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余波荡漾与情感突破(1/2)
北海晨曦中的返航
天光大亮的时候,三架震海的倾转旋翼机低吼着掠过波光粼粼的北海海面,向着预设的撤离点飞去。引擎声在海风中显得有些沉闷,像是巨兽疲惫的喘息。
中间那架飞机的机舱里,气氛不算轻松,但也绝谈不上凝重。十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队员或坐或靠,大部分人都带了点伤,裹着绷带,脸上沾着硝烟和尘土,但眼睛里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乏和隐约的兴奋。他们低声交谈着,检查着装备,偶尔有人咧嘴笑骂一句“那帮龟孙子枪法真烂”。
机舱靠前的位置,秦毅靠坐在舱壁边。他已经简单处理过伤口,左臂换了干净的绷带,黑色的作战服上到处都是破口和干涸的血迹,脸上还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但他坐得笔直,眼睛闭着,像是在养神,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怀里,沈雨眠裹着一件宽大的备用保温毯,蜷缩着靠在他胸口,睡着了。她的短发有些凌乱,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干裂。肩膀和手臂的伤口已经做了紧急处理,缠着厚厚的绷带。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偶尔会因为飞机的颠簸或伤处的疼痛而轻轻抽动一下。
秦毅的手臂环着她,小心地避开了她的伤处,姿势有些僵硬,但很稳。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作战服传到胸口,那种实实在在的、活着的触感,让他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地方,终于缓缓落回了实处。
一个年轻队员拿着水壶和能量棒凑过来,压低声音:“秦队,喝点水?还有这个……”
秦毅睁开眼,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怀里的沈雨眠。队员会意,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又退了回去。
机舱里的通讯频道开着,传来飞行员和后方指挥部的例行通话声,还有偶尔其他飞机上队员的插科打诨。
“……我说强子,你腿上那口子回去得缝几针吧?可别留疤,以后找不到媳妇!”
“滚蛋!老子这是勋章!倒是你,刚才跑的时候差点被石头绊个狗吃屎,那才叫丢人!”
“我那叫战术翻滚!你懂个屁!”
低低的笑声在机舱里漾开。秦毅听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这就是他的兵,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就能互相揭短逗乐。挺好。
他的目光落在机舱角落。那里,昏迷不醒的卡尔·冯·诺德斯特姆伯爵被结结实实地捆在担架上,嘴上贴着胶布,脸色灰败得像死人。旁边还有一个密封的低温箱,里面是从古堡祭坛抢出来的、已经失去活性的“圣子”残骸和那块至关重要的“钥匙”碎片。再旁边,是几个缴获的数据存储器和一些乱七八糟的装备。
赢了。代价不小,但确实赢了。诺德斯特姆家族这个盘踞欧洲多年的毒瘤被连根拔起,“普罗米修斯之子”在欧洲的重要据点被摧毁,最关键的是,他们抢在“观测者”那要命的倒计时归零前,自己把烂摊子收拾干净了。
想到“观测者”,秦毅的眼神深了深。木卫二节点的扫描虽然终止了,但它那句“持续观察中”可算不上什么好话。还有金星节点的异常……艾文博士那边传来的最新简报里,提到金星节点的能量躁动在古堡能量源消失后有所减弱,但并未完全平息,像是一锅烧到半开又撤了火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沸腾起来。
麻烦还远没结束。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秦毅立刻低头看去。
沈雨眠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总是锐利明亮的眼睛,此刻还有些迷茫和困倦,映着机舱里昏暗的光线,像蒙了层水雾。她眨了眨眼,视线聚焦,看清了秦毅近在咫尺的脸。
“……到了?”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木头。
“还在飞,快了。”秦毅低声回答,手臂无意识地紧了紧,“感觉怎么样?”
“疼。”沈雨眠老实不客气地吐出一个字,试图动一下肩膀,立刻疼得龇牙咧嘴,“浑身都疼……像被一群大象踩过。”
旁边偷听的一个队员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立刻被同伴捅了一下。
秦毅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很快被担忧取代。“别乱动。回去全面检查。”
“知道。”沈雨眠撇撇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目光扫过机舱,“都回来了?伤亡怎么样?”
“b组两个重伤,正在另一架飞机上急救,没有生命危险。c组‘鹰眼’擦伤。我们这边……”秦毅顿了顿,“轻伤为主,没人掉队。”
沈雨眠松了口气,随即想起什么,眼神暗了暗:“玛格丽特夫人她……”
“遗体已经妥善收敛,会交给伊莎贝拉处理。”秦毅的声音平稳,但沈雨眠能听出那
沈雨眠沉默了几秒,轻声说:“她是个勇敢的女人。”
“嗯。”
机舱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风声。沈雨眠又闭上了眼睛,但这次没睡,只是靠着。她能清晰地听到秦毅沉稳有力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硝烟、血腥、还有一点独属于他的、干净清冽的气息。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身处刚刚经历血战的机舱,周围都是熟悉的战友,但靠在这个男人怀里,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归属感。
她偷偷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找到窝的猫。
秦毅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下巴轻轻抵了抵她的发顶。
谁也没再说话。有些东西,在生死边缘滚过一遭后,已经不需要言语来确认了。
哥本哈根,震海北欧分部医疗中心
飞机降落在哥本哈根郊外一个伪装成物流公司的震海安全屋。早已等候多时的医疗团队立刻涌上来,将伤员分类送往隔壁的医疗中心。
沈雨眠被放在移动病床上推进了检查室。秦毅想跟进去,被一个戴着眼镜、表情严肃的中年女医生拦住了。
“秦先生,您身上也有伤,需要处理。沈小姐交给我们。”女医生的语气不容置疑,瞥了一眼秦毅还在渗血的左臂。
秦毅站在检查室门口,眉头紧锁,没动。
“秦主管,您先去处理伤口吧,我在这儿守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夜枭”。他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但眼神很稳。“沈小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秦毅看了“夜枭”一眼,又看了看紧闭的检查室门,终于点了点头,跟着另一个医护人员走向隔壁的处理室。
他的伤不算重,主要是左臂那道匕首划伤有点深,需要清创缝合,还有几处擦伤和淤青。处理伤口时,他全程一声不吭,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门口的方向。
“放心,秦先生,沈小姐的伤我们评估过了,没有伤到要害,就是失血多了点,加上体力透支和冲击波震荡,需要静养一段时间。”给他缝合的医生是个和气的老头,一边手下利落地穿针引线,一边絮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是不把命当命……不过这次干得漂亮,那帮诺德斯特姆的疯子,早就该收拾了。”
秦毅只是“嗯”了一声。
伤口处理完,他立刻起身,大步走向沈雨眠的病房。那是一间独立的单人病房,环境清静,窗户对着一个小庭院,阳光正好洒进来。
沈雨眠已经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一些。病床旁边,“键盘”正摆弄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
“秦主管。”键盘推了推眼镜,打了声招呼。
秦毅点点头,目光落在沈雨眠脸上:“怎么样?”
“死不了。”沈雨眠扯了扯嘴角,想坐起来,被秦毅一个眼神制止了。她只好乖乖躺着,“医生说骨头没事,就是肌肉撕裂,养几周就好。轻度脑震荡,观察两天。”她看了一眼自己缠成粽子的肩膀,叹了口气,“就是这下几个月别想动枪了。”
“正好休息。”秦毅在病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有点低烧。”
“正常反应。”沈雨眠任他动作,目光却落在他的左臂上,那里也重新包扎过了,“你呢?”
“皮外伤。”秦毅言简意赅。
“键盘”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往,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
“数据初步分析出来了,”键盘适时地开口,打破了一丝微妙的气氛,“从古堡和之前pARc缴获的数据拼合,基本摸清了‘普罗米修斯之子’利用‘钥匙’碎片和生物载体强行接入‘观测者’网络底层协议的路径和方法。他们走的完全是野路子,靠暴力破解和能量堆叠,成功率低得可怜,而且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引发反噬。这次要不是我们提前炸了他们的核心能量源,就算仪式完成,他们也控制不了那股力量,大概率是把自己连同古堡一起炸上天。”
沈雨眠冷笑:“一群被贪婪蒙蔽了眼睛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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