌爽快答应,转向德克萨斯,“德克萨斯想吃点什么?”他带着笑意的询问从面罩下传来。
“嗯……?”德克萨斯似乎刚才看着他有些走神,“哦,都可以。”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面罩上那朵蓝色的鸢尾花上,“凌,你面罩上的那朵花是……”
“这个啊……”凌微微偏头,让鸢尾花的纹样在灯光下更清晰些,“没什么特别的。象征着……希望吧,大概。”
希望吗……
德克萨斯心中突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的扭曲感,却又抓不住那感觉的源头。
“大帝先生,您想吃点什么?我准备多做点,给伊斯还有不在的莫斯提马也留一份。”青年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即便面罩隔绝了他的表情,但那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人无法对他升起一丝一毫的厌恶。
“哼!我自然要吃配得上我身份的珍馐美味!”
“那……仰望星空派怎么样?开玩笑的。泡芙如何?”
看着眼前这温暖、喧闹又熟悉的一幕,德克萨斯那总是冷淡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温暖笑意。
所有人都很喜欢凌。
所有人都是。
……
深夜,凌婉拒了企鹅物流众人留宿的邀请,及时制止了能天使试图扎他摩托车轮胎的恶作剧,骑着那辆造型夸张的座驾,回到了自己在龙门的临时居所。
房间陈设极其简单:一个停放摩托车的空位,一张单人床,以及一扇被牢牢锁住、通往地下室的门。
他将房门反锁,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面罩下,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容颜,一双剔透如寒冰的蓝色眼眸。然而,这张脸上此刻的神情,却是……
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冰冷得近乎危险。
“咳咳……”他低咳了几声,原本温和的声线变得低沉而冰冷,仿佛换了一个人。
“……希望这种表演,能有点用吧。”他厌烦地自语,随手将面罩丢在桌上。
毕竟……
一天天扮演着与自己本性截然相反的角色,实在令人作呕。
至于目的?
一点微不足道的表演,换取未来计划实施的便利,何乐而不为?
反正……暂时还不需要他扯出那种恶心的笑容。起码现在不用。
他叫凌澈,一个意外流落到这个世界的倒霉蛋。这种如同巨大粪坑般的世界,他一天也不想多待。
自然要寻找机会回家。而他的做法……
他走到地下室入口,打开了那沉重的锁。门后,是一个尚未完工的、结构复杂的机器。
当他降临这个世界时,他获得了一种奇特的力量。
他意识到,思想与情绪,是蕴含着力量的。
当凌澈拿到寄宿了他人强烈心意与情感的物品时,便能汲取其中的情感与思念,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当然,蕴含力量越多的物品,其主人对世界的影响通常也越大,对主人自身也越是珍贵,自然越难获取。
所以,他选择了以量取胜的策略。他制造出一种特殊的黑色名片,上面印着那朵蓝色的鸢尾花,在龙门的各个角落大量散播。
那些不幸的、绝望的、或者心中尚存一丝渴望的人,拿到名片后,他们最迫切的愿望会如同信号般被凌澈感知到。
他们会得到雪中送炭般的“帮助”,而凌澈,则得到他需要的、承载着强烈情感的“物品”。
即便再难以割舍,但在未来的希望、翻身的可能、或者拯救亲人的机会面前……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他表演的目的也不必多说,他对能天使的守护铳...
可是窥探已久了。
凌澈随手一挥,大量从交易中得来的、对他而言毫无价值的“纪念品”——廉价的玩偶、褪色的照片、粗糙的手工制品——如同垃圾般被丢进角落一个特制的粉碎压缩回收机器里。
不必要的东西,他可懒得占用宝贵的空间。毕竟……
那些饱含他人心血的“珍宝”,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垃圾”,落在房间中央那个初具雏形的庞大机器上。这是他利用汲取来的力量,结合自身知识,正在构建的“维度震荡炸弹”。
回家的方法,在他构想中很简单:找一个足够偏僻、无人的地方,引爆这颗炸弹,制造一个巨大的空间“烟花”。
然后,驾驶他那辆经过特殊改造、未来还将继续强化的摩托车,在爆炸引发的空间概念性薄弱点上,撞出一个“洞”来。
虽然听起来充满了“绿皮”式的粗暴和不可靠……
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高效的办法了。
至于危险?波及无辜?
找个无人的地方引爆,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他可没兴趣,也没那个多余的“善心”去考虑更多。
看着那冰冷、复杂、尚未完工的机器,凌澈冰蓝色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还……差得远啊……”
……
次日,凌澈接下了某位龙门高官子弟的委托,并提前拿到了丰厚的定金——一枚据说是属于她姐姐的、镶嵌着宝石的戒指。
与此同时,乌萨斯冰封的雪原上。
一位穿着贵族军装的白发德拉克少女正狼狈地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跋涉。她身上带着伤,身后隐约传来捕奴队凶恶的呼喝与犬吠。她咬紧牙关,目光在茫茫雪原上焦急地搜寻——她在寻找传说中的雪原游击队,那是她唯一的生机。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雪原的死寂。少女警惕地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造型奇特的摩托车冲破风雪,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骑手穿着与这酷寒之地格格不入的黑色风衣。
面对少女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搭上腰间长剑剑柄的手,骑手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张黑色的名片。名片上,那朵蓝色的鸢尾花在雪光映照下格外醒目。
他隔着面罩,声音透过风雪传来,温和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好,我是鸢尾花物流的凌。我运送希望和未来,只需要……”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少女紧握的拳头上,那里似乎攥着什么,“……一点小小的付出。比如,”他轻声道,“……你手上的那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