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客串演出(1/2)
手腕上那根黑色手绳的触感,刘天昊戴了两天才完全习惯。不硌人,但存在感明确,尤其是那颗深褐色的小珠子,偶尔会随着动作轻轻磕在腕骨上,带来一点微凉的提醒。
权俞利那天逃跑似的离开后,给他发了条很长的信息,语无伦次地再次道谢,又说手绳编得丑让他别勉强戴。刘天昊只回了两个字:“戴了。”
之后两天,权俞利在各种打歌节目和采访中,手腕上也多了一条款式相似、但颜色是浅咖色的手绳。有眼尖的粉丝发现了,结合之前恐怖特辑的“守护神”热搜,网上关于“昊俞CP”的讨论又掀起一阵小波澜。
刘天昊没理会,金美珍处理这类舆情早已得心应手,控制在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但暗戳戳发点“兄妹情深”、“前辈照顾后辈”通稿的范畴。
这天下午,刘天昊正在昊天集团顶层办公室,听北美分部关于一家新兴人工智能公司的收购案简报,桌上那部私人手机震动了。来电显示:宋康昊。
刘天昊略微挑眉,示意视频会议中的分部负责人暂停,拿起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接通。
“康昊哥。”刘天昊语气平和。他与这位南韩国宝级影帝相识于一次慈善拍卖会,彼此欣赏,但私下交集不算频繁。
宋康昊是极少数不依附任何财阀、纯粹靠演技和口碑屹立不倒的顶级演员,对刘天昊这个年轻的传媒大亨,态度是不卑不亢的尊重。
“天昊啊,没打扰你吧?”宋康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他特有的、略带沙哑的醇厚质感,语气熟稔。
“刚好有空。哥,有事?”
“有个本子,《审讯》,我接的,下个月开拍。导演是老朴,朴赞郁,你知道的,他要求高,也敢玩。”
宋康昊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里面有个角色,戏份不多,就一天,但很重要。一个天才检察官,年轻,锐利,像把没鞘的刀,负责在最后阶段攻破我饰演的老警察的心理防线。
我们试了好几个年轻演员,要么太浮,要么压不住场。”
刘天昊静静听着,没插话。
宋康昊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无奈和毫不掩饰的欣赏:“老朴跟我嘀咕,说要是你能来演就好了,气质年龄都贴,关键是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本来当他放屁,但昨晚又看了一遍你之前上《Runng Man》那些片段,还有更早一些财经访谈。
天昊,你对着镜头,或者说,你对着任何人的时候,眼睛里那种东西……很特别。不是演出来的,是骨子里带的。冷静,有距离感,但底下又藏着股狠劲和掌控欲。老朴要的就是这个。”
“所以?”刘天昊看着窗外江北鳞次栉比的楼宇,声音没什么起伏。
“所以,我这张老脸,来替老朴,也替这个本子,正式邀请你。”宋康昊语气认真起来,“客串一天,就几场戏,主要是跟我的对手戏。片酬按最高规格给,虽然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就当……帮哥一个忙,也给这个角色一个机会,让它能真正立起来。”
刘天昊沉默了几秒。演戏?昊天娱乐旗下艺人无数,他投资、制作了很多电影电视。但是很少有人敢来邀请刘天昊出演影视剧,主要是他的身份地位太高,一般的导演根本不敢开口邀请他。
但宋康昊亲自开口,朴赞郁的片子,角色本身也有挑战性……更重要的是,宋康昊那句“骨子里带的”,微妙地戳中了他某些不愿深究的部分。
“剧本发我看看。”刘天昊最终道。
“马上发你邮箱!”宋康昊声音里透出高兴,“你放心,就一天,绝不耽误你正事。而且,我保证,这会是一次有趣的体验。”
挂断电话,剧本很快发了过来。刘天昊快速浏览了一遍。
《审讯》是个犯罪剧情片,讲述一个退休老警察(宋康昊饰)卷入一桩陈年旧案,在真假难辨的记忆和证据中挣扎,最终面对自己内心隐秘的故事。
刘天昊被邀请客串的角色叫“韩宇镇”,是负责重新调查此案的特搜部检察官,年轻,智商极高,背景深厚,作风犀利得不近人情,是撬开老警察心理防线的最后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关卡。
戏份集中在影片后三分之一,与宋康昊有两场重要的审讯室对峙戏,台词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手术刀,眼神和气势的比拼是关键。
有点意思。刘天昊合上平板。他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而是让金美珍调来了近五年南韩所有涉及检察官题材的优秀影视剧,以及真实重大案件的庭审录像、检察官访谈、工作纪实。
接着,他让金美珍联系了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的一位高级检察官,这位检察官的儿子去年卷入一场丑闻,是刘天昊暗中出手压下的,对方欠他一个大人情。
三天后,刘天昊坐在了这位姓徐的次长检察官的办公室里,不是以昊天集团会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对检察官职业感兴趣,正在为角色做准备”的演员身份。
徐次长是个五十岁左右、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男人。
他起初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脸色。
但在刘天昊拿出那份长达132页、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类案件分析、司法程序细节、检察官职业习惯、甚至不同级别检察官办公室布置差异的笔记时,徐次长的眼神变了。
那笔记不仅涉及公开信息,更有许多只有业内人才懂的微妙门道,看得出下了极深的功夫。
“刘会长……不,刘先生,”徐次长改了口,语气多了几分尊重,“您这是……真要演戏?”
“要么不做,要么做好。”刘天昊语气平淡,“徐次长,我想知道,一个像韩宇镇这样的天才检察官,在审讯一个像宋康昊前辈扮演的那种经验丰富、心理防线极深的老警察时,除了法律条文和证据链,他真正依仗的是什么?
他看人的角度,问话的节奏,施加压力的方式,和普通检察官有什么不同?”
徐次长沉吟良久,屏退秘书,亲自给刘天昊泡了杯茶。
“底气。”他缓缓道,“不是家世背景给的底气,而是对自己掌握真理的绝对自信,是对人性弱点冷酷精准的洞察,是知道在法律赋予的框架内,自己可以做到哪一步的……掌控感。
这种检察官,眼神是冷的,但心里有团火,一团要把所有污秽和谎言都烧干净的业火。他们不怕对手强硬,只怕对手没有弱点。而人,怎么可能没有弱点?”
接着,徐次长又带着刘天昊去隔壁的审讯室看了看,讲解了一些不涉密的审讯技巧和心理学应用,甚至允许他旁观了一场不涉及核心机密的、针对经济犯罪嫌疑人的预审。
刘天昊看得仔细,问得刁钻,徐次长越讲越深入,最后拍着刘天昊的肩膀感叹:“刘先生,您要是当年学法律,检察厅说不定要多一把让所有人头疼的尖刀。”
离开检察厅,刘天昊又去了首尔高等法院,以“交流学习”的名义,实地旁听了几场庭审,观察法官、检察官、律师、被告人的神态、语气、小动作。
他甚至让金美珍找来了几位退休的老检察官和法官,进行私人访谈。
一周时间,他沉浸在对“韩宇镇”这个角色,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职业群体的深度挖掘中。那132页的笔记,增加到了18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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