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东京湾的浮尸与假日迷局(2/2)
“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是有钥匙的人,或者是田中自己开的门?”目暮警官摸着下巴。
柯南溜进仓库,里面很宽敞,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物品——从桌布餐巾到维修工具,应有尽有。最里面的货架空荡荡的,地上有个方形的印记,显然是放银器的展示盒原来的位置。
“这里的灰尘分布很奇怪,”夜一站在货架旁,用手指擦了擦架子表面,“其他地方都有薄薄一层灰,只有这个位置的灰尘被刻意擦掉了,而且边缘很整齐,像是用布擦过。”
灰原哀蹲在地上,看着散落的木屑:“这是紫檀木的碎屑,银器展示盒就是紫檀木做的,看来有人在这里撬开了盒子。”她拿起一片木屑对着光看,“上面有淡淡的划痕,像是用螺丝刀撬的。”
柯南注意到墙角的监控摄像头,电线被剪断了,断口很整齐:“监控是被故意破坏的,凶手知道这里有摄像头。”
“酒店的监控系统是联网的,”经理在门口解释,“但b区仓库比较旧,用的还是独立储存,昨天下午系统提示这里的监控离线,我们以为是线路故障,打算今天派人来修……”
“昨天下午几点离线的?”目暮警官追问。
“大概三点半左右。”
柯南心里算了下时间——田中健一的死亡时间是12到24小时前,如果监控在昨天下午三点半被破坏,很可能就是案发时间。
高木警官带着一个穿工作服的年轻人走进来:“目暮警官,这是后勤部的组长佐藤明,他是田中健一的直属上司。”
佐藤明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眼神有些闪烁,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警官先生,我真的不知道田中会出这种事……他昨天下午说身体不舒服,提前下班了,我还批准了呢。”
“他提前下班时,有没有什么异常?”柯南突然问。
佐藤明吓了一跳,看到是个小孩,皱了皱眉:“没、没什么异常啊……就是脸色不太好,好像没睡好的样子。”
“他最近有没有跟人吵架?”夜一盯着他的眼睛。
“好像和仓库的小林吵过架,”佐藤明低下头,“上周因为盘点库存的事,两人差点打起来,小林还说要让田中好看。”
“小林现在在哪里?”目暮警官问。
“今天请假了,说是老家有事。”
柯南注意到佐藤明的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污渍,和田中尸体旁发现的纸箱板颜色一致。他故意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纸板:“叔叔,你昨天是不是碰过这种箱子?”
佐藤明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没、没有啊……”
“可是你的指甲缝里有一样的黑灰哦。”柯南仰起脸,笑容天真无邪。
四、铁证如山的对峙与心防崩塌的供述
仓库外的风卷着腥味掠过铁皮屋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谁在暗处低泣。佐藤明的脸色在应急灯的照射下忽明忽暗,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腰撞到堆着的纸箱,发出“哗啦”一声轻响,惊得墙角的老鼠“噌”地窜进了货架底。
“小孩子家懂什么,”佐藤明的声音发紧,却还在强撑着,“这是昨天搬货时蹭到的灰,仓库里到处都是,有什么好奇怪的?”
柯南没接话,只是歪着头看向货架最上层——那里堆着几个和尸体旁一样的纸箱,箱角印着酒店b区仓库的编号,边缘还沾着些许深蓝色的纤维,和田中健一工作服的颜色完全一致。夜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伸手将纸箱轻轻抱了下来,箱底果然蹭着几道黑色划痕,和佐藤明指甲缝里的污渍如出一辙。
“搬货会蹭到箱底吗?”夜一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佐藤明紧绷的神经,“而且这种纸箱是专门装易碎品的,按规定要轻拿轻放,怎么会弄得满手黑灰?”
灰原哀蹲在地上,用镊子夹起一片沾着白色粉末的木屑,放进证物袋:“这片木屑上的银器清洁剂,和田中背包里的成分完全相同。仓库里除了那套失窃的银器,没有其他需要用这种清洁剂的物品了吧?”她抬眼看向佐藤明,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你昨天下午三点半到四点之间,在哪里?”
“我……我在办公室整理报表!”佐藤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不信你们可以问文员,她能作证!”
“文员说你三点十五分就离开了办公室,”高木警官拿着笔记本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严肃,“她说你说去仓库检查库存,直到四点多才回去,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佐藤明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他下意识地攥紧工作服的衣角,那里有块深色的印记,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污渍,此刻在灯光下却泛着淡淡的油光——像是被海水浸泡过又风干的痕迹。
柯南悄悄退到仓库角落,瞄准毛利小五郎的后颈按下了麻醉手表。“咻”的一声轻响,毛利小五郎晃了晃,眼神瞬间迷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柯南眼疾手快地拽过旁边的木箱让他靠稳,自己则躲到箱子后面,抓起变声蝴蝶结调到“毛利小五郎”的声线。
“哼,拙劣的谎言!”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突然在仓库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佐藤明,你就是杀害田中健一的凶手,也是偷走银器的贼!”
佐藤明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声音来源:“你、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毛利小五郎”冷笑一声,“那你说说,田中昨天下午为什么要提前下班?他根本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发现了你在仓库里撬银器展示盒,想拦着你,对不对?”
仓库里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的海浪声。佐藤明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你早就盯上那套银器了,”“毛利小五郎”继续道,“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催债的天天上门,你急着找钱还债,就把主意打到了酒店的镇店之宝上。你知道田中负责看管仓库,平时对你又敬重,本想找机会偷偷摸摸拿走,没想到昨天下午撬盒子时被田中撞了个正着。”
“田中为人老实,肯定劝你把东西放回去,甚至说要上报给经理。你慌了神,怕事情败露丢了工作还得坐牢,就顺手抄起旁边的扳手砸向他的后脑……”
柯南躲在箱子后,看着佐藤明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心里清楚,推理正在一步步敲碎他的心理防线。
“杀了人之后,你怕被人发现,就把田中拖到后勤码头,用船用缆绳捆住他的手脚,还在背包里塞了块沉重的铁块,想让尸体沉到海底,顺着洋流漂到公海。”“毛利小五郎”的声音陡然提高,“可你千算万算,没算到今天上午的离岸流突然转向,把尸体又给冲了回来,还正好被我们撞见!”
夜一适时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才拍到的监控截图——昨天下午三点四十分,佐藤明鬼鬼祟祟地拎着个黑色袋子走出仓库,袋子的形状和大小,正好能装下那套银质餐具。截图下方的时间,与监控离线的时间完美吻合。
“这是仓库侧面的监控,你以为那里早就坏了,其实上个月刚修好,只是没告诉你而已。”夜一的声音冷冽,“你把银器藏在了码头的旧集装箱里,刚才高木警官已经在那里找到了全套餐具,上面还沾着你的指纹。”
灰原哀走上前,将一个证物袋递到目暮警官面前,里面装着一枚沾着血迹的扳手:“这是在仓库角落找到的,上面的血迹dNA和田中健一一致,扳手的凹槽里还有少量紫檀木屑,和展示盒的材质完全相同。”
所有证据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佐藤明牢牢罩在中央。他看着那枚扳手,突然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是他逼我的……”佐藤明的声音嘶哑破碎,“他说要告诉经理,说我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就只想让他闭嘴……”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里布满血丝:“我欠了高利贷,利滚利根本还不清,他们说再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我看到那套银器价值上亿,就、就动了歪心思……我没想杀他的,真的没想……”
哭喊声在仓库里回荡,充满了悔恨与绝望。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朝高木使了个眼色。高木拿出手铐,“咔嗒”一声铐住了佐藤明的手腕。
“佐藤明,你因涉嫌盗窃和故意杀人,被依法逮捕了。”目暮警官的声音沉重,“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吧。”
佐藤明没有反抗,只是被带走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货架,那里曾经摆放着他觊觎的财富,如今却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木屑和灰尘。
仓库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尚未散尽的铁锈味。柯南关掉变声蝴蝶结,从箱子后钻出来,看着毛利小五郎还靠在木箱上“昏睡”,忍不住撇撇嘴——这位叔叔,怕是又要在警局的记录里多一笔“神机妙算”的功绩了。
夜一走到他身边,递过一瓶水:“推理得不错,跟真的一样。”
柯南接过水,咕咚喝了两口,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那是当然。”
灰原哀看着他们,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转身对毛利兰说:“案件解决了,我们回去吧?”
毛利兰点点头,看着仓库紧闭的门,轻轻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不过总算水落石出了。”
一行人走出酒店后勤区,傍晚的夕阳正将海面染成金红色,渔船归港的汽笛声远远传来,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宁静。毛利小五郎这时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着脖子嘟囔:“我怎么睡着了?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你又破案啦!”毛利兰笑着挽住他的胳膊,“佐藤明都招供了,是你一下子就指出他是凶手的!”
“哦?是吗?”毛利小五郎立刻挺直腰板,得意洋洋地拍着胸脯,“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柯南翻了个白眼,和夜一、灰原哀相视一笑。东京湾的晚风拂过,带着海水的咸湿,也带着案件告破后的轻松。
五、夜色下的海上餐厅与未尽的惬意
海韵湾酒店的海上餐厅建在延伸至海面的栈桥上,脚下是透明的玻璃地板,能清晰看到游弋的鱼群。夜幕降临时,餐厅亮起暖黄的灯光,像一串浮在海上的珍珠,与天边的星光交相辉映。
案件了结后,五人踏着晚风走进餐厅,侍者立刻引着他们来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漆黑的海面,远处货轮的灯光像星星般闪烁,偶尔有晚归的海鸟掠过,翅膀划破夜色。
“今天可真是惊心动魄,”毛利兰拿起菜单,语气里还带着些许后怕,“不过现在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吃饭,感觉真好。”
毛利小五郎已经迫不及待地翻到酒水页:“服务员,给我来一瓶最贵的威士忌!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
“爸爸,你少喝点啦。”毛利兰无奈地摇摇头,转头问夜一和灰原哀,“你们想吃点什么?这里的海鲜烩饭据说很有名。”
夜一点点头:“那就来两份海鲜烩饭,再加一份芝士焗龙虾。”他看向柯南,“柯南想吃什么?”
柯南盯着菜单上的鳗鱼饭,眼睛亮晶晶的:“我要鳗鱼饭!”
灰原哀轻声道:“一份蔬菜沙拉,谢谢。”
侍者记下菜单退了下去,餐厅里响起舒缓的钢琴曲,气氛渐渐变得温馨惬意。毛利小五郎捧着刚上来的威士忌,抿了一口,咂咂嘴:“嗯,这酒够劲!不愧是10年陈酿!”
“毛利叔叔喜欢就好。”夜一笑着说,“这瓶酒是酒店酒窖里存的,算是我请您的,感谢您今天‘明察秋毫’。”
“哈哈,好说好说!”毛利小五郎被捧得飘飘然,又喝了一大口,“想当年我在警视厅的时候,破过的案子可比这个复杂多了……”
看着他眉飞色舞地吹嘘,毛利兰和柯南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
海鲜烩饭很快端了上来,洁白的米饭上铺满了虾仁、扇贝、鱿鱼,淋着金黄的酱汁,香气扑鼻。毛利兰叉起一块扇贝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真鲜啊,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的。”
夜一的芝士焗龙虾也来了,通红的龙虾被劈开,铺满融化的芝士,焗得金黄,用刀叉轻轻一挑,虾肉就滑了出来,带着芝士的奶香和海鲜的鲜甜。他切下一块递到柯南盘子里:“尝尝?”
柯南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灰原哀的蔬菜沙拉新鲜爽脆,淋着柠檬汁,清爽解腻。她慢慢吃着,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白日案件的阴影,却被这温柔的夜色和暖光冲淡了许多。
“说起来,”毛利兰突然开口,“佐藤明真是太傻了,为了钱走上歪路,最后什么都没得到,还毁了自己的人生。”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难得正经起来,“这世上的诱惑太多,要是守不住本心,迟早要栽跟头。”
柯南点点头,想起仓库里那片狼藉的木屑,和佐藤明绝望的泪水。或许一开始,他只是想借点钱周转,却在欲望的驱使下一步步滑向深渊,直到无法回头。
夜一看着柯南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声道:“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被诱惑困住。就像田中健一,虽然只是个普通的仓库管理员,却能守住底线,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阻止错误。”
灰原哀放下叉子:“坚守本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尤其是在能轻易得到巨大利益的时候。”
餐厅里的钢琴曲换成了轻快的调子,侍者端上柯南的鳗鱼饭,酱汁浓稠,鳗鱼肥厚,烤得外焦里嫩。柯南拿起勺子大口吃着,心里却在想,或许正是因为坚守本心很难,那些能做到的人才更值得敬佩。
夜色渐深,海面上的风也变得温柔起来。五人慢慢吃着饭,聊着天,从案件聊到风景,从美食聊到趣事,白日的紧张和阴霾渐渐消散在欢声笑语里。
毛利小五郎喝得微醺,靠在椅背上哼起了跑调的歌;毛利兰和夜一聊着海边的日出,眼里满是期待;灰原哀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柯南则捧着鳗鱼饭,吃得津津有味,偶尔插上一两句,引来大家的笑声。
窗外,星光璀璨,海浪轻拍栈桥,像是在为这难得的惬意伴奏。东京湾的假日还在继续,而这场充满波折的旅程,终于在夜色里回归了它本该有的温柔与轻松。或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罪恶被绳之以法,善良得到慰藉,而活着的人,依然能在星光下,好好感受生活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