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大军集合(2/2)
半个小时后,众人终于吃饱喝足,瘫坐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孙强见众人缓过劲来,才斟酌着开口,语气恭敬却难掩关切:“陛下,您这一路急匆匆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看您和诸位的样子,像是经历了不少凶险。”
洛青衣放下手中的茶杯,脸上的轻松褪去,重新染上一层沉重,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这次,朕本是带着护卫微服私访,想亲眼看看天下百姓的生活,了解各地的疾苦。
谁曾想,走到漠北边境的时候,行踪被漠北的探子发现了。”
她顿了顿,提到那个名字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那漠北大皇子铁木烈,对朕……早就没安好心。
以前只是在边境小动作不断,这次知道朕亲至,竟直接动了歹心,派了大批人马围堵追杀,誓要将朕掳回漠北王庭。”
说到这里,洛青衣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若非这些恩公出手相助,朕和身边的护卫,恐怕早已沦为他的阶下囚。
阿达木带着骑兵追杀,后来铁木烈又派了五百精锐,全都是冲着朕来的……”
孙强听得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怒声道:“铁木烈匹夫!竟敢对陛下不敬!简直是活腻了!”
他驻守铁门关多年,与漠北打交道不少,自然知道铁木烈的野心,却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公然追杀大虞女帝。
“陛下放心!”孙强站起身,对着洛青衣抱拳道,“铁门关有三万守军,城墙坚固,足以抵挡漠北骑兵!只要他们敢来,末将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洛青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有孙将军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只是铁木烈睚眦必报,这次折损了那么多兵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铁门关接下来怕是要多事了。”
老炮在一旁听着,眉头紧锁。他知道,这铁门关虽然暂时安全,但以铁木烈的性子,必然会倾巢而出,到时候三万守军能不能顶住,还是个未知数。他们这些人,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议事厅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刚刚吃饱喝足的轻松,被即将到来的危机冲刷得一干二净。
每个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陛下放心!”孙强一拍胸脯,语气斩钉截铁,“末将这就飞鸽传书京城,禀明此处情况,让中枢即刻调兵支援铁门关!
区区漠北宵小,也敢觊觎陛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说罢,他立刻让人取来笔墨纸砚,在案前奋笔疾书,将漠北追杀、女帝遇险的经过写明,末尾又强调了铁门关可能面临的危机,请求火速增兵。
洛青衣接过书信,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金印,在信尾郑重盖下,那金印上刻着“大虞御印”四个字,是她身份的象征,见印如见帝驾。
孙强接过盖好印的书信,小心地卷成细卷,系在几只信鸽的脚环上。
亲卫捧着鸽笼走上前来,他亲手打开笼门,将信鸽放飞。
“扑棱棱”
几只信鸽振翅高飞,盘旋两圈后,认准方向,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速飞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
孙强望着鸽子远去的方向,沉声道:“最多三日,京城定会收到消息,援军不日便至。”
洛青衣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有铁门关的守军,再加上京城的援军,想必能挡住漠北的攻势。
然而,他们都没注意到,就在铁门关一处偏僻的营房角落,一个穿着普通士兵服饰的汉子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阴影里。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见没人注意,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女帝在铁门关,速来,东门开。”
汉子将纸条仔细卷好,系在手中一只信鸽的脚环上这只信鸽羽毛暗沉,与军中常用的信鸽截然不同。
他看了一眼孙强放飞信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抬手一扬,那只信鸽悄无声息地窜入夜空,没有盘旋,径直朝着漠北王庭的方向飞去。
做完这一切,汉子迅速将鸽笼藏回暗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像没事人一样,转身融入巡逻的队伍中,脚步轻快地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神不知鬼不觉,没有惊动任何人。
谁能想到,在这看似固若金汤的铁门关内,竟早已被漠北安插了卧底。
这卧底潜伏多年,平日里与其他士兵无异,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传递消息。
他本以为要等很久才能派上用场,却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女帝亲至,这可是足以改变战局的消息。
夜空中,那只承载着秘密的信鸽飞得极快,翅膀划破夜幕,朝着漠北王庭的方向疾行。
一场围绕着铁门关的暗战,已在悄然展开,而关内的众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哗哗哗”
信鸽的翅膀划破漠北草原的夜空,不知飞了多久,终于在黎明将至时,落在了漠北王庭一座不起眼的帐篷顶上。
守在帐篷外的路人甲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信鸽,小心翼翼地解下它脚上的小竹筒。
他拔开塞子,倒出里面卷得紧实的纸条,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转身就往主帐狂奔。
“报,大皇子!有消息了!”路人甲的声音打破了王庭的宁静,直冲铁木烈的营帐。
“哦?”正在擦拭弯刀的铁木烈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精光,原本焦躁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快!给我看看!”
路人甲快步上前,将纸条递了过去。
铁木烈一把抢过,只见纸条上“女帝在铁门关,速来,东门开”几个字格外刺眼,却让他心头狂喜。他猛地将纸条拍在桌上,仰头大笑起来:“好!好!天助我也!”
“来人!”铁木烈猛地站起身,腰间的弯刀发出“哐当”声响,“立刻召集所有部落人马,带上所有攻城器械,连夜出发!目标铁门关!”
他扫视着帐内的部落首领,眼神凶狠而狂热:“我们漠北有五万精锐骑兵,难道还攻不下一个小小的铁门关?!”
“等拿下铁门关,抓住女帝,城里面的金银财宝、粮草马匹,任凭你们劫掠!只要有功,本皇子重重有赏!”
“谨遵大皇子令!”帐内的首领们轰然应诺,眼中都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劫掠城池的诱惑,让他们瞬间忘记了之前五百骑兵覆灭的恐惧。
路人甲转身冲出营帐,从角落里抄起一只巨大的牛角号,深吸一口气,猛地吹响
“嘟嘟嘟!”
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划破草原,一声比一声急促,这是漠北大军集结的信号。
三声号角过后,他又抡起沉重的鼓槌,狠狠砸在旁边那面一人多高的牛皮大鼓上。
“咚咚咚!”
鼓声沉闷而有力,像惊雷一样在草原上回荡,传遍了整个漠北王庭。
几乎是鼓声响起的瞬间,整个草原仿佛活了过来。无数帐篷里亮起灯火,穿着皮甲的士兵们拎着弯刀从帐篷里冲出来,战马的嘶鸣声、人的呐喊声、马蹄的践踏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洪流。
各个部落的骑兵迅速在指定地点集结,黑压压的人马一眼望不到头,五万骑兵如同蛰伏的猛兽,在夜色中整装待发。
他们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胯下的战马喷着响鼻,躁动不安。
铁木烈翻身上马,手中弯刀直指南方,声音如同惊雷:“儿郎们!随我杀向铁门关!抓女帝,抢城池!出发!”
“杀!杀!杀!”
五万骑兵齐声呐喊,声震云霄。马蹄声如同滚滚惊雷,朝着铁门关的方向疾驰而去,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仿佛要将整个草原都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