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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陈正部长派人视察,好事临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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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身上沾满了血污、水渍和汗水,但每个人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都亮得惊人。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疲惫之下,那坚实无比的、用双手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成就感。

王建国看着堆放在临时清洁区、等待进一步处理的刀具和案板,看着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却依然咧嘴笑着的狗剩、驴蛋,看着父亲王老汉虽然疲惫却挺直的腰背,看着母亲陈凤霞默默地为每个人递上一碗热水……

他知道,最艰难的第一步,终于迈出去了。

这五头猪的肉,产量微不足道,甚至不足以供应任何一个像样的单位。

但它是一个信号,一个证明,一个火种。

它告诉上面,肉联厂在自救,在产出;它告诉厂里的每一个人,希望不是虚无的,是可以被双手创造的;

它也告诉了王建国自己,无论条件多么恶劣,依靠正确的思路、有效的组织和坚韧不拔的人,总能找到活下去、甚至重新站起来的办法。

前路依然漫长。

电力不稳,水源紧张,活畜来源没有保障,工人的体力和士气需要持续维系,更别提那满目疮痍、等待彻底清理和重建的庞大厂区。

但此刻,站在这片被汗水、血水和消毒水反复冲刷过的水泥地上,听着发电机固执的轰鸣,王建国心中那自从洪水以来就一直紧绷的、冰冷的弦,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些,注入了一丝温热的、名为“信心”的血液。

他走到窝棚外,望着漆黑天幕上几颗稀疏的寒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混合着泥土、消毒水和淡淡血腥味的、冰冷的夜风。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今夜,他们可以睡一个稍微踏实一点的觉了。

明天,还有更多的猪,更多的困难,和更多的、需要从这片废墟中亲手夺回来的希望,在等待着他们。

五头猪的试产成功,像一颗投入沉寂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王建国预想的要更加深远,也更加迅速。

消息在救灾复产指挥部有限的层级内不胫而走,其象征意义甚至超过了其微不足道的实际产量。

在到处是求援报告、损失统计和令人沮丧的坏消息的背景下,“京城肉联厂在极端困难条件下,依靠土法初步恢复部分生产,产出合格肉品”这条简报,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亮眼。

它不再是单纯的受灾情况汇报,而成了一份带着温度和力度的可行性报告,证明了人定胜天”只是一句口号,在特定条件下,是可以化为具体行动的。

这份简报,连同吕厂长后续补充的、更详细的关于清理、消毒、组织、检疫等环节的说明材料,被迅速呈递到了更高层面。

王建国这个名字,连同“土法复产”、“老工人经验”、“严格检疫”等关键词,开始在某些关键人物的案头被反复提及。

洪水退去后的第四周,秋意渐浓,清晨的空气已带上明显的寒意。

肉联厂的清理和临时复产工作,在极度疲惫和物资匮乏中,依然在顽强地推进。

第二批次从更远郊区协调来的八头生猪,也在前一天完成屠宰分割,虽然效率依然低下,工人累得几乎散架,但流程已愈加熟练,产品的合格率稳定在令人满意的水平。

那台老迈的柴油发电机依旧每天嘶吼着,带动着冷库风扇和小水泵,成了这片废墟上最顽强的心跳。

这天上午,王建国正和王老汉、蒋东方等人,在临时分割区讨论如何进一步优化下水的处理流程,以节省人力并提高副产品利用率。

卫忠急匆匆地从厂区门口跑来,脸上带着少见的激动和紧张,压低声音对王建国说:

“王科长!部里来人了!是陈部长的秘书,坐着小车来的,直接到了厂门口,吕厂长正在接待,让你马上过去!”

陈部长?

陈正?

王建国心中微微一凛。

这位分管他们这条技术线的部领导,作风务实,眼光犀利,在系统内威望很高。

他亲自派人来,而且直接下到这片满目疮痍的厂区,绝不仅仅是“看看”那么简单。

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沾着污渍、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王老汉和蒋东方点头示意,便跟着卫忠快步向厂门口走去。

远远就看见厂门口那片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停着一辆沾满泥点的黑色伏尔加轿车,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吕厂长正陪着一个三十多岁、穿着整洁干部服、戴着眼镜的男同志说话,态度恭敬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周围,狗剩、驴蛋、马三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得笔直,好奇又敬畏地望向这边。

“李秘书,您好。”

王建国不卑不亢地上前一步,伸出手。

他的手虽然粗糙,但洗得很干净。

李秘书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了王建国几眼,目光在他沾着污渍的衣服和沉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伸出手和他握了握,脸上露出一丝职业化的、但还算温和的笑容:

“王建国同志,辛苦了。陈部长看了你们厂报上来的材料,特别是关于土法恢复生产的简报,很感兴趣,也很受触动。部长特意让我过来,实地看看,也代表他,向奋战在救灾复产第一线的同志们,表示慰问和敬意。”

他的声音清晰,用词规范,带着部里干部特有的腔调。

但话语里的“很感兴趣”、“很受触动”、“慰问和敬意”,却让旁边的吕厂长脸上放出光来,也让周围的狗剩等人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谢谢陈部长关心,谢谢李秘书。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还有很多不足。”

王建国语气平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秘书要不要到里面看看?条件简陋,还在清理恢复中。”

“好,看看,实地看看。”

李秘书点点头,跟着王建国和吕厂长,踏进了厂区。

眼前的情景显然给了李秘书不小的冲击。

倒塌的围墙,未清理的废墟,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自动化设备残骸,空气中残留的消毒水和淡淡腥气,以及远处那些穿着简陋、满身泥污、却在埋头忙碌的工人们……这一切,比任何文字报告都更具冲击力。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脚步也放慢了。

王建国没有过多地描述困难和惨状,只是用简洁的语言,引导着李秘书观看了他们清理出来的临时作业区。

他指着那被冲刷得发白的水泥地面,介绍如何拆除障碍、反复消毒;

指着那些简陋但摆放整齐的榆木案台、磨得锃亮的传统刀具、悬挂的帆布隔断,解释如何组织人力、划分区域、保障流程;

指着入口处蒋东方那个简陋的“检疫台”,强调即使在最困难条件下,检疫的底线也从未放松。

狗剩和驴蛋等人,在王建国的示意下,正在进行一头猪的分割演示。

虽然知道有“大领导”的秘书在看,他们有些紧张,但手上的动作依旧沉稳、利落。

放血、烫刮、开膛、取脏、分割……每一个步骤,都在沉默中进行,只有刀具与骨肉接触的笃实声响,和偶尔的低声交流。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角滑落,但眼神专注。

李秘书看得很仔细,不时问一些问题,比如如何保证水温,如何防止交叉污染,废弃物如何处理,工人体力如何保障,等等。

王建国和旁边的王老汉、蒋东方一一作答,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就事论事,逻辑清晰。

当看到卫忠将一块盖着红圈的合格肉品放入消毒过的容器,准备送往冷库时,李秘书推了推眼镜,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王建国,语气郑重了许多:

“王建国同志,你们的困难,我看到了。你们的努力和成效,我也看到了。在这样极端困难的条件下,能迅速理清思路,找到办法,不等不靠,自力更生,恢复最基本的生产秩序,并且严守产品质量和安全底线,非常不容易。这不仅仅是体力和毅力,更是智慧、担当和对事业高度负责的精神。”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陈部长让我带句话:部里看到了同志们的付出,也看到了希望。请同志们继续发扬这种不怕困难、敢于斗争、善于创造的精神,稳扎稳打,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逐步恢复生产,为保障灾后供应做出更大贡献。部里也会根据实际情况,在政策和技术支持上,给予你们必要的帮助。”

这话,无疑是极高的肯定和明确的承诺。

吕厂长激动得连连点头。王建国心里也踏实了许多,至少,他们这条“土法复产”的路,得到了最高层面的认可,后续争取支持就有了底气。

李秘书没有久留,实地查看、传达慰问、表态之后,便乘车离开了。

但他的到来和他带来的信息,像一阵暖风,迅速吹遍了肉联厂的每一个角落。

工人们虽然依旧疲惫,但脸上多了光彩,干活似乎也更有劲了。

吕厂长更是像打了鸡血,连夜赶写更详细的汇报材料,准备趁热打铁,向部里和市里申请更具体的支援。

李秘书的视察,只是一个序曲。

真正的高潮,在一周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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