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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饺子和解:首长忆妻泪沾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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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记者迫不及待地举手提问。

甚至连翻动笔记本纸张的窸窣声都没有。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有的人低下头,假装整理手中毫无问题的设备;有的人拿起面前的餐巾或刀叉,无意识地摆弄着;还有的人,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但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不少人的眼眶,已然悄悄泛红,有人甚至悄悄抬手,用指关节飞快地抹过眼角。

唐绾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相机后收回目光。她没有急着更换胶片,甚至没有检查刚才拍摄的效果。她知道,这一卷,这三十六张底片里的某一张,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新闻图片。它成了一种……承载。她将相机从三脚架上取下,小心地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易碎的、珍贵的梦。然后,她一步一步,退到侧面的走廊阴影里,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壁,才敢微微松一口气。抱着相机的手臂,难以控制地,在轻轻发抖。

陈砚舟没有走远。

他就站在后厨门口那道蓝布帘子旁边,身体微微斜倚着门框,双臂环抱在胸前。他的目光,越过大厅里那些低头沉默的身影,平静地落在主桌旁那位老人的侧影上。他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再说任何话。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堵沉默的、却给人以奇异安全感的墙,无声地守护着这片由一碗汤、一盘饺子、一滴眼泪和一句话所构筑起来的,短暂却无比真实的安静。

首长拿起了第二个饺子。

这一次,他吃得慢了许多。一口,一口,细细地咀嚼,仿佛要将每一丝味道都拆解、品味、铭记。吃到第三个时,他的动作忽然有一个微小的停顿——他伸出左手,将面前那盘饺子,极其自然地、不易察觉地,往自己手边挪了半寸。动作幅度很小,但一直将镜头虚虚对着那个方向的唐绾看见了。那不是独占,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一种不愿让任何无关之物沾染这盘“回忆”的、近乎笨拙的珍视。

第四个饺子,他只咬了一半,就停下了。他低下头,看着盘中剩下的几个白白胖胖的元宝,嘴唇微微嚅动了几下,喉结滚动,像是有一句酝酿了许久的话已经涌到了嘴边,最终,却还是被咽了回去,化作了唇边一丝极淡、极苦,又极温柔的叹息。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伸手,探入自己熨帖的西装内袋,摸索了片刻,掏出了一块手帕。不是崭新的丝绸方巾,而是一块棉质的、边缘已经磨得起毛、颜色褪得发白的旧手帕。他将手帕在掌心展开,又仔细地对折成更小、更整齐的方块,这才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嘴角。做完这个动作,他并没有立刻将手帕收回,而是在将其放回内袋时,动作稍微滞涩了一下——半张小小的、边缘同样磨损泛黄的照片,被手帕的边缘从袋口带了出来,露出一角。

照片真的很小,只有两寸见方。上面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穿着具有鲜明时代特色的、略显朴素的衣服,并肩站在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下。年轻的女人扎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笑得眉眼弯弯,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她身前系着的围裙上,清晰可见几点白色的、像是面粉的痕迹。

首长的目光在那露出的照片一角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很短,短得几乎像是无意的一瞥。随即,他用手指轻轻一推,将照片连同手帕一起,妥帖地塞回了内袋深处,扣好了衣扣。

他重新拿起了筷子。

这一次,他夹起了盘中最后一个饺子。

他没有立刻送入口中。而是用筷子夹着那只饱满的元宝饺,对着头顶倾泻而下的、明亮而柔和的水晶灯光,静静地看了两秒钟。蒸腾的热气向上飘散,氤氲了他镜片后的眼睛,让那目光显得朦胧而遥远。

终于,他低下头,将饺子送入口中。

咀嚼的速度,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腮帮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眼睛望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在透过此刻的味道,凝视着另一个时空里的场景与人。

咽下。

他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那气息悠长而沉缓,带着一种卸下了千钧重担后的轻微颤抖,又像是完成了一场漫长而孤独的跋涉,终于抵达终点时的释然。他坐直了有些佝偻的身体,将双手再次交叠,平放在光洁的桌面上。然后,缓缓地、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动作,仿佛沉浸在了由味觉唤醒的、那片无人可以打扰的记忆之海里。

全场,依旧保持着那令人心悸的安静。只有空调风声,如同背景里永恒的呼吸。

陈砚舟收回了目光。他没有再停留,转身,撩开门帘,重新回到了只有蒸汽与面香的后厨。

锅里,还有剩下的一小部分饺子,在蒸屉上保持着适宜的温度。他没有将它们盛出来,只是将灶火关到最小,让那一缕微弱的热气继续温柔地呵护着它们。他知道,也许不会再有人来吃,但他还是让它们留在那里,温着。就像有些心意,不必言说,只需备着,总归是好的。

侧廊里,唐绾悄悄打开相机的后盖,就着走廊昏暗的光线,快速检查了一下胶片感光窗上的数字。确认刚才那决定性的一瞬已被完整记录在胶片上,她才轻轻合上后盖,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她将相机更紧地抱在怀里,冰凉的外壳贴着她的胸口,传递来一种沉甸甸的实在感。

她抬起头,再次望向主桌。

首长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双目微阖,双手交叠,像一尊入定的佛。面前的瓷盘已经空了,只在光洁的白釉上留下一点点润泽的油渍。那块旧手帕的一角,不知何时又从西装内袋滑出了一点点,此刻正安静地压在他平整的袖口之下,露出一抹褪色的、柔软的边。

唐绾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导致严重胃疼,第一次被同事硬拉着走进“心味餐馆”,囫囵吞下一碗陈砚舟随手做的“忆苦青菜羹”。那天,胃里的绞痛奇迹般地平复下去时,她坐在那里,鼻子很酸,但终究没有哭出来。只是回到报社,在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隔间里,她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无声地坐了整整半个钟头。

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原来这世上,有些饭,真的不仅仅是为了填饱肚子,治愈病痛。

它们是为了让你记得。

记得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曾被怎样地爱过,你的根,究竟扎在哪一片土壤里。

她收好相机,挎上背包,准备悄悄从侧廊离开。刚迈出一步,靴跟与大理石地面接触,发出极轻的“嗒”的一声。

就在这细微的声响之后,主桌那边,似乎有了动静。

首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迟滞地移动,最后,准确无误地,投向了厨房的方向。

那里,蓝色的门帘静静垂落,纹丝不动。只有帘子底部,隐约露出了一双洗得发白的黑布鞋的鞋尖边缘。

他微微张开了嘴,唇瓣翕动,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仿佛有一句话,已经酝酿了许久,在胸腔里翻腾奔涌,急切地想要冲破喉咙的束缚。

然而,最终。

所有翻涌的言辞,所有复杂的情绪,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过往与感激,都只在空气中,化作了两个极轻极轻、却重若千钧的字:

“谢谢。”

那声音沙哑,低沉,几乎微不可闻。

却仿佛带着温度,穿透了宴会厅里冰冷的空气与奢华的距离,轻轻地,叩在了那扇蓝色的门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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