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仓库陷阱与宝石迷踪(2/2)
车子驶离医院,汇入傍晚的车流。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街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温暖的珍珠。柯南看着窗外,心里充满了疑问:内海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照片?他留下的证据到底是什么?鹰取拿到宝石后,又会去哪里?
海浪酒吧隐藏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门口挂着霓虹灯牌,闪烁着“opEN”的字样。酒吧里传出嘈杂的音乐和笑声,与外面的安静格格不入。三人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绕到酒吧后面的居民楼。
“304房间就在这栋楼的三楼。”夜一指着一扇紧闭的窗户。
楼道里弥漫着劣质香水和霉味,墙壁上布满涂鸦。三人蹑手蹑脚地走到304门口,门虚掩着,没有上锁。柯南示意灰原和夜一站在后面,自己则轻轻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光,柯南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胸口插着一把刀,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是宝石店的采购员山鹿!柯南认出了他——警方发布的山鹿双目圆睁,似有不甘。柯南瞥见他手中紧攥的微型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鹰取与山鹿合谋盗宝、又因分赃反目的对话清晰传出,末尾还藏着内海留下的关键证词。
五、录音笔里的真相与暗处的眼睛
柯南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时,指腹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狭小的房间里,鹰取粗哑的嗓音率先炸响,带着酒后的狂躁:“山鹿,那老东西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非要盯着‘深海之泪’不放?”
山鹿的声音则透着精明的算计:“鹰取,话不是这么说。岛津老板说了,只要我们把宝石‘盗’出来,他不仅给我们三成,还能让警方永远查不到头上来。你以为内海是怎么死的?他想独吞,能怪谁?”
“放屁!”鹰取的怒吼几乎要震破扬声器,“内海是被你推下去的!我亲眼看到你在江边和他争执!”
“是又怎样?”山鹿冷笑一声,“他手里握着岛津老板的把柄,留着就是祸害。倒是你,拿到宝石后藏哪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私吞。”
录音突然中断,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重物倒地的闷响,夹杂着山鹿短促的惨叫。柯南的心猛地一沉——这显然是山鹿遇害时的录音。而最后几秒的杂音里,隐约能听到一个陌生的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踩过地毯,绝非鹰取那沉重的步伐。
“还有一段。”灰原指着录音笔的进度条,示意后面还有内容。
柯南深吸一口气,将音量调大。这次响起的是内海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岛津老板根本不是要我们盗宝,他是想毁掉‘深海之泪’。那颗宝石的内侧刻着他十年前走私的标记,一旦被鉴定就会暴露……我在他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捡到了这个,是他和海关官员的通话记录……”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柯南、灰原与夜一交换眼神,瞬间明白了——内海的死根本不是分赃不均,而是因为他发现了岛津辉明监守自盗的真相。而山鹿,不过是岛津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岛津辉明。”夜一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辉耀宝石店的资料,“辉耀宝石店的创始人,表面上是珠宝界的泰斗,暗地里却一直有走私传闻,只是从未被证实。”
“内海说的标记和通话记录,就是最直接的证据。”柯南握紧录音笔,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山鹿肯定知道这些,所以才会被灭口。而杀他的人,绝不是鹰取。”
灰原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窗帘的一角,目光扫过楼下巷口:“有人在盯着这里。”
柯南和夜一立刻凑过去。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墙角抽烟,帽檐压得很低,但那双不断瞟向三楼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警惕的光。
“是岛津的人。”夜一肯定地说,“我查过岛津的背景,他身边常年跟着几个前雇佣兵,其中一个就有这样的站姿——左肩微沉,是早年枪伤的后遗症。”
“他在等什么?”柯南皱眉,“难道知道我们发现了录音笔?”
“更可能是在等鹰取。”灰原分析道,“岛津需要确认宝石是否还在鹰取手里,也需要确保所有知情人都闭嘴。我们现在就是最好的诱饵。”
夜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微型摄像头,迅速固定在窗沿的阴影处:“我已经通知目暮警官,他们十分钟后到。在这之前,我们得拖住他。”
柯南点点头,目光落在山鹿尸体旁的公文包上。他戴上灰原递来的手套,小心翼翼地翻开包,里面除了几份宝石鉴定报告,还有一个沾着油渍的便利贴,上面写着“老地方见,带好‘货’”。而公文包的夹层里,竟藏着半包吃剩的海鲜泡面,调料包的味道与内海尸体旁发现的一致。
“泡面。”柯南忽然想起什么,“内海的尸检报告里提到,他指甲缝里有泡面碎屑,当时警方以为是路边摊吃的,现在看来……”
“是岛津辉明的。”夜一接口道,“我查到岛津有个怪癖,每天深夜都会在办公室吃海鲜泡面,用的是特定品牌的辛辣味调料包。”
灰原已经用手机拍下便利贴和泡面包装:“这些可以作为辅助证据,但还不够。我们需要找到内海说的通话记录。”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三人再次看向窗外,只见鹰取那辆破旧货车停在了巷口,而那个穿风衣的男人立刻掐灭烟,快步迎了上去。
“他来了。”柯南压低声音,“鹰取肯定是被岛津骗来的,以为这里有交易。”
夜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目暮警官的消息:“我们到了,在巷口待命。”
“时机正好。”夜一回复消息的同时,从背包里取出三个微型耳麦,“警方会先控制鹰取,我们趁乱去辉耀宝石店,找通话记录。”
柯南将录音笔塞进怀里,又抓起那半包泡面:“这个也得带上,上面说不定有岛津的指纹。”
灰原已经打开房门,侧耳听着楼道的动静:“楼下的脚步声在往上走,应该是鹰取。我们从消防通道走,绕到宝石店后门。”
三人刚钻进消防通道,就听到304房间传来鹰取的怒吼:“山鹿!你他妈的耍我?”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柯南知道,警方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攥紧拳头,跟着夜一与灰原向楼下奔去——真正的对决,在辉耀宝石店。
六、宝石店的秘密与麻醉针的瞄准
辉耀宝石店的后门虚掩着,显然是为鹰取留的“通道”。柯南三人猫着腰溜进去时,值班的保安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嘴角还挂着口水——想来是被岛津下了安眠药。
店内的陈列柜大多空着,只有中央展台还亮着灯,里面摆放着几颗成色普通的蓝宝石。柯南直奔岛津的办公室,夜一则负责望风,灰原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布满灰尘的保险柜。
“内海说在垃圾桶里捡到的,说明岛津没太在意,可能随手放在了什么地方。”柯南翻着办公桌的抽屉,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碎纸机吸引。机器下方的收纳盒里,碎纸还没清空,隐约能看到“海关”“十年前”“原石”等字眼。
“灰原,能复原吗?”
灰原已经拿出随身携带的镊子和透明胶带:“需要时间,但可以试试。”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岛津辉明站在门口,穿着昂贵的丝绸睡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挂着虚伪的微笑:“几位小朋友,深夜光临我的小店,是想买宝石吗?”
柯南心脏骤停,下意识将录音笔藏到身后。夜一立刻挡在两人身前,右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那是他防身用的工具。
“岛津老板倒是悠闲。”灰原冷静地合上碎纸机收纳盒,“我们只是好奇,山鹿先生今晚没来上班,是不是和您有关?”
岛津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山鹿?他请假了。倒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是工藤家的小子,还有这个小姑娘……是宫野博士的外甥女吧?”他居然认识他们。
柯南心头一紧,正想开口周旋,岛津却突然从睡袍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夜一:“把内海留下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活着离开。”
“你以为我们会信?”夜一毫无惧色,眼神冷得像冰,“内海的录音笔,山鹿的尸体,还有你和海关的交易记录……你觉得警方会放过你吗?”
岛津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扣动扳机的瞬间,夜一猛地拽过柯南和灰原扑倒在地,子弹擦着展柜飞过,击碎了身后的玻璃。
混乱中,柯南摸到口袋里的麻醉针,瞄准镜的红点悄悄锁定了岛津的后颈。但他犹豫了——对方手里有枪,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砰!”办公室的门被撞开,目暮警官带着警员冲了进来,高木举着枪大喊:“岛津辉明,放下武器!”
岛津显然没料到警方来得这么快,愣神的刹那,夜一已经扑过去夺下他手里的枪,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他按在地上。手铐“咔哒”锁上的瞬间,柯南才发现夜一的手臂被子弹擦伤,鲜血正顺着袖口往下滴。
“你受伤了!”
夜一却只是摇摇头,看向灰原手里的碎纸:“先复原这个。”
七、碎纸上的证据与毛利小五郎的“推理秀”
警局的物证室里,柯南看着技术人员将碎纸一点点拼贴起来,眼皮忍不住打架。夜一坐在旁边处理伤口,消毒水的味道和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在一起,意外地让人安心。
“拼好了。”技术人员推了推眼镜,指着复原的纸张,“这是十年前岛津辉明和前海关官员的通话记录,上面明确提到‘将原石混入合法珠宝中入境’,还附了具体的日期和数量。”
灰原补充道:“我已经联系了国际刑警,确认这批原石来自冲突地区,涉及武器走私交易。‘深海之泪’作为当时最大的一块原石切割而成,自然成了最关键的证据。”
“所以他才要毁掉宝石。”柯南打了个哈欠,“雇鹰取和山鹿‘盗宝’,再杀人灭口,最后把一切推给黑帮火并。可惜内海太细心,山鹿太贪婪,鹰取又太冲动。”
目暮警官拿着报告走进来,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兴奋:“鹰取已经招了,他承认和山鹿合谋,但坚称没杀山鹿。结合录音笔和岛津的证词,基本可以确定山鹿是岛津杀的。”
“那内海呢?”柯南追问。
“根据内海的日记(我们在他租的房子里找到的),他是在跟踪岛津时,被山鹿发现推下江的,属于意外冲突。”目暮叹了口气,“这案子总算能结了。”
话音刚落,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就从外面传来:“目暮警官!我的柯南呢?这小子居然敢跟着别人闯危险的地方,看我怎么收拾他!”
柯南头皮一麻,立刻躲到夜一身后。灰原捂着嘴偷笑,从口袋里掏出麻醉针递给他:“看来得让毛利先生‘露一手’了。”
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里,毛利小五郎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唾沫横飞地吹嘘:“你们就等着看,我毛利小五郎怎么把凶手揪出来!”
柯南找准时机,趁他转身喝水时,一发射中了他的后颈。毛利小五郎晃了晃,直挺挺地坐倒在椅子上,标志性的鼾声立刻响起。
柯南躲到桌子底下,用变声蝴蝶结模仿毛利的声音,开始“推理秀”:
“各位,此案看似是黑帮内讧,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监守自盗!”他清了清嗓子,指着岛津,“岛津辉明为掩盖十年前的走私罪证,故意制造宝石被盗的假象,利用鹰取和山鹿除掉知情人内海,再杀人灭口……”
他将录音笔、碎纸证据、泡面碎屑一一列出,逻辑清晰,细节详实,听得目暮警官连连点头,连岛津都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至于内海的死,”柯南话锋一转,“虽非岛津直接动手,却是他一手促成。山鹿不过是他的刀,用完即弃。而鹰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被利用的蠢货!”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柯南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观察室里一片掌声,毛利小五郎适时醒来,茫然地挠挠头:“咦?我刚才是不是又破了个案子?”
柯南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对上夜一含笑的目光,突然觉得眼皮更沉了——这场从仓库开始的追逐,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八、归途的电话与未来嫂子的怒火
走出警局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雾缭绕中,警车的红蓝灯光渐渐模糊,像一场荒诞的梦。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拍着柯南的肩膀:“好小子,下次再敢乱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柯南吐了吐舌头,跑到夜一身边。夜一的手臂已经包扎好,白色的纱布上印着淡淡的血迹。“还疼吗?”
“没事。”夜一摸了摸他的头,“先送你回家,小兰该担心了。”
车子刚驶离警局,柯南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小兰姐姐”四个字。他接起电话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吼声差点把听筒震碎:
“柯南!你到底去哪儿了?一晚上不回家!是不是又跟着那个推理狂乱跑了?还有夜一和灰原,你们也不拦着他!”
柯南被吼得缩着脖子不敢说话。夜一见状,伸手拿过电话,语气沉稳地解释:“未来嫂子小兰姐姐是这样的,我们在协助警方办案,柯南很安全,现在就在我车上,马上送他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小兰带着哭腔的声音:“夜一……你们真的没事吗?我看电视新闻说港口区出了杀人案,吓死我了……”
“真的没事,”夜一的声音放柔了些,“我让灰原跟你说。”
灰原接过电话,简单说了下经过,又保证会好好“教育”柯南,小兰的气才渐渐消了,最后还不忘叮嘱:“让柯南给我带早餐回来,要金枪鱼三明治!”
挂了电话,车厢里一片安静。毛利小五郎已经在后座睡熟了,呼噜声震天响。柯南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笑出声:“夜一,你刚才叫‘未来嫂子’的时候,脸都红了。”
夜一耳根微热,别过头看向窗外:“胡说。”
灰原翻着白眼插道:“明明就红了,我都看到了。”
晨光穿过薄雾洒进车厢,落在三人脸上。柯南靠在座椅上,听着毛利小五郎的呼噜声,夜一翻书的沙沙声,还有灰原偶尔的轻笑,突然觉得,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或许正是因为有这些人的陪伴,才变得不那么可怕。
车子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柯南抬头看到小兰站在二楼的窗边,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在看到他的瞬间露出了笑容。他朝她挥挥手,心里默默想着:下次冒险,一定要提前报备——当然,这话他大概率是不会当真的。
毕竟,真相永远在前方等着,而身边的人,永远会陪着他一起追寻。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时光,有案件,有朋友,有牵挂的人,还有永远不会缺席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