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修学旅行的风与挂件的轨迹(2/2)
“爸爸大概三十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戴蓝色帽子,穿深色外套,皮肤很黑,手很白;小男孩大概六七岁,背恐龙书包,跟爸爸一样晒得很黑。”光彦一口气说完,还拿出笔记本画了个简易的素描。
一行人沿着沙滩慢慢走,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灰原的脚步有点急,时不时往礁石那边看,书包的带子被她攥得变了形。柯南看在眼里,心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这个挂件,对她真的很重要。
走到一处卖小吃的摊位旁,光彦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快餐店:“你们看!那不是那对父子吗?”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对父子正坐在快餐店的露天座位上,父亲戴着蓝色帽子,小男孩背着恐龙书包,跟录像里的一模一样。桌子上放着两个冰淇淋,小男孩正用勺子挖着吃。
“太好了!”步美刚想跑过去,就被柯南拉住了。
“等等,”柯南低声说,“你们看他们后面——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他们看。”
众人仔细一看,快餐店的柱子后面,果然站着一个男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时不时瞟向那对父子的桌子。
“他是谁?”步美有点害怕。
“不知道,”夜一皱眉,“看起来不像好人。”
柯南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简单。他拉着大家躲到一棵椰子树后面,观察着动静。没过多久,那对父子站起身,收拾好东西,往沙滩的方向走去。穿黑帽衫的男人立刻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在跟踪他们!”光彦小声说。
“我们也跟上去看看。”柯南当机立断,“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跟踪那对父子穿过沙滩,来到一处礁石区。父亲放下手里的工具袋,从里面拿出手套和小铲子,对小男孩说:“佑斗,我们开始吧,今天争取多捡点贝壳。”
“好!”小男孩脆生生地答应着,也戴上了小手套。
“佑斗!”光彦突然低呼,“他叫吉田佑斗!光彦录像里,小男孩写的就是这个名字!”
柯南点点头——看来没找错人。他刚想上前,就看到那个穿黑帽衫的男人,在不远处的礁石后面停了下来,眼睛死死盯着吉田佑斗放在石头上的书包。
“他想干什么?”步美紧张地抓住柯南的胳膊。
“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柯南思索着,突然看到吉田佑斗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挂在了书包的拉链上——正是灰原那个q版比护挂件!
“找到了!”灰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就在这时,吉田佑斗的父亲喊他过去帮忙搬一块礁石,小男孩应声跑了过去,把书包忘在了石头上。穿黑帽衫的男人见状,立刻从礁石后走出来,飞快地抓起书包上的挂件,转身就跑。
“站住!”柯南大喊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夜一和元太也立刻跟了上去。灰原愣了一下,也拔腿就跑,嘴里还喊着:“把挂件还给我!”
穿黑帽衫的男人跑得很快,专往人多的地方钻。沙滩上的游客被这突如其来的追逐惊得纷纷避让,柯南紧随其后,眼看距离逐渐缩短,他突然加速,一记精准飞踢正中男人手腕,挂件应声落地。灰原冲上前捡起挂件,紧紧攥在手心,眼眶瞬间红了。
五、挂件里的秘密与失物招领处的连锁反应
穿黑帽衫的男人捂着手腕踉跄了几步,看着灰原手里的挂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真是我的!你看这挂件底座——看到没?刻着个‘哲’字,是我名字最后一个字!”他撸起袖子,手腕内侧果然有个褪色的纹身,正是“哲”字的篆体,“我跟女友下周结婚,戒指就藏在挂件肚子里的暗格里,早上坐电车时急刹车,挂件从口袋滑出去了,我找了一下午……”
灰原捏着挂件翻过来,果然在q版比护的底座看到个极小的“哲”字刻痕,指尖摸到挂件背面有块松动的塑料片——真有个暗格。她愣了愣,把挂件递过去:“你早说啊……”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接过挂件,手都在抖,小心翼翼抠开暗格,里面果然躺着枚银色戒指,戒圈里刻着“哲&薰”,“我刚才太急了,怕被别人捡走,没敢解释清楚。”他突然鞠躬,“真的谢谢你们,这戒指对我太重要了。”
柯南盯着男人手腕的纹身,突然想起元太那枚失而复得的勋章——上周元太在快餐店停车场弄丢了侦探团的纪念勋章,哭着找了半天,最后也是在一辆车底下找到的。当时大家以为是哪个好心人捡到后随手放在那,现在想来……
“你刚才说,把那对父子的挂件送到失物招领处了?”柯南追问,“什么样的挂件?”
“是个恐龙形状的,跟那小男孩的书包图案一样,”男人回忆道,“我捡到两个挂件,一个恐龙的,一个比护的,以为都是那对父子的,就把恐龙的送过去了,比护这个我想着再找找失主……”
光彦突然拍大腿:“恐龙挂件!吉田佑斗的书包就是恐龙图案!难怪他刚才从书包里拿挂件时犹豫了一下,肯定是发现自己的挂件不见了!”
灰原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吉田佑斗从书包里拿出的比护挂件,根本不是她的那一个。那她的挂件呢?
“你的挂件说不定也被错拿了,”柯南转身往停车场跑,“刚才那男人说在电车丢的挂件,很可能掉在去海水浴场的路上,而元太的勋章是在快餐店停车场找到的,那里肯定是个‘临时失物点’!”
少年侦探团立刻跟着往停车场赶。夕阳把停车场的影子拉得老长,工藤夜一蹲在一辆白色轿车旁,突然喊:“这里有东西!”
大家围过去,只见车底卡着个橙色挂件——正是灰原那个q版比护,挂绳还缠着几根杂草,显然是被人不小心踢到车底的。
“找到了!”灰原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挂件,夜一已经弯腰把它捡了起来,拍掉灰尘递过来。
挂件上的比护公仔依旧笑得露出小虎牙,灰原捏着它,突然想起比护摸她头时的温度,脸颊又开始发烫。
“原来如此,”柯南托着下巴分析,“那男人在电车上丢了两个挂件——自己的比护挂件(藏了戒指)和捡到的恐龙挂件,下车时慌慌张张,把恐龙挂件落在了快餐店停车场,被元太的勋章‘偶遇’;而你的挂件在公交车上勾住了吉田佑斗的书包,他发现后随手放在了石头上,又被那男人当成自己的捡走……这简直是绕了个大圈!”
光彦翻开笔记本记下来:“这就是‘失物连锁反应’吧!一个丢了会带丢另一个,找到一个就能牵出一串!”
元太摸着肚子:“既然都找到了,是不是该去吃鳗鱼饭庆祝?我知道有家店的鳗鱼,肥得流油……”
“等等,”灰原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柯南,“这个,你要的解毒剂。”
柯南愣住了:“你同意了?”
“仅限三天,”灰原别过脸,耳尖发红,“要是敢在京都惹麻烦,下次绝对不给了。还有,这是加强版,副作用会轻一点,但还是会发烧,自己注意。”
步美拍手:“耶!柯南可以去修学旅行啦!”
夕阳落进海里时,少年侦探团的影子在沙滩上拉成一串。灰原把比护挂件重新挂回书包,这次抓得特别紧——她没说的是,刚才男人打开暗格时,她清楚看到戒指内侧除了名字,还有一行小字:“比护的进球,是我们的暗号”。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会把重要的心事藏在和比护有关的东西里。
停车场的路灯亮起来时,柯南看着手里的解毒剂盒子,突然觉得修学旅行的风,好像已经吹到了脸颊边。
六、修学旅行前的最后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少年侦探团像被按下了加速键。光彦把“失物连锁反应”整理成报告,贴在侦探团活动室的墙上,旁边还画了张关系图,用不同颜色的线把挂件、勋章、戒指、电车、公交车连在一起,像张复杂的蜘蛛网。
“你看,”光彦指着图给大家看,“最开始是柯南想参加修学旅行,需要解毒剂;解毒剂在灰原手里,灰原的挂件丢了;找挂件时发现了男人的戒指;戒指关联到结婚;结婚又关联到电车……最后绕回修学旅行,这是个完美的圆圈!”
元太盯着图上的“鳗鱼饭”标记:“不管圆圈不圆圈,庆祝餐还没吃呢!”
周五傍晚,大家约好去吃元太推荐的鳗鱼饭。店里的木质桌子被夕阳晒得暖暖的,柯南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小兰发来的视频通话。
“新一!你到底来不来啊?园子都在催了!”小兰举着手机转了圈,背景里是帝丹高中的教室,同学们正在往书包上挂京都特产的御守,“我给你准备了新的制服,放在你家信箱了,记得穿啊!”
柯南对着镜头点头:“知道啦小兰姐姐,一定到。”挂了电话,发现灰原正看着他。
“别高兴太早,”灰原舀了勺味增汤,“加强版解毒剂的副作用是嗜睡,在清水寺那种地方犯困,小心掉下去。”
“我会注意的,”柯南扒了口饭,“对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就当是侦探团的集体活动。”
灰原的勺子顿了顿:“不了,我对修学旅行没兴趣。”但她没说的是,那天晚上,她在网上查了京都的天气,把结果发给了阿笠博士,备注是“给某个爱逞强的家伙参考”。
周六早上,柯南去阿笠博士家拿定制的变声蝴蝶结——博士特意加了个“修学旅行模式”,能自动匹配高中生的声线。刚进门就看到灰原也在,正帮博士调试显微镜。
“这是备用解毒剂,”灰原递过来另一个盒子,“万一第一个失效。还有,退烧药和冰袋,都放进这个包里。”她塞过来个黑色背包,上面居然印着比护的10号球衣图案。
“你什么时候买的?”柯南惊讶。
“上次去动漫店顺手买的,”灰原转身就走,“别弄丢了,很贵的。”
博士凑过来小声说:“她昨天在我这儿缝了半天,说背包带子太细,怕你背重东西勒肩膀。”
柯南摸着背包上的比护图案,突然觉得这三天,好像不止是为了见小兰——身边这些吵吵闹闹的家伙,早就成了比修学旅行本身更重要的存在。
七、京都的风,吹起了谁的衣角
修学旅行当天,柯南凌晨就醒了。按灰原说的,提前半小时服下了解毒剂,躺在床上感受身体的变化——骨骼拉伸的酸胀感比上次轻了很多,镜子里的工藤新一穿着小兰准备的制服,领带歪歪扭扭。
“笨蛋,领带都不会系。”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灰原抱着手臂站在那,“我妈以前教过我,过来。”
她伸手把他的领带系成标准的温莎结,指尖碰到他脖子时,两人都顿了一下。“好了,”灰原后退一步,“记住,每天只能用四小时,超过会有危险。还有,这个给你。”
是个小巧的通讯器,造型像枚纽扣:“遇到危险就按这个,我会让博士定位你。”
京都的车站挤满了穿着制服的学生,小兰看到新一的瞬间,眼睛亮得像清水寺的灯笼:“新一!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迟到!”
园子凑过来:“哟,大侦探,可算舍得出现了?小心这次又突然消失,小兰会哭的。”
新一挠挠头:“不会消失的,这次保证陪到底。”
清水寺的樱花正在飘落,新一和小兰走在石阶上,花瓣落在小兰的发间,他伸手帮她摘掉,动作自然得像练习过千百遍。“你看,”小兰指着远处的山峦,“那边的云像不像?”
“像你上次做失败的曲奇,边缘焦黑,中间软乎乎的。”
“哪有!”小兰追着他打,樱花在两人之间飞旋。
中午在二年坂吃鲷鱼烧时,新一的手机响了,是柯南的号码(博士帮忙设置的双卡模式)。“喂?”
“工藤,”灰原的声音带着电流声,“检测到你体温开始升高,退烧药吃了吗?”
“吃了,没事。”
“别大意,刚才看监控,你们班要去鬼屋,那种地方阴气重,容易着凉加重发烧。”
“知道了,管家婆。”新一笑着挂了电话,小兰好奇地问:“谁啊?”
“没什么,侦探团的小家伙们,问我什么时候回去带他们玩。”
鬼屋果然阴森,漆黑的走廊里时不时传来尖叫。新一牵着小兰的手往前走,突然听到身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光彦他们——原来少年侦探团偷偷跟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新一压低声音。
“夜一说,跟着你最安全!”步美举着荧光棒,“灰原姐姐让我们来给你送冰袋!”
夜一从背包里掏出冰袋:“她怕你烧坏脑子,以后解不出案子。”
新一接过冰袋贴在额头上,突然觉得,所谓修学旅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就像那串失物连锁反应,少了任何一个环节,都到不了终点。
当清水寺的钟声敲响时,新一站在舞台上,看着身边的小兰,看着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侦探团,手里捏着那个比护挂件——灰原最终还是把它借给了他,说“挂着吧,能带来好运”。
风穿过鸟居,吹起了小兰的发梢,也吹起了新一的衣角。他突然想起灰原说的话:“重要的不是去哪里,是身边有谁。”
或许修学旅行的意义,从来都不在京都的樱花或推理博物馆,而在这些吵吵闹闹、丢三落四,却总会在关键时刻出现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