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车票（1/2）

老二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好你个老大，看着老实，原来也打着独吞的算盘！面上却堆起笑：“哥，你去更不合适！你工地能随便请假？你一走，工头肯定告诉爸！再说了，你这人太实诚，不会说话，去了万一说错话，反而坏了事！”

“我不会说话，你就很会？”老大抬起眼，看着老二，眼神有点浑浊，却带着平时没有的执拗，“你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嘴上没个把门的，去了才容易坏事！”

两人互相瞪着，空气里充满了酒气。

“那你说咋办？”老二有点急了，“总不能都不去吧？眼睁睁看着？”

老大又给自己倒满酒，这次倒得很慢，似乎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要不……都先别急。再等等，看看老头子那边还有啥动静。你也别找你那同学了，不靠谱。我……我再想想别的门路。”

他说得含糊，像是打了退堂鼓。但老二了解自己这个哥哥，越是这么说，心里越可能已经打定了主意，只是想把自己稳住，他好偷偷行动。

老二心里冷笑，面上却顺从地点点头：“行，哥，听你的。那就再等等。来，喝酒喝酒，不提这烦心事了！”

“叮”一声脆响，两个杯沿撞在一起，半杯浑浊的液体晃荡着，被仰头灌下喉去。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两下。

“老吴家那两口子，前天打得可凶。”

“西街肉铺，肋排一斤涨了三毛。”

话头在桌面上飘来荡去，都小心地绕开那几个名字。可眼睛没闲着——老大夹花生米时，眼皮飞快地撩了一下对面；老二端起酒瓶添酒，眼珠子朝斜下方偏了半寸，又迅速收回来。筷子偶尔碰到盘子边，发出一点清脆的、多余的响声。

杯子渐渐空了。老二招手喊了声“老板”，手往兜里掏。老大一把按住他手腕，手指收紧，另一只手已经摸出卷边的旧皮夹，抽出两张纸币，拍在油腻的塑料桌布上。纸币边缘粘着一点暗红的辣椒渍。

推开吱呀作响的店门，风像冰水浇头，两人同时打了个晃。老二扶住发烫的额头，在惨白的路灯下站定。

“哥，”他吐字有点黏，“我去网吧……眯瞪一会儿。”说完，也不等回应，转身拐进了旁边那条更暗的巷子，脚步声有点拖沓，影子被路灯拉长又吞没。

老大站在原地，看着那身影消失，才慢慢抬手，抹了一把脸。酒气混着寒意，沉沉地压进胃里。

刚拐过街角，老二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大半。他掏出手机，飞快地翻找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琴岛-张哥”的名字，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老大离开的方向，一咬牙，拨了过去，同时脚步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镇上的黑网吧走去，那里可以凑合过夜，他得想办法弄钱买最早的车票。

网吧角落，烟雾缭绕。

老二盯着手机上“张哥”发来的账号信息和“三百五”的数字，啐了一口：“真他妈黑！”

他摸了摸口袋，眉头拧紧。随即，他点开一个许久不用的社交小号，手指在肮脏的键盘上飞快敲击，在各个本地群里复制粘贴同一条消息：

“急用钱！忍痛出售满级极品账号，带绝版皮肤！代价来！可小刀！”

发送。他盯着屏幕，眼神焦灼，等待鱼儿上钩。

街角，墙根。

老大脸上的醉态瞬间蒸发。他背靠砖墙，急促喘息，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手有些抖。

打火机“咔哒”好几次才燃。他狠狠吸了一口，劣质烟雾呛得他咳嗽，眼神却狠戾清明。

他掏出屏幕碎裂的手机，在油腻的触屏上用力划拉，找到一个备注为“表叔（跑车）”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三秒，猛地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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