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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抗洪救灾总结表彰大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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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步行了一段,走到了能望见肉联厂那片依稀轮廓的地方。

厂区大部分还隐没在黑暗中,只有零星几点灯光,是值守人员和那台不屈不挠的柴油发电机所在。

轰鸣声隐隐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执着。

他知道,属于他的战斗,还远未结束。

四合院的残局需要回去收拾,家人的生活需要重新安顿,肉联厂那庞大的、等待复苏的躯体,更需要他投入全部的精力和智慧。

部里的表彰和领导的期许,是动力,更是压力。

但此刻,站在清冷的夜风中,回望身后那庄严肃穆的部委大楼,又望向远处那片在黑暗中倔强闪烁着微弱光亮的厂区。

王建国心中那点因为穿越和系统而带来的、长期存在的疏离感和冷漠,似乎被这场洪水,被这一个月来在泥泞中的挣扎,被身边那些平凡而坚韧的人们,以及被今晚这沉甸甸的荣誉与期许,悄然冲淡了许多。

他不再仅仅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先知或过客。

他的根,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这片充满苦难、却也充满顽强生命力的土地,扎进了这群在绝境中依然不肯放弃的、可爱可敬的人们中间。

他的命运,已经与这个时代,与这座工厂,与那些他关心和需要他负责的人,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前路依然艰难,充满未知的挑战。

但这一次,王建国感到的不再仅仅是冰冷的算计和自保的疏离,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一种属于“此间人”的、真切的热血与斗志。

他紧了紧衣领,转身,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也朝着那片需要他去继续奋斗、继续建设的、百废待兴的“战场”,大步走去。

夜色深沉,但天边,似乎已隐隐透出一丝微茫的、属于黎明的青光。

部里的表彰大会,像一块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在1963年深秋略显沉闷的四九城,激起的涟漪远远超出了肉联厂和那个小小的四合院。

王建国的名字,连同“抗洪救灾模范”、“土法复产能手”的事迹,通过内部简报、表彰通报乃至一些非正式的渠道,在一定范围内迅速传播开来。

这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誉和领导的赏识,更是一种骤然提升的、复杂的可见度。

这种可见度,像探照灯一样,将他和他周围的一切,都照得更加清晰,也让许多原本隐藏在水面下的关系、算计和期待,纷纷浮出水面。

首先找上门来的,是意料之中的祝贺与攀附。

肉联厂自不必说,从吕厂长到普通工人,看王建国的眼神除了以往的敬佩,更多了几分与有荣焉的热切。

部委里许多以前只是点头之交,甚至对他“火箭式”晋升私下有过微词的同事,如今见了面,笑容也真诚热络了许多,话语间不无打探和靠拢之意。

王建国对此一律淡然处之,该道谢道谢,该工作工作,分寸拿捏得极稳,既不冷落,也不过分亲近,他知道,这种因“势”而来的热度,往往也最容易随着“势”去而消散。

四合院里的反应,则更加微妙和耐人寻味。

当王建国带着那张大红证书和闪亮奖章,在一个傍晚回到阔别月余、依旧破败但已初步清理出通道的院子时,几乎所有人都从自家门里或窗户后探出了头。

目光复杂,羡慕、敬畏、好奇、算计,兼而有之。

最先凑上来的,是三大爷阎埠贵。

他推了推那副似乎永远也擦不干净的眼镜,脸上堆起比菊花还灿烂的笑容,老远就拱手:

“哎哟!建国!不,王处长!恭喜恭喜啊!部里的大表彰!了不得,了不得!我就说嘛,建国你是人中龙凤,迟早要一飞冲天!这次抗洪救灾,可是给咱们全院,不,给咱们整个胡同都争光了!”

他绝口不提自己之前对贾家房子的算计,也仿佛忘了洪水时自己只顾着抢救自家那点坛坛罐罐,话语里全是对“院里出了大人物”的与有荣焉。

同时那双精明的眼睛,不住地往王建国手里那个装着证书的布包上瞟,似乎在估量着这份荣誉能换算成多少实际的好处,以及自己该如何重新定位与王家的关系。

二大爷刘海中则是另一番做派。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迈着标准的“领导”步伐踱过来,脸上是严肃中带着欣慰的表情,仿佛王建国的荣誉是他培养出来的一般:

“建国同志,这次表现不错!为集体争了光!这说明啊,关键时刻,还是咱们工人阶级,咱们干部,能顶得上,靠得住!你要戒骄戒躁,继续保持和发扬这种精神,在更高的岗位上,为人民服务!”

他特意强调了“干部”和“更高岗位”,既点明了自己,也隐含着一丝敲打和提醒——你王建国再能干,也是组织的人,要服从大局,注意影响。

同时,他心里恐怕也在盘算,该如何与之相处,是借力,还是……

保持距离以免被比下去?

一大爷易中海是最后走过来的。

他显得苍老了许多,洪水似乎也冲垮了他最后一点精气神。

他看着王建国,眼神里有真诚的欣慰,也有一种更深沉的、物是人非的感慨和无力。

他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

“建国,好样的。你是好样的。院里……以后,就靠你们年轻人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却透着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

贾家的事,洪水的冲击,院里人心的离散,似乎让这位曾经试图维持“大院体面”的一大爷,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局限和时代的不可逆转。

他把某种模糊的“责任”或“期望”,隐晦地传递给了王建国,但王建国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知道,四合院的时代,已经随着这场洪水,彻底远去了。

这里不再是一个需要大爷维持的封闭小社会,而是逐渐融入城市肌理的一个普通居住点,未来如何,取决于政策,取决于经济,也取决于每个家庭自己的选择。

秦淮茹没有露面。

她家的门依旧紧闭着,窗户上的破报纸在秋风中瑟瑟作响。

自那次棒梗加刑、刘海中逼宫之后,她就彻底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街道和厂里关于“动员返乡”的压力并未因洪水而停止,反而因为灾后安置困难而更显急迫。

秦淮茹的沉默,成了对抗一切的武器,也让那两间房子,成了院里一个更加讳莫如深的话题。

王建国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扇门,便收回了目光。

他知道,秦淮茹个人的悲剧,与时代的大潮和自身的性格纠缠在一起,已非外人所能解。

他能做的,只是确保自家不被其波及。

除了院里的邻居,更多的故人和新交,也开始以各种理由,出现在王建国的视野里,或者说,王建国开始进入更多人的视野。

这天下午,王建国正在肉联厂临时指挥部,和吕厂长、蒋东方等人开会,商讨如何利用部里初步承诺的电力增容指标,以及刚刚协调下来的、相对稳定但数量有限的活畜供应渠道,制定下一步逐步扩大生产的详细计划。

卫忠进来通报,说门口有两位同志找他,一位姓马,一位姓高,说是他以前的“老领导”和“老朋友”。

王建国心中微动,让卫忠请他们到旁边稍干净的休息室稍坐。

他结束手头的讨论,走了过去。

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年约五旬、身材瘦削、目光炯炯有神的老者,调任市商业局担任副局长的马副局长。

另一位则有些出乎意料,是约莫四十出头、气质儒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王建国认得,是市委宣传部的一位处长,姓高,以前在一些会议上见过,但无深交。

“马局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王建国连忙上前,又对那位高处长点头致意:

“高处长,您好。”

“建国啊,别客气,坐,坐。”

马副局长笑着摆手,打量了王建国几眼,啧啧道,“好小子,瘦了,也精悍了!这次抗洪救灾,干得漂亮!给我们这些老家伙脸上也增光啊!”

他的话里带着长辈对出色晚辈的由衷赞许。

“马局长过奖了,都是应该做的,也多亏了吕厂长和厂里同志们的支持。”

王建国谦逊道,心里却在快速思索这两位联袂而来的目的。

高处长推了推眼镜,笑容和煦,接过了话头:

“王建国同志太谦虚了。你的先进事迹,不仅在工业系统内部引起了很大反响,也为我们宣传战线提供了非常生动、非常有说服力的典型素材。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尊重科学,依靠群众……这些精神在你和肉联厂同志们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我们宣传部正在筹备一组关于灾后重建、恢复生产的重点报道,部里领导特意指示,要把肉联厂,特别是你王建国同志的事迹,作为一个重点案例来挖掘和宣传。所以今天,我和马局长一起过来,一是代表组织表示慰问,二来也是想听听你本人更详细的想法,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宣传部门协助提炼和推广的亮点?”

原来如此。

宣传需要。

王建国心中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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