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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基金萌芽:学子困境触真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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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美娟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那口冷锅,又看了看他沉默如石的侧影和微微蹙起的眉心。她什么也没问,脸上甚至没有流露出过多探究的神情。只是走到他身边,抬起手,在他没有受伤的右边肩膀上,很轻地、带着熟稔的、安抚意味地拍了两下,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棉布衬衫传递过来。然后,她收回手,转身,踩着几乎听不见的步子,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房间,带上了门。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极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永不间断的、低沉的嗡鸣背景音。

他拖过墙角那张被磨得油光发亮的旧竹椅,坐下。竹椅发出承受重量的“吱呀”轻响。他解下左手腕上那枚被体温焐得温润的旧银勺腕饰,金属链条滑过皮肤,带起一阵微凉。他将它放在旁边干净的木砧板边缘。银质的勺子与致密的木质表面碰撞,发出一声短促、清越而孤独的轻响。

这一晚,他没有回房睡觉。

就这么坐在厨房冰凉的竹椅上,听着蒸箱彻底冷却后、金属内部因温度变化而偶尔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咔”声或“嗒”声,像某种沉睡巨兽在梦中不安的呓语。窗外,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汁,将远处的楼宇、近处的树影、还有更近处招牌的轮廓,全都吞没进去。只有斜对面那盏老旧路灯固执投来的光,穿过玻璃窗,斜斜地射进来一小片。那片昏黄的光斑,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只喝空了、碗壁上还残留着一点点米粥痕迹的白瓷小碗边缘,将那一圈淡淡的粥渍,照得清晰可见。

他想起下午沈君瑶在电话里,转述的那个黄牛头目带着哭腔、绝望的嘶喊:“我只是想让孩子有个出路……”

现在,他自己呢?

他不想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不想上什么电视报纸接受采访,更不愿意被人不由分说地捧上神坛,当个泥塑木雕似的“圣手”供起来,接受那些与食物本心毫无关系的香火与膜拜。他就想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实实在在的、能让某个角落稍微变好那么一点点的事情。让那些原本可能被忽视、被遗忘在喧嚣边缘、生活皱褶里的孩子,能因为这一碗粥、这一顿饭,多攒一点点走路的力气,多感受到一点点来自这嘈杂人世间的、朴素却真实的温暖与善意。

他重新站了起来。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的膝盖有些发僵,他稍微活动了一下,才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涌出。他把那口冷锅刷洗干净,里外都透着清亮的光。接了半锅清水,重新从米袋里舀出米,在清水下仔细淘洗,指尖感受着米粒滑过皮肤的微凉触感。

明天早上六点,店门会照常打开。第一锅粥,还是会按时熬上。

他点燃灶火,幽蓝的火苗“噗”地窜起,温柔而执拗地开始舔舐锅底。水渐渐烧开,发出细密的声响。他将淘洗干净的米粒倒入滚水中,洁白的米在透明的沸水里沉沉浮浮,随着水流轻轻翻腾。

他拿起那柄长长的木勺,开始慢慢地、顺时针搅动。米汤渐渐变得乳白,蒸汽氤氲上升,带着新米特有的、淡淡的清香。

就在米粥开始变得粘稠、咕嘟声变得沉稳而富有节奏时,粥的表面,那圈熟悉的、淡金色的、温暖而柔和的光晕,又一次,安静地、毫无预兆地浮现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惊讶。

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那圈朦胧的光晕,在升腾的白色蒸汽里微微荡漾、闪烁,像夏夜池塘里被惊动的、最温柔的涟漪。

他知道,只要心里头那点念想是真的、是热的、是不掺假的,这道光,就永远不会真正熄灭。它会一直在那里,像灶膛里不灭的火种,像深夜里指引归途的、最微弱的星。

粥彻底滚沸了,他调到最小的文火,盖上厚重的杉木锅盖,让时间与恒定的温度,来完成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风味融合与心意沉淀。

然后,他走到靠墙的那个漆面斑驳的旧柜子前,拉开抽屉。里面堆着些杂物,他翻找了一下,抽出一本边角严重卷起、印着蓝色格子线的老式账本。哗啦一声,撕下最后一张空白页。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墨迹已不太顺畅的旧圆珠笔,在纸上,一笔一划,用力地、几乎要透到纸背地写下:

“助学套餐:两荤一素一粥,米饭管饱。

定价:十元。

持有效学生证件,可免费用餐。(需提前登记)”

他把这张墨迹未干、字迹甚至有些歪斜的纸,用一小块磁铁,稳稳地贴在厨房通往餐厅的那扇铁皮门旁边的公告板上。磁铁吸合,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做完这些,他重新坐回那张吱呀作响的旧竹椅。

双手搭在膝盖上,缠着纱布的左手传来一阵阵木然却持续的胀痛。他就这么坐着,背脊微微佝偻,眼睛一眨不眨,望着灶台上那口正被文火温柔包裹、内部进行着无声变革的砂锅。

锅里的粥,在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沸点下,持续发出细微而安稳的“咕嘟……咕嘟……”声,均匀,绵长,像大地深处沉稳而有力的脉搏,也像母亲守在熟睡孩子床边,那轻不可闻却无比安心的呼吸。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在这一刻,才第一次真正触摸到了、理解了父亲当年,为什么砸锅卖铁、低声下气求人借钱,也要死死守住那间快要倒闭、门可罗雀的老店。

不是为了赚多少钱,搏多大的名声,或者争一口无谓的气。

或许,就只是为了像此刻这样的,一个瞬间——你知道这世上某个角落,有个人,正饿着,正冷着,正需要一点点最朴素的支撑,才能继续走下去。而你,刚好站在灶台前,锅里正煮着饭,灶膛里正烧着火,你的手还能动,你的心,还热着。

你还能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碗粥。

就这么简单。简单到近乎笨拙,却又直接到撼动人心。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扣在腿边竹椅缝隙里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幽蓝的光在昏暗静谧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扎眼。

是一条新消息提醒。发件人名字显示:阿阮。

内容很简短,是物流跟踪信息的自动更新:“云南香格里拉野生菌特快专递,包裹状态:已由‘李强’签收。签收时间:03:52。包裹外观:完好。”

他看完那条简短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信息,拇指在冰冷的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指尖微微蜷缩。

没有点开回复框,输入任何一个字。

也没有起身,去检查那个刚刚送达的、可能再次藏着危险的包裹。

只是重新把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放回原处,塞进裤兜深处。

然后,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张旧竹椅上。

耳朵里,只剩下砂锅里,米粥在文火持久而温柔的拥抱中,发出的、持续不断的、近乎催眠般的“咕嘟……咕嘟……咕嘟……”声。

那声音均匀,绵长,充满了耐心,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温暖、关于等待、关于承诺的、古老而永恒的故事。

门外,夜风似乎又大了些,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那块新换不久的“医厨圣手”金属招牌,连接处发出有节奏的、轻微的“嘎吱……嘎吱……”的晃动与摩擦声,像某种疲惫的叹息。

厨房里,公告板上贴着的那张手写纸条,被门缝底下钻进来的、狡猾的冷风带动,薄薄的纸页一角,不受控制地、持续地轻轻颤抖着,发出窸窣的微响。

“助学套餐”四个字,写得并不漂亮,甚至因为用力过猛和笔迹不畅而显得有些歪斜、笨拙。

但在那盏老式白炽灯泡投下的、昏黄而温暖的光线下,每一个笔画,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不容错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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