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试衣间的死亡讯息(2/2)
“不是我!”八卷彩宝突然尖叫起来,“她是个魔鬼!她根本不配当社长!”
所有人都愣住了。八卷彩宝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几个月前,我跟她来这里试衣服,不小心跟她穿了同一款连衣裙。我想换掉,她却说‘这件很适合你,送给你了’。结果在公司的舞会上,她把一件一模一样的裙子改成了狗衣服,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彩宝就像我的宠物,穿什么都得听我的’!”
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屈辱:“我欠她一笔钱,想辞职都走不了。她天天羞辱我,说我一辈子都只能当她的狗!那天晚上我在试衣间碰到她,她又拿这件事取笑我,还说要扣光我的工资……我一时冲动,就……”
柯南看着她痛苦的脸,忽然想起指原律子左手攥紧的拳头。他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里面掉出一小块布料,上面印着个小小的狗爪图案——正是那件被改成狗衣服的连衣裙上的图案。
“所以她左手攥着的是这个。”柯南轻声说,“右手比出的‘E’,既是指你的名字,也是在暗示那件狗衣服。她到死都在提醒我们,你是因为这件事杀了她。”
八卷彩宝再也忍不住,捂着脸痛哭起来。警察上前铐住她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落在商场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像极了指原律子那天在舞会上穿的亮片礼服。
“真是没想到……”园子叹了口气,拉着兰的手,“好好的逛街变成这样。”
兰看着被带走的八卷彩宝,眼神里充满了复杂:“虽然她很可怜,但杀人总是不对的……”
世良真纯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你这小子,观察力倒是不错。”
柯南干笑两声,心里却在想:又一个因为怨恨而走向极端的人。他抬头看向夜一和灰原,夜一正在把那枚纽扣放进证物袋,灰原则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像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走吧,我们去吃冰淇淋。”夜一合上笔记本,朝柯南和灰原招手,“我请客。”
灰原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个浅浅的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柯南跟在他们身后,看着兰和园子讨论着接下来要去哪家店,心里忽然觉得,这样平凡的日常,其实比任何惊险的案件都要珍贵。商场的广播里放着轻快的音乐,掩盖了刚才的阴霾,就像生活总会用新的阳光,驱散旧的阴影。
冰淇淋店的冷气混着甜腻的奶香味漫出来时,毛利兰正低头给柯南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她的指尖带着刚试穿泳衣时沾上的海水味香水,轻轻拂过柯南的后颈,像羽毛划过心尖。
“兰姐姐,你的香水味道好好闻。”工藤夜一突然凑过来,手里举着两球抹茶冰淇淋,绿色的奶油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比博士实验室里的薄荷精油好闻多了。”
兰被他逗笑了,接过冰淇淋的动作顿了顿:“夜一怎么知道薄荷精油的味道?”
“上次柯南感冒,博士用薄荷精油给他做雾化,结果我们三个都被呛得打喷嚏。”夜一说着,偷偷往柯南那边瞟了一眼,见他正埋头对付巧克力圣代,嘴角沾着圈黑褐色的奶油,像只偷吃东西的小花猫。
灰原站在柜台前,指尖在玻璃柜上轻轻点着。店员问她要哪种口味时,她的目光落在提拉米苏冰淇淋上——那是夜一昨天在生物课上说过的,“带咖啡味的冰淇淋最适合熬夜查资料时吃”。
“要一份提拉米苏,打包。”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在接过纸碗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夜一递过来的纸巾。夜一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尖泛起红,低头假装研究冰淇淋勺子上的花纹:“这家店的勺子是贝壳形状的,和兰姐姐泳衣上的图案很像。”
兰低头看了看泳衣包装袋上的海浪纹,笑着点头:“确实很像呢。”她舀了勺草莓冰淇淋递到柯南嘴边,“柯南也尝尝?”
柯南慌忙张嘴接住,甜腻的草莓味在舌尖炸开时,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伦敦的摩天轮上,兰也是这样喂他吃。那时她的头发被风吹到脸上,眼里盛着泰晤士河的星光,比任何甜品都要耀眼。
“对了,园子说要去楼上买新款的防晒喷雾,我们要不要等她?”兰看了看手表,阳光透过冰淇淋店的落地窗,在她手腕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夜一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化妆包:“不用啦,我妈给我装了这个。”他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支防晒霜,“这支是无酒精的,兰姐姐你用正好,上次在海边你说酒精味太重的会过敏。”
兰拿起防晒霜,瓶身上果然印着“敏感肌适用”的字样。她忽然想起上周去工藤家送点心时,看到夜一的书桌上贴着张便签,上面用红笔写着“兰姐姐:酒精过敏、怕晒、喜欢浅蓝色”,字迹歪歪扭扭的,却看得人心里发暖。
“夜一真是太细心了。”兰拧开防晒霜的盖子,刚想往胳膊上涂,就被夜一拦住了。
“要先摇一摇才行。”他接过瓶子轻轻晃动,“我姐说防晒霜静置久了会分层,涂了也没用。”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瓶身上转了圈,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抹茶粉——大概是刚才挖冰淇淋时蹭到的。
灰原靠在柜台边,看着夜一踮脚给兰涂防晒霜的样子,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他在玄关对着镜子练习“如何自然地给女生涂防晒”,结果把自己的胳膊涂得像只斑马。那时柯南还嘲笑他“想太多”,现在看来,这小子的准备倒是派上了用场。
“柯南也来一点?”兰拿着防晒霜转向柯南,指尖沾着点白色的膏体。
柯南连忙点头,在兰的手指碰到他脸颊,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阳光落在兰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像极了当年在纽约,她抱着受伤的他穿过小巷时,眼里的那片温柔。
就在这时,园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举着个粉色的喷雾瓶:“我回来啦!你们看我买的限量款!”她的目光扫过兰手里的防晒霜,突然尖叫起来,“哇——夜一你居然有这款?这可是断货王啊!”
夜一挠了挠头:“我妈说好用,就多买了几支。”他说着,从背包里又掏出一支递给园子,“园子姐姐也试试?”
园子接过防晒霜,突然凑近兰的耳边,压低声音:“你说夜一这孩子,是不是比新一那家伙靠谱多了?”
兰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去拍园子:“别乱说!”打闹声中,她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却见他正低头用吸管戳着冰淇淋杯,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对了,世良呢?刚才不是说要去买运动饮料吗?”兰四处张望,突然看到世良真纯站在店门口,手里拿着两瓶乌龙茶。
“给。”世良把其中一瓶递给灰原,“你爱喝的低糖款。”她的目光扫过夜一和兰,嘴角勾起个玩味的笑,“看来我是多余的啊。”
夜一的脸瞬间红了,慌忙摆手:“不是的世良姐姐!我只是……”
“开玩笑的。”世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说真的,夜一照顾人的本事,可比你哥强多了。”
柯南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笨蛋,我只是现在不方便……话没说完,就被兰塞了块曲奇饼干:“柯南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冰淇淋太甜了?”
“没、没有!”柯南连忙咬了口曲奇,黄油的香味在嘴里弥漫开来时,他忽然注意到夜一正往灰原的冰淇淋碗里加杏仁碎。灰原明明说过不喜欢杏仁,这小子居然还记得——不对,他明明记得灰原不喜欢杏仁,怎么还加?
正疑惑时,就见灰原把碗往夜一面前推了推,语气淡淡的:“你自己吃。”
夜一挠了挠头,拿起勺子把杏仁碎挑出来,小声说:“忘了你不喜欢这个……那我给你加巧克力豆?”
灰原没说话,却在夜一倒巧克力豆时,悄悄往他的冰淇淋碗里放了块曲奇。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的冰淇淋碗上,抹茶绿和提拉米苏棕交相辉映,像幅安静的画。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兰看了看手表,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再晚一点爸爸该着急了。”
一行人走出商场时,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兰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开衫,夜一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兰姐姐你穿这个,我妈说早晚温差大。”
外套上还带着点阳光的味道,兰穿上时,发现袖口处绣着个小小的樱花图案——和她书包上的挂件一模一样。她忽然想起上周夜一借她的笔记,最后一页画着个Q版的她,手里拿着本书,书包上就挂着这个樱花挂件。
“夜一什么时候绣的?”兰摸着袖口的樱花,声音里带着点惊讶。
夜一的脸瞬间红了:“我、我妈教我的,她说刺绣能锻炼观察力……”他说着,慌忙转移话题,“柯南你慢点跑!别摔着!”
柯南正追着只流浪猫跑,闻言吐了吐舌头,转身跑回兰身边。兰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指尖碰到他手腕上的手表——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表盘上印着只小熊,此刻正指向六点半。
“回去要先洗手才能吃晚饭哦。”兰捏了捏柯南的脸颊,眼里的温柔像水一样漫出来。
柯南点点头,看着兰和夜一讨论晚上吃什么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常也不错。虽然不能以工藤新一的身份陪在她身边,但能这样看着她笑,听着她的声音,似乎也足够了。
路过街角的花店时,夜一突然停下脚步:“等我一下!”他跑进花店,不一会儿就捧着束浅蓝色的绣球花跑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兰,“这个送给兰姐姐,祝我们今天顺利解决案子。”
兰接过绣球花,花瓣上还带着点水珠,在夕阳下闪着光。她忽然想起新一以前送她的第一束花,也是这样的浅蓝色绣球,那时他挠着头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问了店员说这个代表希望”。
“谢谢夜一。”兰把花抱在怀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夜一看着她的笑脸,忽然露出两颗小虎牙:“兰姐姐喜欢就好!以后我还会送你更多好看的花!”
柯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在想:臭小子,抢我台词。
回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兰抱着绣球花站在门口,看着夜一和柯南:“上去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兰姐姐,我妈说晚上要吃寿喜烧,再晚就赶不上了。”夜一摆了摆手,又转头对柯南说,“柯南记得明天带生物笔记哦,老师说要抽查。”
柯南点点头,看着夜一跑向工藤别墅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小子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照顾起兰来,倒真的很用心。
“柯南在想什么呢?”兰摸了摸他的头,绣球花的香味随着动作飘过来,清新又温柔。
柯南抬头看向兰,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他忽然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在想兰姐姐做的寿喜烧最好吃了。”
兰被他逗笑了,拉着他往楼上走:“那今天就做寿喜烧吧,让你好好尝尝。”
楼梯间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柯南握着兰的手,听着她哼着不成调的歌,忽然觉得,哪怕永远变不回工藤新一,能这样陪在她身边,或许也是种幸福。至少,他还能看到她的笑脸,听到她的声音,在她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把伞,或是一支防晒霜。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了下去,月亮悄悄爬了上来。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夹杂着寿喜烧的香味和兰的笑声,像首温柔的歌,在奥米花町的夜色里缓缓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