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2/2)
至于这些漠北骑兵的尸体……不用管,我的蝙蝠精等会儿会回来处理。”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分工行动。士兵和百姓们忍着悲痛,互相搀扶着清理战场:有人小心翼翼地将同胞的遗体抬到空地上,用白布遮盖。
有人则拿起匕首,面无表情地从漠北骑兵的尸身上扒下金银首饰、钱袋,将盔甲和弯刀堆到一旁这些武器稍加修缮,还能再用。
铁门关内,此刻简直是人间炼狱。密密麻麻的尸体铺在地上,有穿着布衣的百姓,有身披铠甲的士兵,更多的是穿着皮甲的漠北骑兵。
鲜血浸透了青石板路,汇成蜿蜒的血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令人作呕。
老谢和考古队的学生们哪见过这种场面?尤其是看到那些被蝙蝠精撕碎的骑兵尸体肚子破开,心肝脾肺流了一地,有的甚至只剩下半截身子。
顿时忍不住扶着城墙干呕起来,连黄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太……太吓人了……”一个女生脸色惨白,捂着眼睛不敢再看。
马教授虽然强撑着,但脸色也难看至极,不住地用手帕擦着额头的冷汗。
阿赞林却对此毫无波澜。他修炼降头术多年,见过的尸山血海比这惨烈百倍,早已习以为常。
他走到集中起来的同胞遗体前,从挎包里掏出几张黄色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无火自燃,化作点点金芒,飘向那些遗体
接着手中拿着人骨念珠,开始念诵超度经咒。
这是他独有的超度方式,能让亡魂安息,不至于沦为孤魂野鬼。
一个小时后,天边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
那只巨型蝙蝠精缓缓飞了回来,猩红的眼睛扫过满地的漠北骑兵尸体,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
它俯冲下去,大口吞咽着地上的尸体,无论是完整的还是残缺的,都被它一口口吞下,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对它而言,这些尸体是最好的养料,吞噬得越多,上次与尸王大战留下的旧伤恢复得就越快。
城楼上的人看着蝙蝠精吞噬尸体的场景,虽然依旧心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孙强走到洛青衣身边,低声道:“陛下,先生……当真是奇人。”
洛青衣望着阿赞林的背影,轻轻点头。她知道,这次铁门关能守住,全靠这位神秘的先生。只是,这样的力量,究竟是福是祸?
阿赞林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平淡无波,随即又转过身,看着蝙蝠精进食。
阳光渐渐西斜,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铁门关的硝烟慢慢散去,只剩下收拾残局的身影和蝙蝠精低沉的吞咽声。
这场惨烈的攻防战,终于彻底落下了帷幕,而属于铁门关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收拾一下。”阿赞林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一地的鲜血,影响我吃饭。”
他站在城楼边缘,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血污,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这场大战的走向,从始至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无论是万鬼幡的威慑,还是蝙蝠精的突袭,都精准地掐住了漠北骑兵的软肋。
此刻,他的话比洛青衣的旨意还要管用。士兵和百姓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找来水桶、扫帚,忍着血腥味清理地上的血迹。
毕竟谁都清楚,女帝陛下虽有仁德,却无法凭一己之力击退五万铁骑。
而这位神秘先生,仅凭一只蝙蝠精和一面黑幡,就杀得敌军丢盔卸甲,这份力量足以让所有人敬畏。
蚩魅几步跑到阿赞林身边,亲昵地拉着他的衣袖,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师兄,你真的太厉害了!
一出手就是大招,一下子就把那么多骑兵打跑了!”
她拍着胸口,语气里还带着后怕:“刚才我都以为要死在这里了,没想到又活下来了……这简直太刺激了!
还是跟着师兄你好玩,走到哪都有热闹看。”
阿赞林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草原与天空相接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几千年前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有趣没有现代社会的规则束缚,力量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仅凭一只蝙蝠精,就能让一个王朝的女帝对他礼遇有加,让数万铁骑闻风丧胆。
“确实有意思。”他淡淡道,“或许,可以多待一段时间。”
正好,蝙蝠精上次与尸王大战受的伤,在这里能得到最好的调养。
遍地的“食物”取之不尽,比起现代社会那些需要小心翼翼藏匿的“补给”,这里简直是天堂。
他低头看了一眼城下正在吞噬尸体的蝙蝠精,感受着那股不断壮大的妖气,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这种凭实力就能决定他人生死、左右战局走向的权力滋味,远比在现代躲躲藏藏要爽快得多。
洛青衣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看着阿赞林与蚩魅的互动,看着他眼中那抹对这个世界的玩味,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位神秘先生的力量太过恐怖,他的心思更是难以捉摸,留在铁门关,究竟是福是祸?
但她没有选择。至少现在,阿赞林是铁门关的救命恩人,是她必须拉拢的对象。
“先生,”洛青衣走上前,语气恭敬,“关内已经备好了干净的营帐和饭菜,您要不要先去歇息片刻?”
阿赞林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点头:“也好。”
他转身往城下走去,蚩魅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
士兵和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混杂着敬畏、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
老谢和考古队的几人紧紧跟在老炮身后,脚步发虚地跟着阿赞林往关内的营帐走。
一路上,地上的血迹虽已被清理过,却依旧能闻到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偶尔还能瞥见角落里没来得及收拾的碎骨,看得几人脸色发白,胃里阵阵翻腾。
到了营帐门口,守着的士兵掀开帘子,里面已经摆好了一桌饭菜,
热气腾腾的炖肉、白面馒头,还有一壶烧酒,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阿赞林率先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羊肉,大口咀嚼起来,吃得津津有味,仿佛刚才那尸山血海的场面只是幻觉。
可其他人哪有这份心境?老谢刚坐下,一低头就想起那些被蝙蝠精撕开的尸体,胃里猛地一阵抽搐,赶紧捂住嘴,脸色白得像纸。
马教授推了推眼镜,看着碗里的肉,怎么也下不去筷子,眼前总浮现出城头上那些绝望的面孔。
连老炮带来的十二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此刻也沉默地坐着,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
他们在现代见过枪林弹雨,可从未见过那样原始而血腥的厮杀弯刀劈开皮肉的声音、骨头碎裂的脆响、还有那些被毒液腐蚀的惨状,光是回想就让人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唯独阿赞林,吃得坦然自若。他一边往嘴里塞着馒头,一边给蚩魅夹菜,偶尔还端起酒杯抿一口,神情放松得像是在自家饭馆吃饭,半点不受刚才那场惨烈战斗的影响。
帐篷里的气氛压抑得厉害,只有阿赞林咀嚼食物的声音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孙强掀帘进来,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手里拿着一份伤亡统计名册。
他对着洛青衣和阿赞林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地汇报道:“陛下,先生,经过清点,这次大战……我军阵亡士兵五千三百余人,重伤一千多,还有百姓……百姓死了一千两百多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后怕:“若不是先生及时出手,这铁门关怕是真要成了人间地狱,我们……一个也活不下来。”
这话一出,帐篷里更静了。老谢几人听到这数字,心里更是沉甸甸的五千多士兵,一千多百姓,这背后是多少破碎的家庭?
他们看着阿赞林,眼神复杂。这位神秘先生手段虽狠,却实实在在救了剩下的人。
洛青衣拿起酒杯,对着阿赞林举了举,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先生,这杯酒,敬那些牺牲的将士和百姓,也敬您的救命之恩。”
阿赞林抬眼,与她碰了下杯,仰头饮尽,随即又夹起一块肉,淡淡道:“活着的人,该吃还是得吃。”
他似乎对这些伤亡数字毫不在意,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夹菜的手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或许不是不在意,只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死。
老炮深吸一口气,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用力咀嚼着。他明白阿赞林的意思,活着的人,总得撑下去。
他拍了拍老谢的肩膀:“吃点吧,不然哪有力气想后面的事。”
老谢点点头,颤抖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馒头,小口小口地咽着。
帐篷里的人陆陆续续拿起餐具,虽然依旧没什么胃口,却都强迫自己吃下去就像阿赞林说的,该吃该喝,才能扛过眼前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