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后续工作(2/2)
田老板按下接听键,语气客气:“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东北口音,透着股难以掩饰的焦躁:“是田老板不?”
“是我,您哪位?”田老板应道。
“我是熟人介绍来的,我姓周。叫周大福”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急切,“听说您开佛牌店,能联系上东南亚的法师?我这有急事求帮忙啊。”
田老板心里一动,看了眼身旁的阿赞林,见他没表态,便继续问道:“没错,我确实认识几位师傅。
周先生,您有什么需求?”
“是这样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痛苦的颤音,“我也是东北吉林的,前阵子去云南旅游,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了……我怀疑,被人下蛊了。”
“下蛊?”田老板皱起眉,这词听着就渗人。
“可不是嘛!”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像是怕被人听见,“我找过好几个苗族蛊师,都说解不了,有的甚至看了一眼就摇头走了。
这蛊毒越来越厉害,我现在疼得快扛不住了……”
田老板下意识地看向阿赞林,眼神询问。
阿赞林眼皮都没抬,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田老板心里有了底,对着电话说道:“周先生,我认识一位师傅,他是苗疆蛊王的传人
您先说说,身上有啥症状?得摸清楚情况,才知道能不能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男人压抑的呻吟声,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我……我身上长虫子。”
“长虫子?”田老板愣了一下,“去医院看过吗?”
“去过!咋没去过!”男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也查不出啥,开了些杀虫药,抹的吃的都试过,一点用没有。
那些虫子就在皮肤底下钻,能看见一条条鼓起来的印子,从胳膊爬到胸口,再往脖子上窜……”
老谢在旁边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挠了挠胳膊。
“我现在被折磨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好几次疼得想自杀,要不是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真撑不住了……”
“这么严重?”田老板也有些心惊。
“可不是咋地!”男人突然拔高声音,像是疼得厉害,“特别是心脏那儿,就跟有无数只虫子在啃似的,一阵一阵的钻心疼,有时候疼得我直打滚,冷汗能把衣服湿透……田老板,您可一定要帮我啊!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田老板看了眼阿赞林,见他微微颔首,便对着电话说道:“您先别慌,这事儿我记下了。
您留个地址,我们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田老板脸色复杂地看着阿赞林:“师傅,这……”
“先去铁西小区。”阿赞林站起身,语气平静,“解蛊的事不急,那蛊毒虽烈,但暂时要不了他的命。
倒是那女鬼残魂,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解决了女鬼,再去会会那云南来的蛊。”
乌鸦点点头,率先往门口走:“我去开车。”
老谢搓了搓手,跟在后面嘀咕:“又是女鬼又是蛊的,这趟活儿可真够折腾的……”
田老板锁好门,看着几人下楼的背影,心里暗暗叹气本以为徐叔的事了了能松口气,没想到又冒出来这么多事。
他紧了紧外套,快步跟了上去,楼道里的灯泡依旧闪烁不定,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像是预示着前路的波折。
铁西小区门口,寒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光秃秃的树枝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张牙舞爪,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阿赞林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旁,望着里面死气沉沉的楼栋墙皮剥落的居民楼里几乎没亮灯,窗户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偶尔有风吹过楼道,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这地方……怨气比铁岭服务区还重。”阿赞林暗暗咋舌,指尖捻着人骨念珠,骨珠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两百万,果然是烫手山芋。”
可事到如今,接都接了,哪有退缩的道理?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人,沉声道:“田老板,老谢,你们去买黑狗血,越多越好,最好是刚杀的黑狗,血要热的。”
“好的师傅!”两人不敢耽搁,转身就往附近的菜市场跑。
东北冬天冷,不少狗肉馆正红火,找黑狗血不算难事,就是要这么多,怕是得把附近几家馆子里的存货都包圆了。
“乌鸦,跟我来。”阿赞林招呼道,“去买朱砂和糯米,朱砂要最好的,糯米得是新米,越多越好。”
朱砂这东西不好找,寻常药店只有些劣质货,两人跑遍了沈阳最大的几家中药房,才凑齐一袋上好的朱砂粉,红得像凝固的血;又去米面粮油店,直接订了一吨糯米,老板以为是哪个食堂进货,乐呵呵地叫车送到小区门口。
等田老板和老谢带着十几个塑料桶回来时,小区门口已经堆起了小山似的糯米袋,旁边摆着十个两米见方的大铁桶这是从工地借来的,专门用来混合材料。
“师傅,黑狗血弄来了!”田老板擦着汗,身后跟着几个狗肉馆的伙计,抬着十几个装满热血的木桶,腥气扑面而来,“附近几家馆子里的黑狗血都被我们包了,老板们还纳闷呢,问是不是要办啥仪式。”
阿赞林点点头,指着大铁桶:“把黑狗血倒进去,再倒糯米,最后撒朱砂,都给我搅均匀了。”
几人挽起袖子干起来,滚烫的黑狗血倒进铁桶,溅起腥红的水花;雪白的糯米哗哗往里倒,瞬间被染成暗红。
朱砂粉一撒,整桶“混合物”红得发黑,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甜气,看得人胃里发紧。
阿赞林站在铁桶旁,双手结印,开始念诵黑法经咒。
晦涩的咒语声在寒风中回荡,带着一股霸道的力量,一点点渗透进铁桶里的混合物中。
桶里的液体开始微微冒泡,像是有生命在涌动,腥气中渐渐多了一丝奇异的焦糊味那是经咒在加持材料,激发它们破邪的力量。
这一加持,就用了两三个小时。等咒语声停下时,太阳已经爬到头顶,正是一天中阳气最盛的时候。
老谢看着十个装满“混合物”的大铁桶,犯了难:“师傅,就咱们几个人,猴年马月才能泼完啊?这小区可有十几栋楼呢。”
阿赞林早有准备,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局长的电话。
没过半小时,远处就传来警笛声,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至,几百名警员列队站好,个个穿着警服,手里拿着水桶和瓢,眼神里虽有紧张,却更多的是信任有大师在,他们心里踏实。
“大家静一静!”阿赞林站在台阶上,声音洪亮,“这些桶里的东西,是黑狗血、糯米和朱砂混合的,能破邪驱鬼。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这些东西泼遍小区的每一个角落,楼道、墙角、窗户……越仔细越好!”
他指了指太阳:“现在是午时一点,阳气最盛,正是破她怨气的好时候。
我在这里念咒加持,你们只管泼,记住,别怕死气,这东西沾了黑狗血,伤不了你们!”
“是!”几百名警员齐声应道,拿起水桶往铁桶里舀“混合物”,然后分散开来,冲进铁西小区。
“哗啦哗啦”
一盆盆暗红的液体被泼在楼道墙壁上,溅起腥臭的水花;泼在生锈的铁门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白烟。
泼在阴暗的角落,那些藏在阴影里的黑气像是被烫到一样,疯狂地扭动、消散。
整个小区瞬间被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笼罩,呛得人直皱眉,却奇异地驱散了那股刺骨的阴冷。
阿赞林在小区门口盘膝坐下,人骨念珠飞速转动,经咒声越来越急促,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随着泼出去的“混合物”越来越多,小区里的怨气开始疯狂反扑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小区深处冲天而起,遮天蔽日,仿佛要将太阳都吞灭。
可那些泼在地上、墙上的黑狗血混合物突然亮起红光,形成一张巨大的网,死死地将黑气罩在里面,任凭它怎么冲撞,都无法突破。
“啊!”
一声凄厉的哀嚎从黑气中传来,正是林娇娇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她的残魂本就被鬼差打伤,元气大损,此刻被黑狗血、糯米和朱砂的力量压制,更是疼得魂飞魄散。
“该死的!你们该死!”
黑气猛地炸开,一道红衣身影从里面显现出来正是林娇娇的残魂!
她的身影比之前淡了许多,身上布满了灼烧的痕迹,显然是被鬼差的钢叉所伤,此刻被黑狗血一泼,那些伤口处冒出白烟,疼得她疯狂尖叫。
她朝着最近的一群警员扑去,利爪闪烁着寒光,可还没靠近,就被警员身上不小心溅到的黑狗血烫得连连后退,身上瞬间多了几个窟窿,黑气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破不了……怎么会破不了……”林娇娇看着那些浑身沾着黑狗血的警员,看着地上无处不在的红色液体,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她赖以生存的怨气被压制,连靠近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魂体被一点点腐蚀。
“啊!”
突然,她的魂体上燃起幽蓝的火焰,那是被黑法经咒和阳气点燃的怨气之火,从脚底一直烧到头顶。
火焰中,她的身影扭曲变形,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啊!”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化为一阵青烟,彻底消散在阳光里。
小区里的黑气渐渐散去,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布满黑狗血的地面上,反射出诡异的红光。
警员们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空荡荡的小区,一时忘了说话。
阿赞林缓缓收了经咒,站起身,长舒一口气。人骨念珠上沾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那女鬼的残魂,彻底被灭了。
远处的警车里,王局长看着这一幕,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眼眶一热那些牺牲的警员,终于可以安息了。
铁西小区的血腥味还在弥漫,却不再让人觉得阴森,反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宁。
阿赞林望着小区深处,喃喃道:“两百万,总算没白拿。”
此事总算告一段落。众人也终于松了口气。阿赞林喃喃自语。如果不是那女鬼残魂被鬼差打伤。恐怕也不会这么容易内消灭.恐怕又会有一番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