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夜灯、告白与暗刺(2/2)
猜谜摊位前围了不少人。老板举着谜题板:“‘站在田中央,不吃也不喝,农民把它盼,丰收离不了’,打一农具。”
平次几乎脱口而出:“稻草人!”老板笑着递给他一枚樱花形状的徽章:“这位小哥反应真快!”和叶接过徽章,小心翼翼地别在平次的外套上:“很配你哦。”
平次的耳朵瞬间红了,抬手想摸摸徽章,又怕碰掉了,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后悄悄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像是要把这份心意藏进怀里。
夜一和灰原也凑了过来。老板看着夜一手里的昆虫图鉴,笑着出了道题:“‘有翅没有毛,躲在树上叫,称它啥都懂,其实全不晓’,打一动物。”
夜一眼睛一亮:“是蝉!”老板惊讶地挑眉:“小朋友懂得真多!”递给他一枚萤火虫徽章。夜一转身就把徽章别在灰原的围巾上:“这样就不怕走丢啦。”
灰原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萤火虫,翅膀上的荧光粉在灯光下闪闪烁烁,突然想起小时候姐姐给她别发卡的场景,眼眶微微发热。
逛到街道尽头时,全息投影突然变了模样。漫天的彩灯汇聚成一条银河,牛郎织女的剪影在星河里缓缓靠近,周围响起低低的惊叹声。
“传说只要在银河出现时许愿,就能实现最想实现的愿望哦。”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轻声祈祷。和叶也跟着照做,睫毛在灯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平次看着和叶的侧脸,心跳突然像被谁擂起了鼓。他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就听人群里有人喊:“快看!是流星!”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数道流光划破“夜空”。和叶兴奋地拽着平次的胳膊:“平次快看!快许愿!”平次被她晃得心头一紧,那句“我喜欢你”最终变成了:“希望下次考试别挂科……”
和叶“噗嗤”一声笑出来:“服部平次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啊!”平次挠挠头,看着她笑弯的眼睛,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她笑了,不是吗?
回去的路上,和叶抱着兰的胳膊,脚步有些发沉。“今天走了太多路,脚都磨破了。”她小声抱怨着,踢掉木屐揉了揉脚踝。平次立刻蹲下身:“我看看!”
“不用啦……”和叶想把脚收回来,却被平次按住。他皱着眉看着她磨红的脚后跟:“都说了别穿新木屐出来,你就是不听。”嘴上抱怨着,手却已经从包里翻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她贴上。
兰看得眼眶发热,拉着柯南往前面走了几步,给他们留出空间。夜一也懂事地拽着灰原加快脚步,还不忘回头朝柯南挤挤眼睛,那表情仿佛在说“平次哥哥这次总算靠谱了”。
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毛利小五郎早就躺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电视里还放着棒球比赛的重播。兰轻手轻脚地关掉电视,回头对大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平次君今晚就睡我房间旁边的客房吧,被褥我早就晒过了。”兰指着走廊尽头的房间。平次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兰的房间——和叶今晚要睡在那里。
“夜一和灰原,委屈你们挤挤啦。”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里面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榻榻米上铺着干净的褥子,墙角还堆着几个毛绒玩具。和叶已经脱掉外套,正抱着个小熊玩偶傻笑。
“我睡这边就好。”夜一指着靠窗的位置,麻利地把自己的背包放在角落。灰原拿出睡衣,突然发现夜一的背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侦探手册,上面还贴着张昆虫贴纸。
“柯南呢?”和叶突然想起什么,探头往走廊看。兰笑着指了指楼梯下的小房间:“早就回自己房间啦,说是要整理案件笔记。”
柯南确实在整理笔记,但笔尖在纸上悬了半天,却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窗外传来夜风吹动风铃的声音,夹杂着兰房间里隐约的笑谈,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夜晚比任何案件都要珍贵。
客房里,平次对着镜子练了半天表情。他想趁睡前去找和叶,哪怕只是说句“晚安”也好。可走到兰的房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和叶和兰的笑声,脚步又犹豫了。
“平次君肯定在门外。”兰压低声音,戳了戳和叶的胳膊。和叶的脸瞬间红透,假装整理枕头:“别胡说……”话音刚落,门把手轻轻动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原样。
两个女孩捂着嘴偷笑,连灰原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夜一趴在窗边,看着平次像只被戳破的气球,垂头丧气地回了客房,忍不住小声说:“平次哥哥好怂哦。”
夜深了,兰的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月光透过纸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和叶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怀里还抱着那个小熊玩偶。兰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夜一翻了个身,发现灰原还没睡。她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上的萤火虫徽章。“睡不着吗?”夜一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空气。
灰原转过头,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你也没睡。”夜一凑过去,小声说:“我在想明天早上能不能吃到安室先生做的三明治。”灰原被逗笑了,眼底的愁绪淡了不少:“应该可以。”
“那我要加双份火腿。”
“太咸了对身体不好。”
“那加双份鸡蛋?”
“……可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夜一打着哈欠说:“灰原姐姐,晚安。”灰原看着他很快睡熟的侧脸,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再次触到那枚徽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客房里,平次还在对着手机发呆。屏幕上是傍晚拍的和叶的照片,他放大了看,发现她耳后有颗小小的痣,以前怎么没注意到?他点开信息框,输入“晚安”两个字,删删改改了半天,
最后还是没发出去,只对着屏幕叹了口气。
凌晨三点的毛利侦探事务所,被一层浓稠的寂静包裹着。窗外的月光穿过纸门,在榻榻米上洇开一片浅淡的银辉,空气中浮动着薰衣草香与被褥阳光晒过的味道,混合成让人安心的气息。
兰的房间里,呼吸声此起彼伏。毛利兰面朝墙壁躺着,长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捧柔软的海藻;和叶蜷缩着身子,怀里的小熊玩偶被抱得很紧,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开心事;夜一趴在靠窗的位置,睡姿算不上安分,一条腿搭在被子上,怀里还压着那本昆虫图鉴,书页被压出几道浅浅的折痕。
睡梦中的灰原哀突然被噩梦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时,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梦里的场景太过真实——白色的实验台,冰冷的注射器,还有那双隔着玻璃、毫无温度的眼睛,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摸索,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的榻榻米,瞬间涌起的恐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黑暗中,她的目光越过熟睡的兰和和叶,落在夜一身上。男孩的呼吸均匀而绵长,脸颊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粉色,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像是在跟梦里的小虫子较劲。
不知是出于什么本能,灰原悄悄坐起身,赤着脚挪到夜一身边。榻榻米的草香混着夜一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奇异地驱散了些许寒意。她犹豫了片刻,轻轻躺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环住了夜一的胳膊就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
夜一的胳膊很结实,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度。灰原把脸颊贴在他的袖子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沉稳而有力,像在无声地说“别怕”。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梦里的阴霾被这真实的温度一点点驱散,她闭上眼睛时,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却不再是因为恐惧。
或许是太安心了,或许是折腾了一天实在太累,灰原很快就重新坠入了梦乡。这一次,梦里没有白色的实验室,只有漫山遍野的萤火虫,夜一举着网兜在前面跑,喊她快点跟上,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环着夜一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夜一睡得很沉。白天在波洛咖啡厅经历了案件,晚上又在灯展上跑了大半个晚上,早就累得沾床就睡。灰原的靠近对他来说,不过是像被子滑落到地上又被拉回来般自然,他甚至无意识地往灰原那边靠了靠,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着。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把房间里的影子拉得很长。兰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灰原和夜一依偎在一起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又轻轻闭上了眼睛。有些温暖,本就该静静守护。
凌晨五点,天际泛起鱼肚白。远山和叶是第一个彻底醒过来的,大概是生物钟作祟,她睁开眼时,房间里还只有微光。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目光扫过房间,突然被窗边的景象定住了。
灰原还没醒,脑袋歪在夜一的肩膀上,一只手紧紧环着他的胳膊,脸颊上带着点未褪尽的红晕,和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夜一则保持着趴着的姿势,头发乱糟糟的,嘴角甚至还沾着点口水,却丝毫没察觉到身边人的依赖,睡得一脸安稳。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像给这幅画面镀上了层金边。和叶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调到静音模式,对着两人轻轻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灰原像受惊的小兽般猛地睁开眼,意识瞬间回笼。当看到自己还环着夜一的胳膊,而和叶正举着手机时,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手像触电般收了回来,动作快得差点撞到夜一的脑袋。
“早、早上好。”灰原的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和叶,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微乱的头发。
和叶把手机藏到身后,憋着笑说:“早啊灰原,睡得好吗?”她故意加重了“好吗”两个字,看着灰原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觉得这个平时总是酷酷的小女孩,此刻倒有了几分孩子气的可爱。
“嗯。”灰原低低应了一声,飞快地移开视线,假装研究榻榻米上的纹路,心脏却还在砰砰直跳。刚才那个安心的梦,夜一温暖的体温,还有和叶那声快门响,像团乱麻似的缠在脑子里。
这时,夜一也动了动。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像个鸡窝头,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怎么了?天亮了吗?”
“快了哦。”兰也醒了,笑着摸了摸夜一的脑袋,“再睡会儿也可以,早餐估计要等安室先生那边开门才能吃。”
兰的房间里又恢复了宁静。灰原重新躺下时,背对着夜一,脸颊的热度却迟迟未退。她能听到身后少年均匀的呼吸声,像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心底残存的褶皱。或许是凌晨的恐慌太过深刻,或许是夜一的气息太过安心,她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手臂又不自觉地伸了过去,指尖触到熟悉的温暖时,才像找到归宿般安定下来,再次沉沉睡去。
这次她没做噩梦。梦里是灯展上的全息樱花,一片一片落在发间,夜一拿着昆虫图鉴追着一只蓝闪蝶跑,喊她快点跟上,声音里的笑意像化开的蜜糖。她甚至在梦里轻轻“嗯”了一声,环着夜一胳膊的手又收紧了些。
夜一依旧睡得很沉,只是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大概是梦里的蝴蝶终于停在了他的图鉴上。阳光慢慢爬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和灰原落在他袖口的发丝缠在一起,织成一幅柔软的画。
兰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灰原的脸颊几乎贴着夜一的胳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而夜一的手指搭在灰原的手背上,像是在无意识地守护。兰拿起被子,轻轻盖在两人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了晨光。
和叶是被肚子饿醒的。她一睁眼就看到兰正对着窗边的两人笑,顺着视线望过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灰原不仅环着夜一的胳膊,连脚都悄悄搭在了夜一的小腿上,活像只找暖炉的小猫。和叶手痒,又摸出手机,对着这场景连按了好几下快门,这次特意没调静音,想看看灰原醒来时的反应。
“咔嚓”声接连响起,灰原果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抽回手脚,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向和叶的眼神里带着点慌乱和嗔怪。
“好啦好啦,该吃早餐了。”和叶晃了晃手机,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再不起床,安室先生的三明治就要被柯南和夜一抢光了。”
提到三明治,夜一立刻清醒了。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浑然不觉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揉着肚子说:“那快点走吧!我要吃加双份鸡蛋的!”
灰原低着头整理衣服,耳尖却红得厉害。她能感觉到兰和和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只好假装系鞋带,心里把和叶的手机骂了千百遍——这家伙,肯定存了不少“黑历史”。
下楼时,柯南正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毛利小五郎已经不见踪影,大概是被哪个委托人叫走了。“早啊。”柯南抬头打招呼,目光在灰原微红的脸上顿了顿,又看向夜一乱糟糟的头发,嘴角悄悄勾起一丝笑意。
“早!”夜一冲到玄关换鞋,“我们快去波洛咖啡厅吧!”
“等等我。”灰原跟在后面,换鞋时不小心踩了夜一的脚后跟,两人同时“啊”了一声。
“灰原姐姐,你踩到我啦。”夜一低头看她。
“抱歉。”灰原的声音细若蚊吟,飞快地换好鞋子跑出门。
和叶凑到柯南身边,偷偷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你看灰原可爱吧?”
柯南看着照片里灰原依赖地靠着夜一的样子,又想起平日里她清冷的模样,点点头:“嗯,挺可爱的。”
“对吧对吧!”和叶得意地把照片设成了聊天背景,“等回去我就发给平次,让他也看看,灰原可不是一直冷冰冰的。”
兰笑着摇摇头:“好啦,快去吃早餐吧,不然真的要迟到了。”
一行人往波洛咖啡厅走时,晨光已经暖融融的了。夜一拉着灰原走在最前面,叽叽喳喳地讲着昨晚梦到的蝴蝶,灰原虽然没怎么说话,却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点点头,嘴角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波洛咖啡厅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安室透正站在吧台后忙碌,看到他们进来,笑着打招呼:“早啊,今天想要点什么?”
“我要加双份鸡蛋的三明治!”夜一抢先喊道。
“我也要一个,谢谢。”灰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安室透耳朵里。
柯南和兰点了咖啡和可颂,和叶则要了份水果沙拉。安室透动作麻利地准备着早餐,目光扫过夜一和灰原时,带着点了然的笑意——这两个孩子,关系好像又近了些。
三明治端上来时,夜一果然发现自己的那份鸡蛋多到快要溢出来,高兴得眼睛都亮了。他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灰原姐姐,你看我的鸡蛋!”
灰原低头看自己的三明治,鸡蛋也比平时多了些,抬头时正好对上安室透温和的目光,连忙低下头,脸颊又开始发烫。
和叶一边吃沙拉一边翻手机,突然“咦”了一声:“平次给我发信息了,说他已经到大阪了,还说下次一定带我们去吃大阪烧。”
“下次?”兰笑着说,“他又想找借口来东京吧。”
“肯定是!”和叶戳着盘子里的草莓,“不过他说……”她顿了顿,笑着看向柯南,“他说让工藤下次也一起来,还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柯南知道,平次说的“重要的事”,肯定是告白计划又泡汤了,想找自己吐槽。他喝了口咖啡,心里默默想: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鼓起勇气啊。
早餐快吃完时,夜一突然指着窗外:“看,是目暮警官!”
众人抬头望去,目暮警官正从警车上下来,走进对面的公寓楼,高木警官跟在后面拿着笔记本。“难道又发生案子了?”兰有些担心。
安室透擦着杯子说:“刚才听客人说,对面楼里有人吵架,好像还动了手,不过应该不严重。”
柯南的侦探雷达却动了。他放下杯子说:“我去看看。”
“我也去!”夜一立刻跟上。
“等等我们。”兰和和叶也站起身。
灰原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她知道,只要有柯南在,就别想安安稳稳地吃完一顿饭。
但走在阳光下,听着夜一和柯南讨论案情的声音,感受着兰和和叶温暖的笑语,灰原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至少,不用再做那些冰冷的噩梦,至少,身边有群可以依靠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围巾上的萤火虫徽章,又抬头看向夜一奔跑的背影,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明朗的笑。或许,那些藏在晨光里的依赖,那些被快门定格的瞬间,都是属于她的,最温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