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穿越风暴与深海迷雾（下）（1/2）
波罗的海，斯德哥尔摩，“林晚”下榻的酒店套房。
时间：与汉森律师会面后的第二天傍晚。
套房客厅里，沈雨眠（林晚）已经换下了那身干练的律师套装，穿着一件舒适的米白色羊绒开衫和深色休闲裤，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波罗的海沉入暮色的海面和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眉头微蹙。
下午与“北海遗产打捞公司”委托律师的首次正式接触，并不顺利。对方态度强硬且傲慢，一口咬定打捞作业完全合法合规，所有物品均有详细记录并已向有关部门报备，对于“林晚”代表方提出的查看详细清单和来源证明的要求，以“商业机密”和“客户隐私”为由断然拒绝，甚至暗示“林晚”的基金会动机不纯，可能涉嫌商业间谍或恶意诉讼。
更重要的是，对方律师在言辞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有恃无恐，似乎背后有足够的能量摆平任何法律麻烦。这让沈雨眠更加确信，“北海”公司绝不简单，其背后站着的，恐怕不止诺德斯特姆家族。
桌上的加密通讯器震动，是“渡鸦”发来的消息：“‘海妖号’信号于四小时前在南大西洋目标岛屿附近彻底消失，疑似进入全频段无线电静默或开启了高级屏蔽。岛屿周边海域监测到短暂但强烈的能量波动，特征与‘鹰愁涧’曾记录的‘刻耳柏洛斯’启动前期特征有相似性。另，诺德斯特姆家族第三顺位继承人‘奥托·冯·诺德斯特姆’，于今日上午抵达哥本哈根，名义上是参加一个环保慈善晚宴，但其随行人员中，有两人身份可疑，疑似与‘鬣狗’实验室有历史关联。”
“‘海妖号’失去联系……诺德斯特姆的人出现在哥本哈根……还有‘刻耳柏洛斯’的能量特征……”沈雨眠喃喃自语，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对方似乎在多线行动，而且动作加快，目的不明。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波罗的海地区的海底地形图、历史沉船记录以及“北海”公司近几年的打捞作业报告（公开部分）。目光在地图上那个“星穹之旅”使用过的南大西洋岛屿与波罗的海之间来回移动。
“如果‘钥匙’碎片真的在波罗的海被打捞上来……他们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运到南大西洋的岛屿？那里是‘星穹之旅’的中转站，也是‘普罗米修斯之子’的据点之一……是去加工？激活？还是……要与那里的什么东西结合？”沈雨眠思维飞快转动，“诺德斯特姆的人此刻出现在北欧，是巧合？还是来监督或接收什么？”
她回想起“鹰愁涧”缴获数据中提到的“诱导性能量爆发实验”和“唤醒更大的存在”。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型：这些疯子，该不会是想利用“钥匙”碎片，在南大西洋那个据点，进行某种危险的召唤或激活仪式吧？而波罗的海这边，也许还有别的“钥匙”部件，或者相关的控制装置？
必须加快进度！法律途径迂回且可能无效，需要更直接的行动。
沈雨眠快速敲击键盘，给“渡鸦”发出新的指令：“尝试对‘北海’公司在斯德哥尔摩的办公地点、仓库，以及其负责人可能下榻的酒店进行外围电子侦察，寻找其内部通讯漏洞或安保薄弱点。同时，查清奥托·诺德斯特姆在哥本哈根的详细行程和接触对象。我们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我们‘合理’接触到他们核心物品或人员的契机。”
“渡鸦”很快回复：“明白。已锁定‘北海’公司一处位于郊区的私人码头仓库，安保等级较高，但电力供应和部分监控网络存在老旧问题，正在尝试渗透。奥托的行程正在追踪。”
沈雨眠关闭通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和远处海面上航行的船只灯光。深海之下，迷雾重重，但猎手已经张开了网。她需要耐心，也需要一点……运气。
震海集团总部，“金星生命线计划”实验室。
时间：深夜。
实验室里依旧灯火通明，但气氛与之前紧张有序的组装调试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紧张后的疲惫。
中央的“维生环”原型机已经被移开，旁边的工作台上，一堆烧熔变形、闪烁着不正常七彩光芒的晶体残骸还在冒着缕缕青烟。几个研究人员正小心地清理现场，检查设备损伤。
艾文博士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手上都有几处轻微灼伤，白大褂袖子烧焦了一截，头发更乱了，眼神里充满了挫败和难以置信。林薇站在他身边，正用镊子小心地为他手背上一处水泡涂抹药膏，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冷静。
“怎么会这样……”艾文喃喃道，“理论模型明明通过了，合成路径也是最优的……‘千机-7’和‘青帝’基材的复合谐振参数，我们计算了上百遍……”
“是能量逸散的相位累积问题。”林薇轻声道，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的替代晶体，在微观拓扑结构上，毕竟不是真正的‘星纹晶’。长时间承受高频、高纯度的‘安抚波段’能量流时，内部应力分布不均，局部晶格发生了不可逆的畸变和崩溃，导致了能量暴走。”
她看了一眼那堆残骸，心有余悸：“幸好安全系统及时切断了大部分能量供应，也幸好……你推开了我。”
就在半小时前，替代晶体首次满载测试进行到关键阶段时，异常发生了。监控能量流的林薇第一个发现内部应力读数异常飙升，立刻大喊危险。距离“维生环”控制台更近的艾文，几乎想都没想，就扑过去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伸手去拍紧急制动按钮。就在他手指触到按钮的瞬间，替代晶体崩解，一小股失控的能量束击穿了约束场，擦着艾文的胳膊和两人头顶飞过，击中了后面的防护罩，烧熔了一大片。
虽然只是瞬间，但生死一线。
艾文这时才回过神，看向自己手背上正在被林薇小心处理的伤口，又抬头看向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后怕的脸庞，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比刚才面临危险时跳得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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