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五行合道衍万象（1/2）
夕阳的金辉淌过天玑台的青石板，将林锐与苏清月相牵的影子拉得老长。方才那道五彩掌印湮灭幽冥魔宫余孽的余波，还在龙都上空缓缓消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与灵力碰撞后的清冽气息。林锐掌心传来苏清月指尖的微凉，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眼眶微红的女子，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藏着一丝化神境突破后，对天地法则更为清晰的感知——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隐在九天云霭之后，静静注视着龙都之巅的这场变故。
走下天玑台的石阶时，玄机子与四宗宗主并肩跟在身后，五人的气息都有些虚浮。先前为催动鸿蒙符文助林锐炼化魔焰火种，他们几乎耗空了自身的本源之力，此刻凌虚道长的青色道袍都沾了些许尘土，忘尘大师的僧袍下摆更是被灵力余波撕裂了一道口子。孔圣师捋着花白的胡须，目光落在林锐的背影上，低声叹道：“化神境，当真如上古典籍所载，身与道合，举手投足皆有天地之力相随。方才林小友那一掌，竟已隐隐引动五行之气，远超寻常化神修士的初阶境界。”
血影尊者闻言，嘴角扯出一抹罕见的笑意：“那老魔的本源火种，倒成了林小友的踏脚石。如今他身具儒道释魔火五力，便是放眼整个修真界的历史，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逆天的存在。”
玄机子点了点头，眉头却依旧紧锁：“五力融合固然强横，可也暗藏凶险。五行之道，相生相克，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林小友初入化神境，根基尚未稳固，需得寻一处灵气充沛之地，好生温养丹田内的五行气旋，方能彻底掌控这股力量。”
他们的对话声不高，却字字句句都落入林锐耳中。化神境的修为，让他的听觉远超从前，即便是数丈之外的低语，也清晰得如同在耳畔言说。他脚步微顿，转过身来，对着玄机子等人拱手作揖，沉声道：“诸位前辈的教诲，晚辈铭记于心。只是如今幽冥魔宫余孽虽除，可龙都之外的修真界，怕是早已暗流涌动。魔尊被镇压的消息，不出三日便会传遍四海八荒，那些蛰伏的魔道势力，未必不会趁机兴风作浪。”
苏清月也跟着点头，秀眉微蹙道：“不错。我苏家世世代代镇守龙都，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幽冥魔宫并非孤家寡人，其背后，似乎还牵扯着一个更为古老的魔道组织——万魂窟。据说万魂窟的修士，以生魂炼魄，手段残忍至极，千年前曾与修真盟大战一场，最终被封印在极北之地的万仞冰渊之下。”
“万魂窟？”玄机子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不是早已销声匿迹千年了吗？古籍记载，当年那场大战，修真盟付出了三成修士的性命，才将万魂窟的窟主与九大长老封印，难不成……那封印已经松动了？”
孔圣师的脸色也凝重起来：“极北之地的万仞冰渊，乃是上古冰川所化，冰寒之气能够压制魔道修士的灵力。可近年来，天地间的灵气越发紊乱，冰川消融的速度远超从前，若是封印当真松动，那后果不堪设想。”
林锐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他能感觉到，玄机子等人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忌惮。万魂窟这个名字，他并非第一次听闻。早在元婴期时，他便在龙都藏书阁的一本残卷中见过记载，那残卷上绘着万魂窟修士的图腾——一尊三头六臂的骷髅魔神，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生魂，模样狰狞可怖。残卷中还写道，万魂窟的修士，修炼的乃是噬魂魔功，能够吞噬他人的生魂与修为，转化为自身的力量，端的是邪异无比。
“不管封印是否松动，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林锐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晚辈愿前往极北之地，探查万仞冰渊的封印情况。一来，可确认万魂窟的动静；二来，也可借冰渊的冰寒之气，温养丹田内的五行气旋，彻底掌控化神境的力量。”
“不可！”苏清月第一个出言反对，她紧紧攥着林锐的衣袖，眼中满是担忧，“极北之地苦寒无比，万仞冰渊更是凶险万分，那里不仅有封印的魔道修士，还有无数上古异兽盘踞。你才刚入化神境，根基未稳，若是贸然前往，怕是会身陷险境。”
玄机子也跟着劝道：“林小友，清月说得有理。极北之地绝非善地，你如今的修为，虽已远超同辈，可面对万魂窟的老怪物，依旧有所不足。不如先在龙都闭关半年，待根基稳固之后，再做打算。”
林锐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北方的天际，那里的云层比别处更厚，隐隐透着一股森寒之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恶气息，正从极北之地的方向传来，与他丹田内的魔焰火种隐隐呼应。这种呼应越来越强烈，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不等他闭关结束，万魂窟的修士便会冲破封印，降临人间。
“诸位前辈，清月，我意已决。”林锐的语气斩钉截铁，“那股邪恶气息正在不断滋长，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况且，修行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若是一味贪图安稳，即便根基再稳，也难有寸进。唯有在险境之中，方能激发自身的潜力，彻底掌控五行之力。”
他话音刚落，丹田内的五行气旋便猛地转动起来，金、木、水、火、土五道灵光在他周身萦绕，化作五道栩栩如生的虚影——庚金之剑，青木之藤，壬水之浪，离火之焰，戊土之盾。五道虚影相互交织，竟隐隐形成了一道五行结界，将他周身的气息牢牢锁定。
玄机子等人看着这一幕，皆是瞠目结舌。五行具象化！这是化神境修士修炼到极致，才能触碰到的领域。寻常化神修士，能引动单一的五行之气已是难得，而林锐竟能同时引动五道，甚至将其具象化，这等天赋，简直是闻所未闻。
“好……好一个五行合道！”玄机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林小友，你……你竟已触摸到五行合道的门槛！”
孔圣师也捋着胡须，连连点头：“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身具五力，便能引动五行，这等机缘，便是上古的大能者，也未必能够拥有。”
林锐微微颔首。他也是方才心念一动，才察觉到丹田内的五行气旋，竟能与天地间的五行之力产生共鸣。儒宗的浩然正气属金，道宗的无为清气属木，释宗的禅定佛光属水，魔宗的吞噬之力属土，再加上幽冥魔焰的火之本源，恰好对应了五行之道。这五种力量，在他突破化神境后，便不再是各自独立，而是相互融合，相生相克，形成了一道完整的五行循环。
“既然如此，那晚辈便更要前往极北之地了。”林锐的目光愈发坚定，“万仞冰渊的冰寒之气属水，恰好能与我体内的壬水之力相呼应，助我彻底打通五行循环，臻至五行合道的圆满之境。”
玄机子见他心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益，只得叹了口气：“也罢，你既有如此决心，我等便不再阻拦。只是此行凶险，你需得带上一些护身法宝，以防不测。”
说罢，玄机子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雪白的玉佩，递到林锐手中。玉佩入手微凉，上面刻着一道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这是冰心玉符，乃是我修真盟的至宝之一，内蕴万年冰魄的寒气，不仅能抵御魔道修士的噬魂之术，还能在危急关头，护住你的丹田本源。”
孔圣师也走上前，将一本泛黄的古籍递给林锐：“这是我儒宗的《浩然剑谱》，乃是上古大儒所着，以浩然正气催动，可斩妖除魔，涤荡邪秽。你身具金行之力，正好可以修炼此谱。”
凌虚道长取出一枚青色的葫芦：“此乃青木葫芦，内蕴生生不息的木行灵气，可滋养你的经脉，修复灵力消耗。”
忘尘大师双手合十，递过一串佛珠：“这串菩提念珠，共十八颗，每一颗都蕴含着百年的禅定佛光，可助你清心凝神，不受魔道邪术的侵扰。”
血影尊者则是扔过来一个黑色的令牌：“这是我魔宗的噬魔令，持此令者，可号令天下魔宗修士。虽如今魔宗势微，可若是遇上万魂窟的杂碎，这令牌或许能派上些许用场。”
林锐看着手中的一件件法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对着五人深深鞠躬：“晚辈多谢诸位前辈厚赠，此恩此德，林锐没齿难忘。”
苏清月看着林锐手中的法宝，眼眶又红了几分。她知道，自己终究是拦不住他的。修行之路，本就是孤身前行，旁人只能相助，却无法代劳。她从腕间褪下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轻轻戴在林锐的手腕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是我苏家的护心玉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戴上它，无论你身在何处，我都能感觉到你的气息。林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林锐低头看着腕间的玉镯，碧绿的玉质温润通透，隐隐与他体内的木行之力产生共鸣。他抬手握住苏清月的手，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柔声道：“放心，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等我从极北之地归来，便与你一同看遍龙都的春夏秋冬，再也不分开。”
苏清月用力点头，将脸埋进他的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锐便踏上了前往极北之地的路途。他没有惊动龙都的百姓，只是带着玄机子等人赠予的法宝，与苏清月在天玑台依依惜别。临行前，他回头望了一眼笼罩在晨雾中的龙都，这座历经千年风雨的古城，安静而祥和。他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守护好这片土地，守护好他在意的人。
极北之地，距离龙都有万里之遥。林锐展开化神境的身法，身形如同一道流光，在天际飞速掠过。化神境修士，已能御空而行，且速度远超元婴期。不过半日功夫，他便越过了千山万水，来到了一片冰天雪地的世界。
放眼望去，入目皆是皑皑白雪，天地间一片苍茫。呼啸的寒风如同利刃，刮在脸上生疼。空气中的灵气极为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冰寒之气，吸入肺腑，仿佛连血液都要冻结。林锐运转体内的火行之力，周身顿时萦绕起一层淡淡的火光，将冰寒之气隔绝在外。
他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北方的万仞冰渊飞去。越往北走，冰寒之气便越发浓郁，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能见度越来越低。途中，他遇到了不少上古异兽，有身披白毛的雪狼，有体型庞大的冰熊，还有长着翅膀的冰鸟。这些异兽常年生活在极北之地，早已适应了这里的苦寒环境，实力强横无比，寻常元婴修士遇上，怕是只有饮恨的份。
但林锐如今已是化神境修士，且身具五行之力，对付这些异兽，不过是举手之劳。遇上拦路的雪狼，他指尖弹出一道金行剑气，便将其斩杀；遇上凶猛的冰熊，他一掌拍出，土行之力化作千斤巨石，将其砸晕；遇上盘旋的冰鸟，他一道木行藤萝射出，便将其缠绕束缚。
一路前行，林锐不仅没有感到疲惫，反而越发精神。极北之地的冰寒之气，虽然凛冽，却纯净无比。他运转体内的五行气旋，将这些冰寒之气吸入丹田，与壬水之力相融合。每融合一分，他丹田内的五行气旋便转动得越发顺畅，五行之力也越发凝练。
三日后，林锐终于来到了万仞冰渊的入口。
那是一道巨大的冰川裂缝，深不见底。裂缝两侧的冰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千年前修真盟封印万魂窟时留下的封印符文。此刻，这些符文的光芒极为黯淡，不少符文甚至已经碎裂，显然是封印的力量正在不断减弱。
裂缝下方，隐隐传来阵阵阴森的嘶吼声，还有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魔气，顺着裂缝飘了上来。林锐的眉头紧紧皱起，他能感觉到，裂缝下方的魔气，比他在龙都时感知到的，要强盛了数倍不止。
他深吸一口气，将冰心玉符握在手中，纵身跃入了裂缝之中。
裂缝极深，越往下，冰寒之气便越发浓郁，魔气也越发强盛。林锐运转体内的五行之力，形成一道五行结界，将身体护得严严实实。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冰壁上布满了冰棱，如同尖刀一般，闪烁着寒光。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终于落到了裂缝的底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底部是一片广阔的冰窟，冰窟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祭坛上，刻着万魂窟的骷髅魔神图腾，图腾下方，封印着九道身影。那九道身影，皆是身着黑色长袍，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魔气，正是千年前被封印的万魂窟九大长老。此刻，他们身上的封印符文光芒黯淡，有几道身影的身上，甚至已经出现了裂痕，显然即将破印而出。
而在祭坛的上方，悬浮着一道更为恐怖的身影。那身影同样被封印着，周身缠绕着无数道金色的锁链，锁链上刻着上古符文。即便被封印，那身影依旧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显然便是万魂窟的窟主——噬魂老祖。
冰窟的四周，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骷髅头，皆是修士的头骨。那些头骨的眼眶中，还闪烁着淡淡的魂火，显然是被噬魂魔功吞噬了生魂之后的残骸。
“桀桀桀……”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笑声，从祭坛的方向传来。林锐循声望去，只见九大长老中，有一道身影缓缓抬起头来。那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他的双眼深陷，如同两个黑洞，正死死地盯着林锐，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没想到，千百年过去了，竟还有人敢闯入我万魂窟的禁地。小子，你是修真盟派来的探子吗？”
林锐握紧了手中的浩然剑谱，目光冰冷地盯着老者：“我乃龙都林锐，今日特来加固封印，铲除尔等魔道余孽。”
“龙都林锐？”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哦，我想起来了，便是你那小子，镇压了幽冥魔尊？桀桀桀……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幽冥魔尊那废物，不过是我万魂窟的一条狗罢了，你以为镇压了他，便了不起了？”
林锐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老者冲去。手中的浩然剑谱瞬间展开，金行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刹那间，一道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带着浩然正气，朝着老者斩去。
“雕虫小技！”老者不屑地冷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化作一道黑色的盾牌，挡在身前。
“铛！”
剑气与盾牌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显然没有想到，林锐的攻击力竟如此强横。
“化神境？这小子竟是化神境？”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林锐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身形再次闪烁，来到他的面前。他一掌拍出，土行之力化作千斤巨力，狠狠砸在老者的胸口。
“噗！”
老者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身上的封印符文，在这一击之下，瞬间碎裂开来。
“不好！”林锐心中暗道一声糟糕。
果然，老者冲破封印之后，周身的魔气暴涨数倍，他的双眼变得赤红，口中发出一声嘶吼：“小子，你竟敢伤我！今日我便将你生魂吞噬，炼化你的修为！”
说罢，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冰窟四周的骷髅头眼眶中的魂火，齐齐亮起，一股恐怖的吸力，朝着林锐席卷而来。
这便是噬魂魔功的威力！能够引动万千生魂，吞噬他人的生魂与修为。
林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体内的生魂竟有了离体的迹象。他心中一惊，连忙运转体内的禅定佛光，将生魂牢牢护住。同时，他将菩提念珠取了出来，十八颗念珠齐齐亮起，散发着柔和的佛光，抵挡住了噬魂魔功的吸力。
“佛门的法宝？”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冷笑起来，“区区佛门念珠，也想挡住我的噬魂魔功？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加大了魔功的运转，冰窟中的魂火越发强盛，吸力也越发恐怖。菩提念珠的光芒开始变得黯淡，林锐的脸色也渐渐苍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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