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屏风后的阴影(2/2)
一个亿?柯南心里咯噔一下——饭山来美握着的戒指上刻着“K·I”,伴野贞悟的名字是“伴野贞悟(banno Satoru)”,缩写是“b·S”,显然不是一对,这枚戒指很可能是别人送的,或许和那一个亿有关。
夜一突然指着窗外:“伴野贞悟住的公寓阳台,晾着件黑色风衣,和步美说的凶手穿的一样。”
众人立刻看向对面,302室的阳台上果然挂着件黑色风衣,衣角在晚风中轻轻晃动。目暮警官立刻让千叶警官过去查看,几分钟后,千叶跑回来报告:“目暮警官,风衣口袋里有个口罩和墨镜,还有支口红,颜色和饭山来美嘴上的一样!”
“难道……”高木警官有些困惑,“凶手是饭山来美自己?不可能啊,她是受害者……”
柯南摇头:“不对,这更像是凶手故意留下的障眼法。你们想,如果凶手真的要逃跑,为什么会把风衣和墨镜留在阳台?这分明是想让我们以为凶手是女性,而且和饭山来美有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救护车离开的方向——伴野贞悟被送走时,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四、蛋包饭与破绽
回到若狭留美家时,蛋包饭已经凉了,但没人有胃口吃。若狭留美重新加热了一下,给每个人端了一小盘:“多少吃点吧,补充体力才能帮忙查案。”
元太舀了一勺蛋包饭,突然说:“伴野先生家的冰箱里,也有好多鸡蛋和牛奶,和若狭老师做蛋包饭用的一样呢。”
“哦?”柯南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刚才警察搬饭山姐姐的时候,我从门缝里看到的,”元太挠挠头,“冰箱门没关严,里面堆着好多鸡蛋盒。”
灰原哀突然说:“防水粉底需要用专门的卸妆油才能洗掉,普通肥皂洗不掉。伴野贞悟被救护车拉走时,我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有淡淡的粉色痕迹,像是没洗干净的粉底。”
柯南猛地站起来:“我知道了!那个手部白皙的女人,根本就是伴野贞悟伪装的!”
夜一和灰原哀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了然。夜一走到桌前,拿起若狭留美画画用的水性笔:“柯南,你是说……”
“伴野贞悟为了摆脱饭山来美,故意男扮女装,”柯南语速飞快地说,“他用防水粉底把自己的手和脸涂白,穿上黑色风衣,戴上口罩和墨镜,假装成陌生女人敲门,目的是制造不在场证明。等饭山来美开门后,他就趁其不备,用高尔夫球杆打死了她,然后自己用手劈晕自己,假装被袭击,想把罪名推给那个虚构的女人!”
“可是,”步美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因为饭山来美要一亿日元的分手费,”柯南解释道,“伴野贞悟最近的比赛成绩很差,根本拿不出钱,所以才痛下杀手。他晾在阳台的风衣,还有口袋里的口红,都是为了让我们误以为凶手是女人,而且和饭山来美认识。”
光彦推了推眼镜:“那门把手上的粉底和指纹,就是伴野先生自己留下的?”
“对,”柯南点头,“他敲门的时候,手上的粉底蹭到了门把上,指纹自然也是他的。至于饭山来美握着的戒指,恐怕是她用来要挟的证据——那“K·I”或许是某个富豪的缩写,伴野想借这笔钱脱身,却终究走上了绝路。
夜一从口袋里摸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半支快用完的防水粉底,是刚才趁警方勘察间隙,从伴野贞悟公寓垃圾桶里找到的。“这牌子和灰原说的一致,防水款,而且色号偏白,和‘手部白皙的女人’特征完全对得上。”他将证物袋递给高木警官,指尖在袋面轻轻点了点,“瓶底有磨损,应该用了挺久,符合长期伪装的习惯。”
灰原哀则从另一个证物袋里拿出片沾着粉色粉末的化妆棉:“这是在伴野梳妆台找到的,上面的粉底残留和门把手上的成分一模一样。更有意思的是,化妆棉边缘有水性笔的痕迹——和柯南说的‘我爱你’字迹颜色完全匹配。”她抬眼看向被警方控制住的伴野贞悟,眼神锐利如刀,“你大概是怕洗脸时蹭掉字,才坚持用防水粉底吧?结果反倒留下了铁证。”
伴野贞悟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挣扎着想要反驳,却被夜一按住肩膀按回椅子上。“别白费力气了,”夜一的声音冷得像冰,“你阳台晾的风衣口袋里,墨镜内侧还沾着你的睫毛膏——男性很少用这种纤长型的,除非是为了伪装女性眼型。”
柯南补充道:“你刚才被抬上救护车时,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脸颊,却在离眼角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那里正是‘爱’字的最后一笔。你怕蹭花字迹,才硬生生止住动作,这反应比任何证据都说明问题。”
步美突然举手,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起了!刚才在走廊看到那个‘女人’时,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膝盖打弯的幅度特别大,现在想来,分明是男人穿高跟鞋不习惯!”
元太用力点头:“对!她还差点绊倒,当时我以为是鞋跟太高,现在才明白是穿不惯!”
这时,目暮警官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脸色凝重:“法医刚传来消息,饭山来美手中戒指的内侧,刻着伴野贞悟的生日。另外,我们在伴野的银行账户里查到,他最近欠了一亿日元的赌债,债主正是饭山来美提到的‘K·I’——一个地下钱庄的头目。”
伴野贞悟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我没想杀她,”他声音发颤,“她逼我还钱,说不还就去找K·I揭发我挪用比赛奖金的事……我只是想吓吓她,用球杆敲了她一下,谁知道……”
“谁知道下手没轻没重,”若狭留美端着刚热好的蛋包饭从厨房走出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高尔夫球杆的杆头硬度是400,以你的挥杆力度,足以击碎颅骨。你当职业选手这么多年,会不知道这力度?”
她将餐盘重重放在伴野面前,瓷盘与桌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这蛋包饭是你昨天让我多做的那份,说要带回去当夜宵。现在看来,你大概是早就计划好要‘处理’掉饭山来美,连后路都备好了。”
伴野贞悟盯着餐盘里金黄的蛋皮,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向窗户,却被早有准备的夜一伸腿绊了个趔趄,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跑啊,怎么不跑了?”夜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在球场上精准计算每一次挥杆角度时,怎么没算到自己会栽在这点心思上?”
警笛声由远及近,高木警官上前给伴野贞悟戴上手铐。经过若狭留美身边时,伴野突然停下,声音嘶哑地问:“你早就知道了?”
若狭留美舀起一勺蛋包饭,慢悠悠地嚼着,直到咽下才抬眼:“你上周借我的那本《高尔夫球杆力学》,第78页关于杆头冲击力的内容,被你用荧光笔标得特别亮。”她笑了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我教过物理,这点计算还是会的。”
门被推开,黑田兵卫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名警员。他扫了眼被押走的伴野,对若狭留美点了点头:“做得好。”
寿司店的电视里,胁田兼则正对着镜头感慨:“若狭老师真是机智啊!一眼就看穿了那小子的把戏,不愧是教过物理的人!”屏幕上,若狭留美端着蛋包饭的身影被定格,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利落。
柯南咬了口蛋包饭,蛋黄液流出来烫了舌尖,却没舍得吐。夜一递过杯冰水,嘴角噙着笑:“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灰原哀看着窗外掠过的警车,忽然说:“防水粉底再防水,也遮不住心虚的汗。”
步美吸了吸鼻子:“饭山姐姐好可怜……”
元太拍着她的背安慰:“别难过,坏人被抓住了,她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若狭留美将最后一勺蛋包饭送进嘴里,对众人笑道:“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剩下的交给警察就好。”她看了眼柯南,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不过,有些谜题,大概还得靠你们这些小家伙才能解开呢。”
餐盘里的蛋包饭还冒着热气,金黄的蛋皮裹着嫩滑的蛋液,混着米饭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柯南突然觉得,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罪恶被揭穿,善良的人虽有遗憾,却终究能带着温暖继续前行。夜一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来一颗水果糖:“甜的,吃了就不觉得难过了。”
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远处的警笛声渐渐消失,仿佛带走了所有的阴霾,只留下这一室的饭菜香和少年们此起彼伏的笑声。
夜一将证物袋递给高木时,指尖不经意蹭过袋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那是刚才整理伴野物品时沾到的防水粉底,和门把手上的粉末如出一辙。“这粉底的延展性很差,需要反复拍打才能涂匀,”他看向伴野贞悟,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你化妆时,大概花了不少时间吧?”
伴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地面。
灰原哀忽然走到伴野面前,弯腰捡起他掉落的袖口纽扣:“这个纽扣内侧有粉底残留,和你风衣口袋里的口红颜色匹配。”她将纽扣放进证物袋,“而且这口红的色号很冷门,是去年限量款,我在饭山来美的梳妆台上见过同款——你大概是偷用她的吧?”
“不是偷的!”伴野猛地抬头,眼神激动,“是她送给我的!她说这个颜色适合我……”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瞬间惨白。
柯南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所以你不仅男扮女装,还用了饭山来美的化妆品,故意留下她的物品混淆视听。可惜啊,你忘了防水粉底会在指甲缝里留下痕迹——就像元太手上的味道,洗都洗不掉。”
元太立刻举起手,认真地说:“我洗了三次手还有味道呢!伴野先生肯定没洗干净!”
步美补充道:“而且那个‘女人’说话的声音有点粗,当时我以为是感冒了,现在想来,分明是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目暮警官清了清嗓子,对身边的警员示意:“把人带回去进一步审讯。”
伴野贞悟被押起身时,突然挣脱警员的手,看向若狭留美:“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从你给我热蛋包饭的时候就知道了?”
若狭留美正将凉掉的蛋包饭倒进垃圾桶,闻言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上周借我的那本《运动生物力学》,里面关于‘挥杆力度与人体工学’的章节,你用红笔圈了三次,还在旁边写了‘1亿日元=50杆’。”她顿了顿,将垃圾桶推到伴野面前,“饭山来美要的分手费,刚好1亿日元。你大概算过,用球杆‘解决’她,需要50杆吧?”
伴野的脸彻底失去血色,被警员架着往外走时,嘴里喃喃着:“我只是想赢……赢了比赛就能还钱了……”
走廊里传来警笛声,高木警官拿着笔录跑进来:“目暮警官,查到了!伴野贞悟最近在地下赌场输了1亿日元,债主正是‘K·I’钱庄的头目。而且饭山来美手里有他挪用比赛奖金的证据,打算今天交给协会。”
“所以他才急着灭口。”目暮警官叹了口气,看向少年侦探团,“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还真可能被他蒙混过关。”
柯南摆摆手:“是若狭老师提醒我们注意粉底痕迹的。”
若狭留美笑了笑,从厨房端出新鲜的蛋包饭:“别光顾着说话,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下次的案子。”
这时,寿司店的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胁田兼则对着镜头说:“若狭老师真是机智!一眼就看穿了凶手的把戏,我就说她不简单嘛!”画面切到黑田兵卫,他对着记者点头:“警方会彻查此案,感谢市民提供的线索。”
元太捧着蛋包饭,含糊不清地说:“若狭老师好厉害!上新闻了!”
夜一碰了碰柯南的胳膊,朝窗外扬了扬下巴。夕阳刚好落在对面公寓的阳台上,那件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狼狈倒下的旗帜。
“结束了。”柯南轻声说。
“嗯,”夜一点头,递过一瓶牛奶,“喝这个,解腻。”
蛋包饭的香气混着牛奶的甜味在房间里弥漫,步美突然笑起来:“下次我们还能一起查案吗?”
若狭留美放下餐盘,眼底闪着温和的光:“只要你们想,随时可以来我家吃蛋包饭——当然,最好是没有案子的时候。”
柯南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觉得这一天虽然惊心动魄,却也藏着不少温暖的瞬间。就像那碗蛋包饭,金黄的蛋皮裹着滚烫的蛋液,哪怕凉了再热,依旧能暖到心里。
夜一突然指着电视:“快看!是我们!”新闻里正在回放少年侦探团提供线索的画面,元太的大脸占了半个屏幕,正举着手说“我手上有味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刚才的沉重气氛一扫而空。若狭留美拿起遥控器换了台,屏幕上开始播放动画片,正好是《一休和尚》的重播。
“快看快看!是一休!”步美兴奋地喊道。
柯南靠在沙发上,咬着牛奶吸管,看着屏幕里机灵的一休,又看了看身边笑闹的伙伴们,忽然觉得,所谓的侦探,不就是一群想弄明白真相的人,刚好凑在一起罢了。而真相之外,这些一起吃蛋包饭、一起追凶手、一起分享牛奶的瞬间,才是最珍贵的。
夜一戳了戳他的胳膊:“想什么呢?蛋包饭要凉了。”
柯南回过神,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滚烫的蛋液烫得他直呼气,却笑得眉眼弯弯。
是啊,先吃饭。毕竟,再复杂的案子,也比不上眼前这碗热乎的蛋包饭重要。
c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