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许铮重伤昏迷,陈守夜祈福(1/2)
救护车嘶鸣着驶入医院急诊区,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后门哗啦一声拉开,几个白大褂立刻围了上来。担架被迅速抬出,陈砚舟紧跟在旁,他的手始终死死攥着许铮的手腕。血已经凝固了,暗红色的血痂将两人的指尖黏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血。
抢救室的自动门在他面前沉重地合拢,顶灯亮起刺目的红光。一个小护士匆匆递来一张表格,指尖在纸上轻点:姓名、关系。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笔尖在纸上悬停,墨迹慢慢晕开一个黑点。最终落下两个字:兄弟。
医生推门出来时,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白大褂的袖口沾着零星血点,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人心上:伤得很重,机械义肢爆炸导致神经接点受损,内出血严重。现在深度昏迷,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天意。
陈砚舟什么也没说,喉结轻轻滚动。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区,从随身携带的保温桶里取出那把祖传银勺,又拿出糯米、红枣、桂圆,找了个插座开始熬粥。
米粒在沸水中翻滚,他调小了火,用银勺一圈一圈慢慢搅动。勺沿擦过锅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数着谁的心跳。
你说过活着才有意义。他对着翻腾的米粥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现在轮到我告诉你,别丢下我们。
沈君瑶是第一个赶到的。她换下了警服,却把战术笔端正地放在床头柜上,像是在立一个无声的岗哨。
我白天执勤,晚上来守。她说这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许铮苍白的脸,不会让他一个人躺着。
余昭昭抱着她那台老式音响进来,轻轻按下播放键。一首带着军号声的老歌在病房里缓缓流淌,节奏沉稳如山。
这是《山河行》。她说,那天他切菜的时候,就哼着这个调子。
歌声在病房里回荡了一会儿,宋小满突然紧紧抓住许铮的手。
你们看!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手指动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许铮的无名指确实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唐绾举起相机,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个瞬间。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照片存进一个命名为的文件夹。
阿阮摇响了铜铃铛,清脆的声音在消毒水的气味中回荡。她把铃铛小心地挂在床头,轻声说:这是新生的信号。
从那天起,五个人开始轮流来医院。没人提起餐馆的事,也没人问外面的风波有没有平息。
陈砚舟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出现,手里永远拎着那个保温桶。他打开盖子时,热气总会扑满一脸,露出一碗刚熬好的祈福粥。
粥是上好的糯米煮的,红枣和桂圆炖得软烂,米油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金光。他把碗放在床头柜正中央,正对着许铮苍白的脸。
你以前说我的饭有魂儿。他一边慢慢搅动粥一边说,我现在把魂儿都熬进去了,你得回来尝一口。
护士来看过几次,轻声劝他:粥不能代替营养液,他又喝不了。
陈砚舟只是点头,第二天却照样端来新熬的粥。
后来护士也不再劝了,只是悄悄帮他换热水袋,让那碗粥一直温着。
余昭昭每天都带着音响来放歌。有时是《山河行》,有时是别的军旅老歌。她说许铮最喜欢这些,听着听着就会安静下来。
有一次,音乐放到一半,许铮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跟着哼唱。
宋小满当场就哭了。她跑出去买了个苹果,用柳叶刀细细地削成薄片,轻轻塞进许铮嘴角。
奇迹发生了——许铮真的张开嘴咀嚼起来,还慢慢咽了下去。
他不是靠意识。宋小满抹着眼泪说,他是身体还记得在厨房的日子。
唐绾继续拍照。她拍许铮的睡颜,拍点滴瓶里缓缓下降的液体,拍窗外的天色变化。每张照片都仔细标上日期和时间。
我要让他醒来第一眼,就知道我们从来没离开过。她说。
沈君瑶值夜的那晚,带了本翻旧了的《菜根谭》。她说许铮最爱看这本书,虽然总抱怨看不懂。
她坐在床边,一页页慢慢地翻,偶尔念出几句。
咬得菜根,百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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