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假面下的阴影(2/2)
“可能是不小心刮到的吧。”柯南含糊地说,心里却更在意另一件事——O太郎怎么会知道未央奈是目击证人?七年前的案子虽然轰动,但警方从未公开过目击证人的身份,连名字都是保密的。
晚餐时分,旅馆的餐厅里气氛有些凝重。O太郎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大口喝着啤酒,还时不时对田中喊“再来一份刺身”。Q次郎则坐在角落,默默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O太郎一眼,眼神里带着厌恶。那对大学生情侣似乎没察觉到异样,正兴奋地讨论着明天去爬山的路线。
朝子没有出现,只有田中在忙碌地添酒上菜。小五郎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正拍着O太郎的肩膀称兄道弟:“O太郎先生,我看过你的综艺!那个模仿大猩猩的段子太好笑了!”
O太郎哈哈大笑:“毛利先生过奖了!其实我以前和Q次郎搭档的时候,才是巅峰时期呢!”他故意提高了音量,“可惜啊,有些人就是不知好歹,放着好好的组合不要,非要去搞什么‘创作’。”
Q次郎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吃饱了。”
“别急着走啊!”O太郎阴阳怪气地说,“要不要看看我新收的比恩卡片?可是当年的限量版哦,据说全世界只有十张!”
Q次郎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餐厅。
柯南看着O太郎得意的表情,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Q次郎手里的比恩卡片,会不会和七年前的案子有关?
晚餐结束后,兰回房给园子打电话,小五郎则被O太郎拉着去了大堂的自动麻将桌,两人准备“决战到天亮”。柯南借口去洗手间,溜到了二楼。
Q次郎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柯南轻轻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心里一紧,快步走进去,只见Q次郎趴在书桌前,背上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而书桌上,散落着几张卡片,上面印着《彗星假面超人比恩》的图案,其中一张卡片上,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三、少年侦探团的调查
柯南立刻退到门外,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杯户警局的电话是博士之前存给他的,没想到居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他压低声音,快速说明情况:“杯户町鸠笛庄旅馆,有人被杀害了,死者是Q次郎……对,地址是杯户町山林23号……”
柯南挂掉报警电话,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他再次推开Q次郎的房门,血腥味混着房间里的旧书气,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
书桌上的笔记本还摊开着,最后那句未写完的话像一道谜题,刺得人眼睛发痛。柯南凑近细看,字迹因主人的突然离世而显得潦草,“第七张卡片”“划痕与面具缺口吻合”“彗星假面的第二人”——这些信息像散落的拼图,正渐渐拼出七年前那起案件的轮廓。
“夜一,灰原。”柯南用手表型麻醉枪的瞄准镜反射阳光,向窗外发出信号。片刻后,灰原和夜一的身影出现在楼下庭院,借着樱花树的掩护朝他点头。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一旦发现异常,便以这种方式联系。
柯南快速检查房间: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说明凶手是死者熟悉的人;书桌上的卡片散落凌乱,唯独第七张不翼而飞;死者右手的指甲缝里沾着几根棕色的纤维,看起来像是某种粗布的线头。他用手机拍下这些细节,又注意到墙角的垃圾桶里有一张揉成团的收据,展开后发现是七年前杯户街一家玩具店的购物凭证,上面清晰地印着“比恩面具×2”的字样。
“看来Q次郎查到关键线索了。”柯南低声自语。这时,楼下传来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他迅速退出房间,将门锁恢复原状,转身时正好撞见匆忙赶来的田中。
“怎么回事?”田中的脸色惨白,手里的托盘都在发抖。
“不清楚,刚才路过时发现门没关,进去就看到……”柯南故意装作慌乱,“警察应该快到了,您快去告诉毛利叔叔他们吧。”
田中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柯南趁机溜回自己的房间。灰原和夜一已经在屋里等着,两人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神却透着凝重。
“第七张卡片不见了。”柯南直奔主题,将手机里的照片展示给他们,“Q次郎的笔记提到‘划痕与面具缺口吻合’,说明他找到的卡片上有特殊标记,很可能是当年凶手面具上的痕迹。”
灰原指着那张玩具店收据:“两个面具,刚好对应两个凶手。七年前案发后,警方追查过所有售出的比恩面具,却没找到符合特征的——要么是凶手刻意销毁了,要么……”
“要么还有人在帮他们隐瞒。”夜一接过话,“O太郎刚才在餐厅炫耀限量版卡片,明显是在试探Q次郎,或许他早就知道Q次郎在调查当年的事。”
柯南点头:“但Q次郎的笔记里说‘第二人’,说明除了O太郎,还有另一个凶手。”
这时,楼下传来小五郎的大嗓门,想必是警察已经到了。柯南整理好表情,跟着灰原和夜一下楼。客厅里,警察正在询问在场的人,O太郎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夸张的悲伤,时不时用手帕擦着眼角;那对大学生情侣显得惊魂未定,紧紧攥着彼此的手;朝子站在角落,脸色苍白,未央奈依偎在她身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毛利先生,您是侦探,对此有什么看法?”带头的警官认识小五郎,语气带着几分尊敬。
小五郎正想摆开架势,柯南悄悄按下手表型麻醉枪的按钮,一根麻醉针精准地射中他的后颈。小五郎晃了晃,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柯南躲到沙发背后,用变声蝴蝶结模仿小五郎的声音,开口说道:
“各位警官,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沉睡的小五郎”身上。
“凶手就在我们中间。”柯南的声音沉稳有力,“Q次郎的死,与七年前杯户街的抢劫杀人案密切相关。他在调查当年的真相时,找到了关键证据——第七张比恩卡片,而这张卡片,正是指向凶手的铁证。”
O太郎猛地抬头:“毛利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我?”
“别急,O太郎先生。”柯南继续道,“七年前,你和另一个同伙戴着比恩面具抢劫了宝石馆,杀害了店主。Q次郎通过当年的玩具店收据,查到你们购买了两个面具,于是开始收集相关线索。他发现你手中的限量版卡片里,第七张上有一道特殊划痕,这道划痕与案发现场遗留的面具碎片缺口完全吻合——这也是他在笔记里写下的关键信息。”
警察立刻派人去搜查O太郎的房间,很快,一名警员拿着一个密封袋跑进来,里面装着一张比恩卡片,卡片边缘果然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这、这只是巧合!”O太郎的声音发虚,额头上冒出冷汗。
“巧合?”柯南冷笑一声,“那你昨晚为什么要潜入Q次郎的房间?夜一同学昨晚起夜时,刚好看到一个穿棕色外套的人影从Q次郎门口闪过,而你的外套,就是棕色的。”
夜一适时地站出来,举起手机:“我拍下了当时的监控画面,虽然模糊,但外套的款式和颜色与O太郎先生的完全一致。”
O太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但你不是唯一的凶手。”柯南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角落里的朝子,“七年前,帮你望风并处理面具的,正是友里朝子女士。”
朝子浑身一颤,猛地抬头:“你胡说!我没有!”
“是吗?”柯南拿出另一张照片,“这是七年前宝石馆附近的监控截图,虽然拍到的只是一个背影,但这个人的身高、发型,与你当时的样子完全吻合。而且,Q次郎查到,案发后不久,你突然辞去宝石馆的工作,带着女儿搬到这里,用的正是当年抢劫所得的赃款——鸠笛庄的改建费用,与宝石馆丢失的珠宝价值刚好吻合。”
朝子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未央奈惊讶地看着母亲,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以为把面具销毁就能高枕无忧,却没想到Q次郎会从卡片入手调查。”柯南继续道,“当O太郎察觉到Q次郎的动作,便想抢走第七张卡片,争执中杀害了Q次郎。而你,朝子女士,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行凶,却在七年前为O太郎提供了便利,事后又帮助他隐瞒罪行,同样难逃法律的制裁。”
这时,另一名警员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警官,我们在O太郎的行李箱里发现了这个。”那是一个密封的铁盒,里面装着一些珠宝首饰,经鉴定,正是七年前宝石馆丢失的物品。
证据确凿,O太郎瘫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朝子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滑落。
“等等!”未央奈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还有一个人!当年我看到的,是两个戴面具的人,其中一个的面具上,有颗歪掉的星星装饰!”
柯南看向未央奈,眼神温和了些:“你说得对,还有一个人。”他转向一直沉默的大原慎介——他是旅馆的维修工,案发后才被朝子雇佣,平时很少说话,几乎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大原先生,你袖口的棕色纤维,与Q次郎指甲缝里的残留完全一致。”柯南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七年前,你才是那个动手杀人的人。O太郎只是帮你望风,事后却以此要挟,不断向你索要钱财。当你得知O太郎要对未央奈下毒手时,便决定彻底了断——你先杀死Q次郎夺走卡片,再计划除掉O太郎,对吗?”
大原慎介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透着解脱:“是。我欠朝子一家太多,不能让未央奈再被O太郎伤害。”
原来,大原是朝子的远房亲戚,七年前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被O太郎怂恿参与抢劫。他本不想伤人,却在争执中失手杀死了店主。这些年,他隐姓埋名留在鸠笛庄,一边偿还朝子的恩情,一边被O太郎的威胁折磨。当他看到O太郎用卡片恐吓未央奈时,便动了杀心。
警察带走O太郎和大原慎介时,未央奈突然跑过去,抱住了朝子:“妈妈,对不起,我一直不知道……”
朝子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泪水混合着愧疚滑落:“是妈妈错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夕阳透过鸠笛庄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柯南看着未央奈,她虽然还在流泪,眼里却没有了之前的怯懦。灰原和夜一走到她身边,夜一递过一张比恩卡片——那是他找到的第七张卡片,上面的划痕虽浅,却清晰可见。
“这是过去的痕迹,但不是未来的枷锁。”夜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
灰原点点头:“你已经勇敢地说出了真相,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未央奈接过卡片,指尖触到那道划痕时,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期许。阳光落在她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驱散了所有阴霾。
柯南看着这一幕,悄悄收起变声蝴蝶结。远处的樱花树下落英缤纷,仿佛在为这段被掩盖七年的真相送行,也为即将到来的新生祝福。假面已被揭开,阴影终会散去,而那些勇敢面对过去的人,终将在阳光下,重新绽放笑容。
暮色漫进鸠笛庄的回廊时,警察已经带着嫌疑人离开,留下的警员正在做最后的现场记录。客厅里的人渐渐散去,那对大学生情侣回了房间,朝子带着未央奈去了后院,月光透过走廊的木格窗,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柯南伸了个懒腰,刚想跟灰原和夜一回房,就被毛利小五郎一把勾住脖子:“喂,小鬼们,今晚我请客,去楼下喝一杯怎么样?”他脸上还带着宿醉未醒的迷糊,显然对刚才的“沉睡推理”毫无记忆。
“不了叔叔,我们有点累。”柯南连忙摆手,灰原和夜一也跟着点头,三人默契地溜回二楼。
房间里还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是警员刚才勘察时留下的。夜一从背包里翻出换洗衣物,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侧袋里掏出一瓶柠檬味的苏打水——瓶身上印着灰原喜欢的乐队图案,是他出发前特意去便利店挑的。
“给。”他把饮料递过去,语气自然得像在递一块橡皮,“刚才看餐厅的自动贩卖机里没有这个,猜你可能想喝。”
灰原愣了一下,接过瓶子时指尖碰到他的手,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她低头看着瓶身上跳跃的音符图案,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谢了。”
“小事。”夜一转过身去整理背包,耳根却悄悄泛起一点红。柯南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幕,偷偷笑了笑——这小子明明平时对谁都冷淡,唯独对灰原细心得像个小管家,上次在车站看到灰原盯着便利店的三明治看了两眼,第二天就默默带了同款当早餐。
窗外的樱花不知何时又落了一阵,花瓣飘到窗台上,像一层薄薄的雪。灰原拧开苏打水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清爽的柠檬香。她看向夜一的背影,他正弯腰收拾散落的文件,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褪去了平时的疏离,倒真有几分弟弟般的青涩。
“明天想去哪转?”夜一忽然回头,打破了沉默,“警员说附近有个旧书店,说不定能找到七年前的报纸。”
“可以。”灰原点头,目光落在柯南身上,“某人应该也想去吧?”
柯南连忙举手:“算我一个!”
夜一笑了笑,从包里又摸出两盒牛奶,扔给柯南一盒:“睡前喝,别又半夜喊饿。”
“知道啦,夜一。”柯南故意拖长音调,换来夜一一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
房间里的灯光暖黄,窗外的虫鸣渐起,混合着远处隐约的溪流声。灰原靠在窗边,手里捏着那瓶苏打水,看着两个男孩凑在一起研究地图,忽然觉得,这场被案件打断的旅行,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夜一像是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询问。灰原摇了摇头,举起瓶子朝他晃了晃,算是回应。
月光穿过樱花树的缝隙,在三人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明天的事还很远,但此刻的安静与平和,已经足够珍贵。就像夜一递来的那瓶苏打水,带着不张扬的暖意,悄悄融进这个微凉的春夜。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的灯光被调至最暗的一档,只剩下窗外透进的月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柯南躺在靠门的榻榻米上,很快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今天的案件耗尽了他太多精力。
夜一和灰原则在里侧的床铺休息,中间隔着一道矮矮的屏风。或许是连日来的紧绷突然松懈,又或许是房间里的暖意太过安稳,两人都没再说话,各自裹着薄被,听着窗外的虫鸣渐渐稀疏,不知不觉便沉入了梦乡。
后半夜,月光悄悄移到床榻边。灰原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一丝凉意,无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挪了挪,手臂自然而然地伸过去,轻轻搂住了身旁夜一的胳膊,脸颊也往他的肩头靠了靠,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呼吸轻浅而安稳。
夜一睡得很沉,眉头微蹙,像是还在梦里梳理案件的线索,对身边的动静毫无察觉,只是习惯性地往热源处靠了靠,维持着这个安静的姿势。
凌晨时分,柯南被尿意憋醒,轻手轻脚地起身。路过屏风时,借着窗外的月光,正好撞见这一幕——灰原蜷缩着身子,紧紧搂着夜一的胳膊,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夜一则微微侧着身,另一只手搭在被子上,神情平和。月光落在两人脸上,柔和得像一幅画。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浮起促狭的笑意。他悄悄摸出枕头下的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对着两人的方向快速拍了一张照片。屏幕上,灰原的发丝蹭着夜一的衣袖,两人依偎的模样带着一种超乎寻常的默契,丝毫没有平时的疏离。
拍完照,柯南蹑手蹑脚地放好手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回廊里回响。
等他回来时,床上的两人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灰原似乎在梦里动了动,搂得更紧了些,夜一的眉头舒展了些,像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柯南躺回榻榻米上,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就当是藏起一个关于这个春夜的、柔软的秘密。
天快亮时,灰原先醒了。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察觉到自己正紧紧搂着一个温热的物体,低头一看,才发现是夜一的胳膊。脸颊“腾”地一下涨红,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松开手,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身旁的夜一被她的动静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
“没、没什么。”灰原别过脸,假装整理被子,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夜一也没多想,打了个哈欠:“天亮了?那准备准备,该去旧书店了。”
他起身时,完全没注意到灰原落在他胳膊上的、带着羞赧的目光,更不知道,角落里的柯南正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春晨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像那瓶柠檬味的苏打水,在阳光下悄悄冒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