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迷雾:味觉囚徒的突袭(2/2)
两人低着头,一言不发。
许铮将长棍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响声:“不说也行。明天一早,全城都会知道,‘食神帮’的人半夜来做贼,还用上了宋家刀法当凶器。你们猜,江湖上的朋友,会信谁?”
其中一人立刻抢道:“是王虎!是他派我们来的!任务就是毁灶、烧锅、带走笔记本!要是失手,回去就得挨三十杀威棒!”
陈砚舟点了点头,走到灶台前,掀开另一口锅的锅盖。里面是刚煮好的素面,热气蒸腾。
他盛了一碗,递给许铮:“吃点东西。”
许铮没接,低声道:“你不问我怎么从医院出来的?昨晚还有护士查房。”
“你能穿着这身行头站在这里,自然有你的道理。”陈砚舟把碗塞进他手里,“吃完去后院把衣服换了,别让人认出是你。”
许铮低头看着那碗朴素的热汤面,沉默片刻,终是接过了筷子。
陈砚舟转身走进储物间,取出火钳和铁盆。他将所有写过字的草稿纸一张张夹起,投入盆中点燃。跳跃的火光映亮他半边沉静的面庞,眼神深邃。
外面由远及近传来了警笛声。
他走出厨房,看见沈君瑶的车停在巷口。她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朝他微微颔首。
他回了一个简单的手势,示意“局面已控制”。
沈君瑶的车调转方向,尾灯的光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陈砚舟回到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本崭新的空白笔记本。牛皮纸封面上,是他早已写好的四个字:心味手记。
他翻开第一页,提笔写下:
“食材无罪,人心有别。今日三人夜闯,一人使宋家刀,一人惧辣如魔,一人只为救妹。我不杀不报,只改灶、换方、重立规矩。”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他又添上一句:
“辣戒棍法,可行于世。”
这时,许铮已从后院出来,僧袍褪下,换回了寻常衣物。他靠在门框上,左手的机械臂发出轻微的嗡鸣,微微颤抖。
“还撑得住?”陈砚舟问。
“能。”他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就是有点累。”
“去躺会儿。”陈砚舟递过一条干净毛巾,“天亮前我叫你。”
许铮点点头,转身走向窄小的员工休息室。
厨房里只剩下陈砚舟一人。他关掉大灯,只留灶边那盏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水槽里还泡着油腻的锅具,他戴上橡胶手套,开始刷洗。
油垢积得挺厚,尤其是灶眼周围。他刷得很慢,一圈又一圈,仿佛在清除某种更深层的痕迹。
刷到第三遍时,水管突然断了流。
他抬头看了看水表,指针纹丝不动。
再低头时,发现池底积着一小撮不易察觉的白色粉末,混在污水中,正缓慢溶解。
他立刻拔掉水塞,放干残水。随即打开消毒柜,取出一只洁净的白瓷碗,接了半碗净化水,滴入三滴陈醋。
碗中的液体微微泛起了淡红色。
他蹙起眉,将碗放在案台上。
就在这时,后院柴房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身体撞击墙壁。
他放下钢丝球,走向后院。
钥匙刚插入锁孔,还未转动,里面的撞击声戛然而止。
他推门进去。
被缚的堂哥蜷在角落,双手抱头,嘴里反复喃喃:“我不该来……我不该再碰刀……”
陈砚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了他片刻,转身欲走。
就在门扇即将合拢的刹那,那人猛地抬起头,嘶哑地挤出一句:
“王虎的厨房不在城里……他在西山有个地下灶,二十四小时不停火,专门炼……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