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情感最直接的表达(1/2)
《警察课程》庆功宴的热烈气氛,在警察厅长韩正洙那句“时薪,你定”的邀请中,达到了某种微妙的顶峰。
宴会厅里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刘天昊身上,空气仿佛凝滞,只剩下悠扬的背景音乐和隐约的杯盏轻碰声。
郑秀晶站在不远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礼服裙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个被灯光笼罩、身影挺拔的男人,心里又是骄傲,又是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知道她的欧巴很厉害,但厉害到让警察厅长如此郑重其事地当众邀约,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刘天昊脸上依旧是那副沉静无波的表情,仿佛韩厅长提出的不是一项足以震动业界的荣耀邀请,而只是询问明天的天气。
他微微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泽。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似乎短暂地穿透了眼前的喧嚣,投向了某个更遥远、也更沉重的所在。
那里有母亲泛黄的旧照片,有保育院模糊的轮廓,有韩哲洙讳莫如深的眼神,还有CJ那张在暗处不断织就的、充满恶意的网。
几秒钟的沉默,对在场众人而言却显得格外漫长。韩厅长脸上的笑容依旧,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和等待。
终于,刘天昊抬起眼,迎上韩厅长的目光,嘴角几不可查地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倨傲,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审视的考量。
“厅长厚爱,愧不敢当。”刘天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警察是守护秩序的利剑,是民众安全的屏障。我所知的些许皮毛,不过是特定环境下求存的技能,与诸位日复一日的专业坚守相比,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在韩厅长略微变化的神情中,继续道:“不过,如果我的某些经验,确实能对提升一线同仁在面对极端情况时的生存几率和处置效率有所帮助,那么,分享与交流,义不容辞。
具体时间和形式,可以让我的助理与贵厅具体部门协调。至于时薪……”
他再次停顿,目光扫过宴会厅里屏息聆听的众人,最后落回韩厅长脸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份量:
“就按警察大学特聘外籍教官的最高标准折算,然后,全额捐赠给‘警察遗属及伤残警官援助基金会’吧。这是我母亲生前一直关注的领域,就当是替她了却一桩心愿。”
话音落下,宴会厅里先是一静,随即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叹和低语。不要钱!全部捐给警察援助基金!还是以母亲的名义!这格局,这情怀,这手腕……简直了!
他不仅接了招,化解了“时薪自定”可能带来的“漫天要价”或“自降身价”的议论,还顺势抬升了格调,关联了母亲(已故慈善家尹明姬)的善名,更与警方建立了更深层次的情感与利益纽带。一石数鸟,举重若轻。
韩厅长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真诚、甚至带着几分敬重的笑容,他郑重地举起酒杯:“刘先生高义!我代全体同僚,以及那些需要帮助的警察家属,敬您一杯!也敬令堂!”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一刻,刘天昊在韩国政、警、商界的影响力,无形中又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郑秀晶看着被众人簇拥、却依旧神色淡然的刘天昊,心里那簇小小的火苗,烧得更旺了,带着滚烫的温度。
几天后,刘天昊接到了来自首尔大学的正式邀请函。并非来自警大,而是来自首尔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院与商学院联合主办的“未来视野”公开讲座系列。
邀请方是两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他们看过《警察课程》,读过刘天昊关于“宗家府”国潮案例的分析,也深入研究过他在《工作关系》、《极限企划》中展现的商业洞察和“明姬基金”等行业举措。
他们认为刘天昊代表了一种全新的、融合了商业实战、文化传承、科技应用与社会责任的“新一代领袖思维”。
首尔大学希望能请刘天昊给莘莘学子们,尤其是那些对未来感到迷茫、对传统行业抱有偏见、或对娱乐产业充满不屑的顶尖精英们,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刺激”。
讲座主题定为:「重构边界:娱乐产业中的经济引擎、文化载体与未来想象」。
消息传出,再次引发热议。一个“财阀”去顶级学府讲娱乐产业?在很多传统精英和学者看来,这多少有些“不务正业”甚至“亵渎学术”的意味。网络上支持和质疑的声音吵成一团。
刘天昊的拥趸认为这是实力破圈;反对者则嘲讽“戏子登堂入室”、“资本向学术渗透”;更多的吃瓜群众则好奇,这位总能带来惊喜的刘会长,这次又会抛出什么惊人之论。
讲座当天,百年馆这个首尔大学最大的礼堂,座无虚席。不仅座位全满,过道和后排空地也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和校外人士,连窗外都扒着好奇的脑袋。
媒体长枪短炮早已架好,多家平台进行现场直播。气氛热烈中透着一种微妙的紧绷,仿佛在期待着什么,或者……等待着什么。
刘天昊在两位老教授的陪同下步入礼堂时,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口哨和欢呼,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并不友好的窃窃私语和审视的目光。
他今天穿得很“学术”,浅灰色的羊绒衫,外面是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鼻梁上甚至架了一副无框的平光眼镜,冲淡了些许冷硬的气质,多了几分儒雅的精英感。但这副打扮,落在某些人眼里,或许更像是“伪装”。
开场介绍和简单的寒暄后,讲座正式开始。刘天昊没有用PPT,他身后的巨大屏幕在他站上讲台中央时自动亮起,呈现出深邃的星空背景,以及一行简洁的白色标题:「娱乐:被误解的巨兽」。
他开口,声音透过优质的音响系统传遍礼堂每一个角落,平稳,清晰,带着一种能让人静下心来的磁性。
“在开始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组数据。”
刘天昊说着,身后屏幕上的星空褪去,切换成动态的、实时更新的数据图表,“这是过去五年,全球及南韩娱乐产业,包括影视、音乐、游戏、演出、衍生品等的年产值及其占GDP比重的变化曲线。”
蓝色的线条蜿蜒上升,旁边的数字不断跳动增长。
“2022年,全球娱乐产业规模突破2.3万亿美元。南韩,2022年,娱乐产业核心产值占全国GDP的8.1%,如果算上带动的旅游、餐饮、零售、制造等相关产业链,这个数字超过15%。”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8.1%,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超过了半导体产业(7.3%),超过了汽车制造业(7.0%),是仅次于信息技术和金融的第三大经济支柱。”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很多人知道娱乐业赚钱,但没想到具体数据如此惊人。
“再看就业。”屏幕切换,“直接从事娱乐核心产业的人员,超过五十万。间接带动的就业岗位,超过一百万。
也就是说,在座各位的父母、兄弟姐妹、朋友,每十个人中,可能就有一个人的饭碗,与各位口中或许不屑一顾的‘唱歌跳舞拍戏’息息相关。”
数据冰冷而客观,却比任何激昂的辩护都更有力量。很多原本抱着看热闹或挑刺心态的学生,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然后是文化影响力。”屏幕再次变化,出现世界地图,上面用不同亮度的光点标示着K-Pop、K-Draa的流行区域,以及文化产品出口额占比,“去年,南韩文化产品出口总额中,娱乐产业贡献了超过70%。
一部《鱿鱼游戏》让全世界记住了‘一二三木头人’和韩式椪糖;防弹少年团在联合国演讲;我们的电视剧、电影、音乐,正在成为全球数以亿计年轻人了解韩国、甚至学习韩语的窗口。
这仅仅是‘奶头乐’吗?还是说,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低成本高效率的文化输出和国家形象塑造?”
他抛出了问题,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向讲台一侧,那里连接着全息投影设备。“当然,有人会说,这些是结果,是表象。娱乐产业的内核,是否真的配得上这样的经济地位和文化影响力?是否真的能承载起面向未来的想象?”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礼堂侧后方响起,打断了刘天昊的话。
“刘会长!说得很好听!”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朴素的男生举着一块临时手写的纸牌站了起来,纸牌上用红笔写着刺目的标语:「娱乐至死!奶头乐浪费教育资源!学术殿堂不应为资本游戏张目!」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一种刻意表现出的愤慨和“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和所有直播镜头。
现场一片哗然。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想上前,被刘天昊用眼神制止。两位老教授皱起眉头。直播弹幕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果然有砸场子的!”
“这学生勇啊!”
“话说得有点道理,娱乐确实有点……”
“刘会长怎么应对?”
“打起来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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