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微光与追逃（上）（2/2）

“它怎么说？”艾文迫不及待地问。

苏晚晴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表情：“它先是沉默了大约十分钟——对‘观测者’节点来说，这相当于人类思考了好几天——然后回复了一段非常简短的讯息。大意是：‘金星监护者（它用了这个词）状态已知。痛苦源自旧伤，警惕源于职责。你们的‘轻触’虽鲁莽，但证明了纯净的意图。可继续尝试，但每次间隔不得少于三十个标准行星日，且功率需逐步递减至百万分之一。若再引发‘啸叫’，将单方面切断该方向所有非紧急通讯通道。’”

艾文和林薇面面相觑。

“这……”艾文挠了挠头，“这是同意了？还是警告？”

“一半一半吧。”苏晚晴总结道，“它默许了我们继续研究金星节点，但给了非常严苛的限制条件，还把后果说得很清楚。另外，它特意提到了‘纯净的意图’，这很关键。说明我们的方法，至少动机层面得到了这个‘宇宙保安队长’的初步认可。”

林薇若有所思：“三十天的间隔……是给金星节点恢复平静的时间。逐步降低功率，是让我们用更温和的方式慢慢建立信任。这其实……很合理，甚至可以说是一种保护，既保护金星节点，也保护我们。”

“所以，”苏晚晴做了决定，“艾文，林顾问，接下来的工作重点调整。第一，全面分析这次实验的所有数据，尤其是金星节点反馈中那些‘创伤记忆’碎片，看看能否还原出更多关于‘灰潮’或其它灾难的信息。第二，设计下一阶段‘问候’方案，功率按木卫二节点的要求大幅降低，信号内容也可以考虑加入一些……安抚性的元素？比如我们地球的自然声音，鸟鸣、海浪什么的？第三，基于星纹晶与节点的谐振特性，开始着手设计一种更安全的、双向的‘诊断协议’，目标是能够远程评估金星节点核心的损伤程度和修复可能性。”

她看了看时间：“你们俩在轨道上连续工作超过三十小时了。现在，我命令你们，关闭实验设备，返回生活舱，吃饭，睡觉。至少休息八个小时。这是命令。”

艾文张了张嘴想反驳，被林薇轻轻拉了一下袖子。林薇对苏晚晴点点头：“好的，苏总。我们这就整理数据，然后去休息。”

通讯切断。艾文有些郁闷地飘在那里：“八个小时……好多数据还没看呢……”

“博士，”林薇无奈地看着他，像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现在的黑眼圈比熊猫还重，眼球里全是血丝。再熬下去，金星节点没修好，你先倒了。走吧，我听说生活舱今天有从地球上来的新鲜水果补给，还有你最喜欢的红烧肉罐头。”

一听红烧肉罐头，艾文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他摸了摸肚子，终于妥协：“那……行吧。吃完肉再看一点点数据……”

“吃完肉，睡觉。”林薇不容置疑地说，推着他往舱门方向飘去，“这是苏总的命令，也是‘健康顾问’的建议。”

艾文嘟囔着，但没再反驳。两人离开实验舱，厚重的舱门在身后无声关闭。三块星纹晶在静谧中继续流淌着星光，仿佛在默默记录着人类与远古造物之间，这艰难而微妙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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