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残魂诉秘启前路 双匙承誓别龙渊(1/2)
残魂诉秘启前路 双匙承誓别龙渊
冰冷、沉重、死寂。
黑潭之水,如同亿万载凝聚的寒冰与黑暗的混合物,包裹着下沉的父子三人。张简的真元与祖根印记之力,如同脆弱的蛋壳,在绝对阴寒的侵蚀下持续消耗、压缩,仅能勉强维持身周尺许空间的相对稳定。每一次下沉,都仿佛有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从黑暗中伸出,试图钻透护体灵光,冻结他们的血肉,侵蚀他们的神魂。
无尘紧握着暗金龙鳞,小脸已无半分血色,唯有那双眼睛,在绝对的黑暗中,竟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与龙鳞光芒同调的暗金微光。龙鳞持续散发的温暖厚重的守护之力,成为他在这阴寒死域中唯一的锚点,也隐隐与他体内那正经历淬炼的玄阴之力产生着奇妙的共振,让他勉强维持着意识清醒,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这潭水中除了污秽与阴寒,还沉淀着某种极其古老、极其磅礴、却已支离破碎的“灵性”与“哀恸”。
小鱼儿则紧闭双眼,全部心神都投入到维持体内那点至阳“火种”之上。火种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异常顽固地燃烧着,散发出仅能护住心脉与三人相连之手的微弱暖意。他感觉自己像是沉入了永不见天日的冰海之底,那点温暖是唯一的生机,也是他全部的意志所系。
张简承接着最大的压力。他不仅要维持护体灵光,还要分心引导龙鳞之力庇护两个孩子,更要时刻警惕黑暗中可能潜藏的危险。他的神念压缩到了极致,仅能感知到绳索连接的孩子们、手中龙鳞的牵引,以及下方那越来越清晰的、庞大的、棱角分明的轮廓阴影。
随着不断下沉,周围潭水中的“灰烬”颗粒似乎更加密集,偶尔能看到一些更加完整的、如同巨大肋骨或脊柱般的骸骨阴影,在护体灵光的微光边缘一闪而过,寂静无声,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压与不甘怨念。
不知下沉了多久,或许只是片刻,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张简的脚尖触到了实地。
并非松软的淤泥,而是坚硬、平整、带着刻痕的……石质表面?
他稳住身形,示意两个孩子。三人小心翼翼地踩实,护体灵光稳定下来,虽然依旧被潭水压迫得只有方圆数尺的范围,但至少有了立足之地。
借着龙鳞自身散发的微弱金光(在水中已不足以形成指引光路,仅能勉强照亮鳞片周围),张简看清了他们所处的位置。
他们正站在一片极其广阔、明显是人工铺设的、由某种黑色玉石铺就的巨大平台边缘。平台表面铭刻着复杂到难以想象的阵纹,这些阵纹比石室壁画、比碧波潭镇渊塔基座、甚至比尸骨峡镇魂碑碎片上的都要古老、繁复、磅礴!阵纹线条深深凹陷,其中流淌着早已凝固、却依旧散发着淡淡暗金色泽的“液体”,似乎是某种混合了精血、真元与大地精华的阵基之物。
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宏伟造物。
那似乎是一座巨大的、形似祭坛又似棺椁的四方石台,通体由与平台相同的黑色玉石雕琢而成,却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石台内部,赫然封印着一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金色骨骼!
那并非完整的龙形骸骨,更像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神圣的龙属神兽的遗蜕。骨骼通体呈现一种温润厚重的暗金色,每一根骨骼都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天然生长着与暗金龙鳞同源的玄奥道纹,散发着一种历经万劫不磨、亘古长存的煌煌威严与悲悯气息!骨骼的姿态,并非安眠,而是以一种昂首向天、仿佛欲挣脱束缚、又似在庇护众生的挣扎姿态,被封存在黑色玉台之中。
而在这具神圣金色龙骸的胸腔位置,最粗壮的那根胸骨上,赫然钉着一枚……巨大无比、通体漆黑、表面布满狰狞倒刺与扭曲符文的恐怖长钉!长钉深深嵌入龙骨,钉身周围,龙骨的暗金色泽被侵蚀成一片污秽的焦黑,不断有粘稠的、散发着与潭水同源却更加精纯邪恶的暗红液体从中渗出,滴落,融入下方的黑色玉台阵纹之中,又沿着阵纹扩散至整个平台,最终……汇入他们所在的这片无边黑潭!
眼前这一幕,所带来的震撼与冲击,远超之前所有的遭遇!
神圣的守护龙骸,被邪恶的长钉贯穿、污染,其悲愤不甘的意志与精血,混合着长钉带来的污秽邪恶,化作了这片吞噬一切生机的死亡黑潭!这里,才是恶人谷外围如此多阴煞死气、污秽怨念的真正源头之一!是当年那场封印之战中,某位守护一方的神圣存在被偷袭、亵渎、污染的悲惨现场!
暗金龙鳞在无尘手中,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低沉悲怆的嗡鸣,仿佛在哭泣,在控诉,在与那被封印污染的龙骸产生着跨越万古的共鸣!龙鳞表面金光大放,竟挣脱了无尘的手,自行悬浮而起,朝着那黑色玉台、那被钉穿的龙骸胸口,缓缓飞去!
“不……可……靠近……”
一个微弱、断续、仿佛由无数破碎意念勉强拼凑而成、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沧桑的声音,突兀地在三人心底同时响起!
声音的来源,并非龙鳞,也非那被钉穿的龙骸,而是……从黑色玉台下方,那复杂阵纹的核心处,幽幽传来。
紧接着,在龙鳞金光的映照下,玉台基座处,阵纹交汇的一个节点上,一点极其黯淡、近乎熄灭的乳白色光晕,艰难地亮了起来。光晕中,浮现出一个比尸骨峡镇魂碑残魂更加模糊、更加稀薄、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溃散的魂影。
那魂影的轮廓,依稀可辨是一位老者,身着与石室壁画中“守秘”先贤风格类似的古朴袍服,但袍服上布满了裂痕与污渍。他的面容完全无法看清,只有一双眼睛,如同风中的残烛,闪烁着微弱却异常坚定的光芒。
“守秘……后人……还有……‘钥匙’……” 老者的残魂声音充满了疲惫,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沧桑,“你们……终于……来到了这‘缚龙台’前……”
“缚龙台?”张简强压心中震撼,恭敬以神念回应,“前辈是……”
“老夫……乃当年奉命镇守此‘九阴泄口’之‘缚龙枢机’的……最后一任值守,‘初代’座下第七徒……你们可以叫我……‘玄鳞’。” 老者的残魂断断续续地介绍,每一个字都仿佛消耗着他所剩无几的力量,“此地……并非‘泄口’,实乃当年布阵时,为疏导、净化部分被‘幽冥孽龙’核心污血侵染的地脉阴煞与战场死怨,而特意设立的‘净化枢眼’之一。这尊‘戍土圣龙’的遗蜕,便是枢眼的核心阵眼,以其神圣龙元与大地亲和之性,净化污秽,反哺地脉……”
他的“目光”投向那被漆黑长钉贯穿的龙骸,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痛惜:“然……孽龙狡诈凶残,其麾下亦有堕入魔道的龙属叛徒与诡异邪魔……在最终决战时,一头被孽龙彻底污染的‘蚀心魔龙’,拼死突破防线,偷袭此地……以这枚汇聚了孽龙最核心怨毒与污秽本源的‘锁心钉’,暗算了戍土圣龙……圣龙陨落前,为避免自身被彻底污染、反成孽龙爪牙,更恐污染扩散,引爆了自身大半龙元与枢机阵纹,将自身与那魔龙、连同‘锁心钉’的大部分威能,一并封镇于此潭底……形成了你们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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