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石膏像下的阴影(1/2)
一、湖畔的邀约与不和谐的笔触
奥穗湖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薄雾,像被谁蒙上了半透明的纱。柯南蹲在湖边,看着水里的小鱼啄食水草,身后传来元太咋咋呼呼的声音:“柯南!你看我捡的石头!像不像鳗鱼饭?”
“哪有那么圆的鳗鱼饭啊。”步美笑着摇头,手里捧着一束刚摘的小雏菊,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光彦正拿着笔记本记录湖边的植物,时不时抬头跟柯南讨论哪种水草适合养在鱼缸里。
少年侦探团的周末向来如此,不是被卷入案件,就是在奔赴案件的路上——当然,今天他们只想单纯地享受阳光和湖水。
“喂,你们看那边!”元太突然指向湖对岸,那里有个穿着沾满油彩的工作服的男人,正支着画板写生。画板上的奥穗湖波光粼粼,连远处的山峦都透着湿润的绿意。
“是在画画呢。”步美眼睛一亮,拉着大家往那边跑,“我们去看看吧!”
男人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脸上沾着几点油彩,眼神却很温和。他的画板旁放着一个画筒,里面卷着好几张画纸,脚下的颜料盒敞着,挤得五颜六色的颜料像盛开的小花。
“小朋友们好啊。”男人笑起来眼角有细纹,“你们是来湖边玩的?”
“是啊!”元太把石头举到他面前,“叔叔,你看这个像不像鳗鱼饭?”
男人被逗笑了,弯腰仔细看了看:“确实很像。对了,我叫西山大树,是个画家。”他指了指画板,“正在画奥穗湖的早晨,你们要不要当我的模特?就站在那棵松树下,我很快就能画好。”
“当模特?”步美眼睛亮晶晶的,“像杂志上的模特一样吗?”
“比那更棒哦。”西山大树拿出新的画纸,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我会把你们和奥穗湖画在一起,等画好了送给你们。”
光彦立刻推了推眼镜:“我们要保持不动吗?”
“不用不用,”西山大树摆摆手,“自然一点就好,随便聊聊也行。”
柯南看着他调颜料的动作,手指灵活得像在跳舞。阳光穿过薄雾落在他的画板上,把那片湖水染成了温柔的蓝绿色。孩子们很快站到松树下,元太还在炫耀他的石头,步美数着花瓣,光彦继续研究水草,柯南则靠在树干上,偷偷观察着这个画家。
西山大树的笔触很轻快,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眯起眼睛看他们几秒,又迅速低下头。十五分钟后,他放下画笔:“好了,你们来看。”
画纸上的奥穗湖泛着细碎的光,四个孩子的身影被简化成几笔流畅的线条,却能一眼认出谁是谁——元太叉着腰,步美举着雏菊,光彦低头看书,柯南靠着树。背景里的松树郁郁葱葱,树干上还停着一只小松鼠。
“哇!好厉害!”步美忍不住拍手,“连小松鼠都画进去了!”
西山大树笑着把画纸取下来:“送给你们。不过要等晾干才能卷起来哦。”他看了看手表,“我得继续往前走走,争取中午前画完这组湖景。小朋友们,再见啦。”
“再见!”孩子们挥着手,看着他背着画板往湖的另一头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树林里。
柯南捏着那张画纸,指尖划过背景里的松树。不知为什么,那几笔线条总让他觉得有点奇怪——明明是很挺拔的松树,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柯南,你在看什么?”光彦凑过来,“这画超棒的吧?”
“嗯。”柯南点点头,把画折好放进兜里,“我们也该回家了,不然兰姐姐要担心了。”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幅看似寻常的写生画,会在几小时后成为破解一桩谋杀案的关键线索。
二、画室的惨剧与时间的证人
下午四点半,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铃被按得急促。柯南打开门,看到高木警官一脸凝重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员。
“柯南君,毛利先生在吗?”高木的声音带着疲惫,“又出事了,这次是在北园清峰先生的画室。”
“北园清峰?”柯南心里咯噔一下,那位以古典风格闻名的绘画大师?他赶紧喊:“毛利叔叔!高木警官找你!”
毛利小五郎正对着赛马杂志打盹,听到喊声猛地坐起来:“什么案子?是不是又有漂亮的委托人?”
“不是委托人的事,”高木苦着脸走进来,“北园先生被人发现死在他的画室里,凶器是一尊石膏像。”
毛利兰端着茶出来,听到这话惊讶地捂住嘴:“北园先生……就是那个画《晚樱图》的大师吗?”
“是的。”高木点点头,“我们需要毛利先生去现场看看,另外……”他看向柯南,“警方还想找少年侦探团的几位小朋友了解点情况。”
“我们?”柯南挑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其中一个嫌疑人,西山大树先生,今天上午在奥穗湖画画时遇到了你们。”高木解释道,“他说那段时间一直在湖边写生,你们是他的时间证人。”
柯南心里瞬间浮起早上那幅画的影子。他拿出手机给元太、光彦和步美发了信息,让他们尽快赶来事务所。
半小时后,少年侦探团的四个孩子跟着毛利小五郎和高木警官,来到了位于市郊的北园画室。这是一栋带院子的老式建筑,外墙爬满了常春藤,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红蓝交替的灯光映在紧闭的铁门上,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目暮警官正站在门口抽烟,看到毛利小五郎来了,赶紧把烟掐灭:“毛利老弟,你可来了!这次的案子有点棘手。”
“死者是北园清峰?”毛利小五郎摆出严肃的表情,“谁这么大胆子,敢对艺术大师下手?”
“进去再说。”目暮警官领着他们往里走,院子里种着几株修剪整齐的枫树,落叶被踩得沙沙响。画室的门敞开着,法医正蹲在地上做最后的检查,白色的布单盖住了尸体,只露出一双穿着布鞋的脚。
“死亡时间推断在下午三点半左右,”目暮警官的声音压得很低,“凶器是旁边那尊苏格拉底的石膏像,上面沾着血迹和头发,已经送去化验了。”
柯南的目光扫过画室。墙上挂着几幅未完成的油画,颜料还挤在调色板上,散发着松节油的味道。画架旁的地板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旁边倒着那尊破碎的石膏像,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发抖。高木警官低声说:“她是北园先生的保姆,南田静。是她报的警。”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北园先生的学生,东尾谦吾。”目暮警官补充道,“他下午三点五十左右来送画稿,推门就看到北园先生倒在地上,赶紧让南田静报了警。”
柯南注意到东尾谦吾站在窗边,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一个画筒,指节都泛白了。他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
“另一个学生西山大树,是下午五点左右到的。”目暮警官继续说,“他说自己一早就去奥穗湖写生,刚回来就听说出事了。”
提到西山大树,柯南的视线落在了画室墙上挂着的参展名单上——北园清峰主办的“现代古典主义画展”入选名单里,赫然有东尾谦吾的名字,却没看到西山大树。
“北园先生最近在筹备画展吧?”柯南假装好奇地问。
“是啊,”高木警官点头,“下月初开展,据说入选的画家能获得去巴黎进修的机会。竞争很激烈。”
柯南走到东尾谦吾身边,看到他脚边有个打开的画箱,里面放着几支画笔和一卷画纸。“东尾哥哥,你是来送入选的画稿吗?”
东尾吓了一跳,看到是个小孩,勉强笑了笑:“嗯……老师说我的《晨雾》还需要修改几处,让我今天送过来。”他的声音有点抖,“没想到……”
柯南的目光掠过画箱里的画笔,笔尖都很干净,不像刚用过的样子。他又看向窗外,院子门口的石板路上有几道浅浅的车辙,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
这时,一个警员匆匆跑进来:“目暮警官,西山大树说他有证据证明自己上午在奥穗湖,就是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柯南他们身上。步美有点紧张,光彦赶紧说:“我们今天上午11点左右确实在奥穗湖看到西山先生了!他还为我们画了画呢!”
“画呢?”目暮警官追问。
柯南从兜里掏出那张晾干的画纸,递给目暮警官。目暮警官展开画纸,看到上面四个孩子的身影和背景里的奥穗湖,点点头:“看起来确实是上午画的,光线很符合。”
毛利小五郎凑过来看了看:“哼,画得也就一般般。不过这松树画得还行。”
柯南突然想起什么,指着画中的松树问东尾谦吾:“东尾哥哥,你认识奥穗湖那边的树吗?这棵松树是不是很有名?”
东尾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画:“奥穗湖……上周我去那边采风,记得湖边确实有棵大松树,不过……”他皱起眉,“不对啊,那棵树上周三就被台风刮倒了,园林局当天就派人锯掉运走了,怎么会出现在画里?”
这话像一颗炸雷,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柯南心里一沉——果然有问题!
“你说什么?”目暮警官追问,“那棵树上周就被砍了?”
“千真万确!”东尾肯定地点头,“我还拍了照片发朋友圈,那天锯树的时候好多人围着看呢。”他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目暮警官看,照片里确实有棵被锯倒的松树,周围堆着木屑,时间显示是上周三下午。
画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西山大树画里的松树,竟然是棵已经不存在的树。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这幅画是提前画好的?”高木警官喃喃自语,“那他上午根本就不在奥穗湖?”
柯南的目光落在窗外,西山大树正站在警车旁接受询问,侧脸对着画室,嘴角似乎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三、少年侦探团的再集结与不寻常的细节
傍晚的夕阳把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染成了橘红色。柯南把自己关在二楼,摊开那张引发争议的画纸,旁边放着东尾谦吾手机里的照片——两张图里的松树几乎一模一样,连树干上那个分叉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绝对是同一棵树。”柯南用手指量着画纸上松树的比例,“但上周就被砍了,西山大树不可能在今天上午画出它。”
楼下传来毛利小五郎的鼾声,还有步美她们讨论案情的声音。柯南拿起手机,给夜一发了条信息:“有新案子,北园清峰被杀,速来。”
半小时后,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出现在事务所门口。夜一背着他的黑色双肩包,里面装着放大镜和速写本;灰原则拎着一个银色的保温杯,里面大概是她常备的红茶。
“死者北园清峰,男性,65岁,绘画大师。”柯南把从警方那里抄来的资料推到桌上,“下午三点半左右被石膏像击中后脑勺死亡。嫌疑人有两个学生:东尾谦吾和西山大树。”
他指着那张画纸:“西山大树声称上午11点在奥穗湖给我们画画,但画里的松树上周就被砍了。这说明他的不在场证明很可能是伪造的。”
夜一拿起画纸,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放大镜仔细检查笔触:“纸是新的,颜料也是新鲜的,确实是今天画的。但这棵树……”他指尖划过松树的轮廓,“线条太僵硬了,像是对着照片临摹的,没有写生时的流畅感。”
“临摹?”步美凑过来,“难道他之前画过这棵树,今天照着旧画改了改?”
“有可能。”灰原打开保温杯,喝了口红茶,“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上午不在奥穗湖,那他在哪里?”
“警方查了西山大树的行踪,”柯南拿出高木给的行程记录,“他说自己早上8点出门,坐电车去奥穗湖,11点遇到我们,下午2点左右离开湖边,坐电车回来,五点到画室。但电车公司的记录显示,他确实买了8点15分去奥穗湖方向的票,却没有下午返程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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