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情感专家(1/2)
“够教你们一辈子。”金多贤盯着屏幕上这行字,心跳得有些快,说不清是挫败后的不甘,还是窥见冰山一角后的震惊与好奇。
她抱着手机蜷缩在黑暗里,脑海里反复回放刘天昊在游戏对局中那精准到冷酷的操作,还有最后那个与“Shadow”如出一辙的神级反杀。欧巴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神秘的世界冠军Shadow,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这个疑问像颗种子,在她心里悄悄发了芽。
而另一颗种子,在几天后,于另一个人心里破土而出,带来的是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窒息与恐慌。
昊天娱乐顶层,刘天昊的办公室外,有一间不常开放、隔音效果极佳的私人咨询室。
平日里,这里是某些需要绝对保密谈话的场所,或是刘天昊偶尔用来处理一些不便在办公桌上进行的“私人事务”。
而今天上午,这里临时充当了心理疏导室,虽然刘天昊从未挂过任何心理相关的资质证明。
起因是凌晨时分,经纪人团队紧急汇报,名井南在录制一档新专辑准备期的舞蹈练习室直拍时,突然情绪失控,中断录制。
名井南独自跑出练习室,把自己锁在了安全楼梯间,任凭谁叫门都不开,只是隐约能听见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声。她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快两个小时了。
团队慌了神,负责她的室长急得团团转,最后硬着头皮拨通了刘天昊的私人号码。当时刘天昊正在听晨间国际金融市场简报,接到电话后,只说了句“清空那层楼,我十分钟后到”,便结束了会议。
此刻,咨询室内,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灯光被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有安神作用的香薰气息。
名井南蜷缩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一角,身上还穿着练习的黑色紧身训练服,长发被汗水濡湿,几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像一片狂风暴雨中濒临破碎的叶子。平日那个在舞台上清冷优雅、被称为“天鹅”的女孩,此刻脆弱得不堪一击。
刘天昊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没有穿西装外套,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用遥控器将室内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拿起旁边小几上一直恒温在五十五度的水壶,往一个骨瓷杯里倒了半杯温水,轻轻推到名井南面前的茶几上。
水杯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名井南的肩膀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没抬头。
“这里很安静,隔音很好,外面什么也听不见。”
刘天昊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刻意的安抚,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可以哭,可以喊,可以说话,也可以什么都不做。水是温的,加了少许电解质和蜂蜜,对恢复体力有好处。”
名井南的颤抖似乎停了一瞬。又过了漫长的几分钟,她才极其缓慢地、从臂弯里抬起脸。她脸上没有太多泪痕,但眼睛红肿得厉害,眼神空洞而涣散,带着浓重的血丝和绝望后的麻木。
她看着那杯冒着袅袅热气的温水,又缓缓移开视线,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欧巴……我……我不想干了。”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说完,她像是被抽空了骨头,整个人更深地陷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眼角终于有大颗的泪珠滚落,没入鬓角的发丝。
“我想退圈。”
这短短四个字,重若千钧。对于一个上升期、拥有大量粉丝、被视为团队核心之一的偶像来说,无异于核爆。
刘天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甚至没有立刻追问“为什么”或者给出任何空洞的安慰。
他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伸手从沙发旁的矮柜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深蓝色布面笔记本。
笔记本的边角已经磨损,颜色也有些褪色,但保存得很干净。
他将笔记本轻轻放在名井南面前的茶几上,就放在那杯温水旁边。
“这是你练习生时期第二年,大概七年前,在旧宿舍楼下那家文具店买的。封面上贴着你最喜欢的动漫人物贴纸,不过后来掉了一半。”刘天昊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名井南猛地睁开眼睛,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在那本笔记本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确实是她的日记本!是她刚到南韩做练习生,语言不通,压力巨大,无处排遣时,用来记录心情和练习进度用的。
后来搬家几次,她以为早就遗失了……怎么会在欧巴这里?
“第23页,你写道:‘今天又被舞蹈老师说动作没有灵魂,像精致的木偶。躲在卫生间哭了半个小时,但出来时对着镜子练习微笑。
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我想站在舞台上,我想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有一天为我鼓掌。舞台是我的宿命吗?不,是我选择的战场。’”
“第47页,你记录了一次严重的腰伤复发,疼得整夜睡不着,却不敢告诉家人,怕他们担心让你回去。
你写:‘妈妈打电话来,问我累不累,我说不累,很开心。挂掉电话,疼得咬破了嘴唇。但我不后悔,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我要为舞台而生。’”
刘天昊的声音不高,语速均匀,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着日记本上的内容。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独属于少女时期的挣扎、痛苦、倔强和梦想,就这样被他用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平静地摊开在灯光下。
名井南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她死死盯着那本日记,又猛地抬头看向刘天昊,眼泪决堤般涌出,不再是无声的滑落,而是带着崩溃的抽泣:“你……你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个……还记得……”
那些字句,连她自己都有些记忆模糊了,他却能如此准确地说出页码和内容!
“公司有规定,重要潜力练习生的个人物品,在确认遗失或可能影响心理状态时,会由专门的生活助理保管,并在适当时候归还或由心理顾问介入。”
刘天昊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名井南知道,绝不是“生活助理保管”那么简单。哪个生活助理会去背练习生日记的内容?
“你说你想为舞台而生。”
刘天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此刻映出她狼狈不堪的影子,“现在,舞台还在,你生出了退意。是舞台背叛了你,还是你背叛了七年前那个咬着嘴唇、疼得睡不着也要说‘不后悔’的自己?”
他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却像一把冰冷而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她层层包裹的脆弱外壳,直指那颗因为过度压力、完美主义倾向、对自身近乎苛刻的要求以及近期一些网络恶意中伤而变得千疮百孔、只想逃避的心。
名井南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疯狂流淌。
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最初的炙热和孤勇,被这个男人用最残酷也最温柔的方式,血淋淋地捧到了她面前。
背叛?是她想背叛那个曾经的自己吗?不,她只是……太累了,怕自己再也达不到期望,怕让所有人失望。
“舞台不会背叛任何人,它就在那里,公平地对待每一个站上去的人。”
刘天昊继续说道,语气放缓了一些,“背叛你的,是你对自己不切实际的、完美的苛求,是你把外界所有声音,无论是赞美还是诋毁,都当成了衡量自我价值的唯一标尺。
名井南,你的价值,从来不在别人的嘴里,而在你每一次旋转时脚尖的力量,在你每一次歌唱时喉咙的震颤,在你选择站在这里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没有触碰她,只是微微俯身,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她手边。
“擦擦。眼泪解决不了问题,但流出来不丢人。然后,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七年过去了,当初那个选择‘战场’的少女,她的勇气,是被生活磨光了,还是只是暂时蒙了尘,擦一擦,还能亮?”
名井南颤抖着手,接过那张纸巾,却没有擦脸,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刘天昊。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信任,欧巴相信她能自己爬起来。
就在这时,咨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很有节奏的三下。
刘天昊直起身,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宋茜,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忧,看到刘天昊,稍微松了口气,但目光立刻投向里面蜷缩着的名井南,满是心疼。
“欧巴,a她……”宋茜压低声音,作为前辈,她不仅担心名井南的个人状态,更担忧这件事对公司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士气的影响。
最近团队内部因为一些资源分配和外界的比较,已经有些微妙的紧绷感。
刘天昊侧身让她进来,对宋茜说:“担心她,还是担心团队?”
宋茜愣了一下,没想到刘天昊问得这么直接。
她咬了咬下唇,这个在舞台上总是成熟稳重、照顾所有人的队长,此刻也流露出一丝疲惫和脆弱:“我……都担心。a这样,大家心里都不好受。而且最近有些传闻,说我们内部不和,说有人要单飞……我怕……”
“怕团队散了?”刘天昊接过她的话,走回沙发坐下,示意宋茜也坐。
他拿起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划动几下,将屏幕转向宋茜和已经勉强止住哭泣、怔怔看着他们的名井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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