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鸿蒙衍道铸真魂（1/2）
林锐盘膝悬浮于混沌虚空之中，周身鸿蒙紫气翻涌如潮，方才那“万象归一破鸿蒙”的惊天异象尚未散尽，一缕缕源自大道本源的混沌气流，正顺着他周身三百六十处窍穴疯狂涌入，所过之处，骨骼噼啪作响，经脉熠熠生辉。
他的识海之内，原本那枚由九窍玲珑心凝练而成的道种，此刻正绽放出亿万道璀璨霞光，将整片识海映照得宛如琉璃净土。此前，他以龙都龙脉为引，融合了阴阳二气、五行灵根、九天罡风、九幽玄水等万千天地异象，硬生生冲破了修真界万古以来无人能破的鸿蒙壁垒，此刻，他的修为已然踏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境界——鸿蒙道尊境。
这一境界，远超寻常修真者梦寐以求的渡劫飞升境，即便是上古时期的神魔，也极少有人能够触及。毕竟，寻常修士渡劫，不过是引九天雷霆淬炼肉身与神魂，以求勘破仙道门槛，而林锐却是以自身为炉，以万象为料，以鸿蒙为火，硬生生锻造出了一具超脱于三界五行之外的鸿蒙道体。
悬浮在他身前的，是那柄陪伴他一路走来的破妄剑。此剑原本只是一柄凡铁铸造的残剑，历经龙都血雨腥风，吸收了无数妖魔鬼怪的精魄，又在龙脉之气的滋养下逐渐觉醒，而今，在鸿蒙紫气的淬炼之下，剑身之上的斑驳锈迹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玄奥无比的鸿蒙道纹。这些道纹交织缠绕，隐隐勾勒出一幅“万象归一道图”，剑身上，“破妄”二字也变得愈发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斩破虚妄、直指大道本源的无上威能。
林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混沌神光一闪而逝，洞穿了无尽虚空。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之间，已然建立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以往，他操控天地灵气，还需以自身灵力为引，可现在，只需心念一动，方圆万里之内的天地灵气便会蜂拥而至，任凭他驱策。不仅如此，他甚至能隐约捕捉到一丝天道运转的轨迹，洞悉世间万物的生老病死、盛衰枯荣。
“鸿蒙道尊境……原来如此。”林锐低声呢喃，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自他踏入修真界以来，便一路坎坷，先是父母被奸人所害，家破人亡，而后又被卷入龙都的腥风血雨之中，与妖族、魔道、甚至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派斗智斗勇。他曾数次濒临死亡边缘，却又凭借着过人的毅力与机缘一次次化险为夷。从最初的炼气期小修士，到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再到如今的鸿蒙道尊境，每一步，都浸透着他的汗水与鲜血。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与龙都这座古老的都城息息相关。龙都，乃是上古时期龙族的栖息之地，地下埋藏着一条贯穿九州大地的龙脉，这条龙脉，不仅是龙都的气运之源，更是整个修真界的灵气枢纽。也正因如此，龙都才会成为各方势力觊觎的对象，妖族想要夺取龙脉之气壮大自身，魔道想要以龙脉之气修炼邪功，名门正派则想要独占龙脉，巩固自己的地位。
而林锐，便是这龙脉的守护者。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责任。
就在林锐感悟着鸿蒙道尊境的玄妙之时，混沌虚空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紧接着，一道阴冷刺骨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一般，在他耳边炸响：“林锐！你以为破了鸿蒙壁垒，就能高枕无忧了吗？今日，老夫定要取你狗命，夺你鸿蒙道体！”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林锐狠狠轰来。光柱所过之处，混沌气流瞬间被撕裂，虚空之中浮现出一道道狰狞的裂缝，仿佛连这片鸿蒙虚空，都要被这一击彻底打碎。
林锐面色不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
此人，正是魔道至尊——血煞老祖。
血煞老祖乃是修真界的老牌魔头，活了足足上千年，修为早已达到了大乘境巅峰，距离渡劫飞升境只有一步之遥。此前，他一直潜伏在龙都地下，想要伺机夺取龙脉之气，却屡次被林锐破坏计划。后来，林锐引动万象之力冲击鸿蒙壁垒，血煞老祖察觉到了鸿蒙紫气的气息，便一直潜伏在暗中，等待着林锐突破之后最为虚弱的时刻，想要趁虚而入，夺取他的鸿蒙道体。
“血煞老魔，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林锐缓缓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那道漆黑光柱，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此刻的血煞老祖，正悬浮在混沌虚空的另一端。他身着一袭血色道袍，面容枯槁，如同一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一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怨毒的光芒。在他的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血色怨灵，这些怨灵皆是被他残害的修士与凡人所化，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与戾气。
“林锐，老夫隐忍多年，为的就是今日！”血煞老祖怪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你这鸿蒙道体，乃是万古难遇的至宝，只要老夫夺了你的道体，便能一步登天，成就无上魔尊之位！识相的，就乖乖交出你的道体，老夫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痴心妄想！”林锐冷哼一声，心念一动，身前的破妄剑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鸿蒙道纹，起！”
随着林锐一声低喝，破妄剑剑身之上的万千道纹瞬间亮起，一股磅礴浩瀚的鸿蒙之气，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出。那道漆黑的光柱，在鸿蒙之气的笼罩之下，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消散于无形。
血煞老祖见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贪婪之色瞬间被震惊所取代：“这……这怎么可能？老夫的血煞灭世光柱，乃是融合了十万怨灵的精魄炼制而成，即便是大乘境巅峰的修士，也不敢硬接，你……你竟然如此轻易地就化解了？”
“井底之蛙，焉知天地之大？”林锐淡淡开口，“你那点微末伎俩，在我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
话音刚落，林锐身形一晃，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血煞老祖的面前。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甚至连虚空都来不及反应，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血煞老祖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他的身体却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一般，动弹不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从林锐的身上散发出来，将他牢牢禁锢。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血煞老祖的声音之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得多。那是一种凌驾于天地万物之上的威压，仿佛连天道，都要在这种威压之下俯首称臣。
“我说过，你的伎俩，在我面前不值一提。”林锐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血煞老祖的脖颈。
这一刻，血煞老祖才真正体会到了绝望。他想要运转魔功反抗，可体内的魔气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丝毫也不听他的使唤。他这才明白，林锐的鸿蒙道尊境，早已不是他所能理解的境界。
“林锐……我错了……我求求你，放了我吧……”血煞老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哀求，往日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
“放了你？”林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些被你残害的生灵，谁又能放了他们？”
话音未落，林锐右手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血煞老祖的脖颈，瞬间便被林锐捏断。
紧接着，林锐心念一动，一股鸿蒙之气便涌入了血煞老祖的体内。血煞老祖的身体，瞬间便如同充气的皮球一般，迅速膨胀起来。
“不——！”
血煞老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身体，正在被鸿蒙之气一点点地炼化。那些环绕在他周身的血色怨灵，也在鸿蒙之气的照耀之下，发出一声声哀嚎，随后便化作一道道精纯的魂力，融入了林锐的识海之中。
片刻之后，血煞老祖的身体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枚血色的魔丹，悬浮在虚空之中。
林锐抬手一招，那枚魔丹便飞入了他的手中。这枚魔丹之中，蕴含着血煞老祖上千年的修为，若是放在以前，林锐或许还会将其炼化，提升自身修为。但现在，对于已经踏入鸿蒙道尊境的他来说，这枚魔丹，已经如同废铜烂铁一般，毫无用处。
林锐随手一挥，那枚魔丹便化作一道流光，消散于混沌虚空之中。
解决了血煞老祖，林锐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下方的龙都。
此刻的龙都，早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些被妖族与魔道蛊惑的百姓，已经全部清醒过来；那些被破坏的建筑，也在龙脉之气的滋养下，缓缓修复；街道之上，行人络绎不绝，商铺林立，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看着下方的龙都，林锐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便是他守护的地方，这便是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的家园。
就在这时，林锐的识海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异动。他眉头微皱，随即盘膝而坐，沉入了识海之中。
只见他的识海之内，那枚鸿蒙道种之上，正缓缓浮现出一道道玄奥无比的符文。这些符文，与破妄剑之上的鸿蒙道纹截然不同，它们仿佛蕴含着创世之力，每一道符文的出现，都让整片识海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是……创世符文？”林锐心中一惊。
他曾在一本上古残卷之中看到过关于创世符文的记载。据说，创世符文乃是大道本源所化，是开天辟地之时便已经存在的无上符文，每一道创世符文，都蕴含着一种天地法则。若是能够领悟所有的创世符文，便能拥有开天辟地、创造万物的无上威能。
林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那些创世符文。只见这些符文缓缓旋转，最终凝聚成了一道只有巴掌大小的虚影。这道虚影，形似一条五爪金龙，栩栩如生，散发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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