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大战(2/2)
而另一边,漠北王庭的帐篷群在草原夜色中铺开,灯火摇曳,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
铁木烈带着残部跌跌撞撞地冲回王庭,连盔甲都没来得及卸,就对着迎上来的亲卫嘶吼:“快!全军休整!
但今夜必须加强戒备,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给我把王庭围得水泄不通!”
他脸色惨白,眼神里还残留着对蝙蝠精的恐惧,声音发颤:“我敢肯定,那大虞女帝必定会乘胜追击,今夜说不定就会带人夜袭王庭!”
亲卫们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见大皇子如此失态,也不敢怠慢,立刻将命令传遍全军。
霎时间,整个漠北王庭动了起来。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王庭四周竖起拒马,架起投石机,将削尖的木桩埋在营地外围,连帐篷之间的通道都布满了巡逻的士兵。火把被点燃,一支支插在营地各处,将整个王庭照得如同白昼,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紧张。
每个哨兵都握紧了弯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草原,耳朵竖得老高,连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心头一紧。
经历过铁门关的惨败,他们早已没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对“魔神”和大虞军队的恐惧。
铁木烈坐在主帐中,面前摆着烈酒,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他频频望向帐外,听着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手心全是冷汗。铁门关那只巨型蝙蝠的影子,总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坐立难安。
“再去看看!防御器械都摆好了吗?弓箭手都到位了吗?”他对着帐外大喊,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焦躁。
亲卫连忙应声跑去查看,回来后恭敬禀报:“大皇子,都安排好了,连牧民的牛羊都赶到了外围当警戒,一旦有动静,立刻就能发现。”
铁木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不敢放松。他知道,自己折损了近两万精锐,王庭的防御早已空虚,若是大虞真的夜袭,他们根本挡不住。
夜色渐深,草原上静得可怕,只有王庭的火把在风中噼啪作响,还有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
整个王庭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仿佛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断裂。
然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草原依旧平静,没有任何夜袭的迹象。
铁木烈盯着帐外的晨光,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虚惊一场。
“报!大皇子!急报!”
路人甲骑着快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漠北王庭,马还没停稳就翻身跳下,踉跄着扑到主帐前,声音带着惊惶,“铁门关……铁门关来了五万援军!是大虞的禁军!”
“什么?!”铁木烈正对着地图发呆,闻言猛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都懵了。
他手里的狼毫笔“啪嗒”掉在地上,墨汁在羊皮地图上晕开一团黑渍,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们的援兵……竟来得这么快?”铁木烈喃喃自语,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五万禁军,那可是大虞王朝的精锐,再加上铁门关原本的守军,这股力量足以踏平整个漠北王庭。
他狠狠一拳砸在案上,咬牙切齿:“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该贪心去招惹那个女帝!”
可事到如今,悔恨也无济于事。铁木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方有五万大军又如何?
只要他们不出动那只吃人的蝙蝠精,自己手里这三万骑兵,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未必就输了!”他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再探!”铁木烈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密切关注铁门关动向,有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是!”路人甲抱拳行礼,不敢耽搁,立刻翻身上马,再次朝着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铁门关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金色的光芒洒在斑驳的城墙上,照亮了士兵们脸上的坚毅,也驱散了昨夜残留的血腥气。
城头上人头攒动,洛青衣身着铠甲,手持长剑,站在一众武将中间,目光扫过城墙下黑压压的士兵那是顾言带来的五万禁军,经过一夜休整,又饱餐了一顿,此刻个个精神抖擞,眼中燃烧着建功立业的火焰。
“将士们!”洛青衣的声音清亮而有力,传遍整个关隘,“漠北宵小,狼子野心,竟敢踏足我大虞土地,残害我大虞百姓!此等奇耻大辱,岂能容忍?”
她举起长剑,直指漠北方向:“今日,便是你们建功立业之时!
随我出征,踏平漠北王庭,让他们知道,我大虞的土地,一寸也不容侵犯!”
“杀!杀!杀!”
士兵们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女帝的号召,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几个号手举起牛角号,“嘟嘟嘟”的号角声激昂高亢,如同战鼓,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言站在洛青衣身侧,看着士气高涨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猛地挥舞手中令旗,红色的令旗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全军出击!目标漠北王庭!”
“哗哗哗!”
五万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流,瞬间调转方向,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漠北草原进发。铁甲碰撞声、马蹄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力量,滚滚向前。
城楼上,洛青衣望着大军出征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剑。
阿赞林站在她身旁,肩上的小蝙蝠探出头,好奇地望着远方。
“先生,”洛青衣侧头看向他,“此行……还需仰仗先生。”
阿赞林淡淡点头,目光落在远方的草原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正好,让我的蝙蝠精,再开开胃。”
不过几个时辰,五万大虞禁军便踏着晨露赶到了漠北王庭外。
远远望去,草原上的帐篷群连绵起伏,正是漠北的核心所在。
城楼上的疲惫早已被复仇的火焰驱散,士兵们握紧手中的刀枪刀刃被打磨得锃亮,枪尖闪着寒光,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烧着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些蛮族撕碎。
“稳住阵脚!”顾言勒住马缰,高声喝道。大军迅速列成方阵,前排士兵举起厚重的铁盾,盾与盾之间严丝合缝,如同一道钢铁壁垒。
而漠北王庭内,铁木烈早已带着三万骑兵列阵等候。
他们虽经历惨败,却也被逼出了困兽之斗的狠劲,一个个瞪着通红的眼睛,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凶光。
“杀!杀!杀!”
双方阵营几乎同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浪在草原上碰撞,激起漫天尘土。仇恨与杀意交织,空气仿佛都被点燃,大战一触即发。
“放箭!”铁木烈率先挥下弯刀。
霎时间,漠北阵中射出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蔽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大虞方阵倾泻而下。
箭矢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空,看得人头皮发麻。
“举盾!”顾言一声令下。
“哐当!”
前排士兵齐刷刷将铁盾高举过顶,巨大的盾牌瞬间组成一片坚不可摧的“铁屋顶”。箭矢撞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密集得如同骤雨打在铁皮上,却大多被弹飞出去,只有零星几支射中盾牌缝隙,划伤了后排士兵的手臂,根本无法撼动方阵的根基。
三轮箭雨过后,大虞军队除了几个倒霉蛋被流矢擦破点皮,竟是零死亡。
“蛮族的弓箭,不过如此!”方阵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士气愈发高涨。
顾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挥下令旗:“反击!弓箭手,压制!”
方阵后方的弓箭手迅速上前,搭箭拉弓,“咻咻咻”的破空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箭雨朝着漠北骑兵呼啸而去。
“冲!给我冲垮他们!”铁木烈见状,知道远程对决讨不到好,只能寄希望于骑兵冲锋。他拔出弯刀,率先催马向前。
三万漠北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嘶吼着冲向大虞方阵,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
顾言冷笑一声,再次挥旗:“长枪阵,列!”
前排的盾牌猛地向两侧分开,后排士兵握紧丈余长的长枪,枪尖斜指前方,组成一道密密麻麻的枪林,闪烁着死亡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