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高空的阴影与地面的勇气(2/2)
柯南迅速打开电脑,搜索恩田和泉的资料。很快,一条旧新闻跳了出来——八年前,恩田和泉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小型工厂,因为购买了神集团旗下子公司的期货,结果遭遇金融诈骗,工厂破产,父亲不堪重负自杀身亡,母亲也因为悲痛过度一病不起,几年后也去世了。
“原来如此……”柯南恍然大悟,“他的目标是神集团,佐佐木只是他利用的棋子,那把手枪从一开始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毛利小五郎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现在情绪很激动,手里又有枪,很可能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我们必须阻止他!”
“可是警视厅的人应该已经赶过去了吧?”兰担心地说。
“不行,”柯南摇了摇头,“恩田和泉是射击选手出身,枪法很准,硬闯太危险了。我们得想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毛利小五郎突然站起身:“我去现场。”
“爸爸,你去干什么?太危险了!”兰连忙拉住他。
“我知道危险,”毛利小五郎的眼神异常坚定,“但那把枪是因为我才流出去的,我必须负责。而且……”他看向窗外,“我也该彻底克服那个毛病了。”
柯南看着他,心里明白了。神集团总部大楼是米花町最高的建筑之一,有五十多层高。毛利小五郎要去那里,意味着必须面对自己最深的恐惧。
四、高空的对峙与地面的真相
神集团总部大楼前已经围满了警察,警戒线将看热闹的人群挡在外面。恩田和泉站在大楼旋转门前的台阶上,手里的枪对着天空,情绪依旧很激动。
“让神集团的社长出来!否则我就开枪了!”他大喊着,声音因为长时间的嘶吼而变得沙哑。
目暮警官正在和谈判专家商量对策,看到毛利小五郎和柯南赶来,惊讶地说:“毛利老弟,你们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目暮警官,我们有线索。”柯南低声说,“恩田和泉的目标是神集团的社长,他的家人因为神集团而死,他是来复仇的。”
目暮警官点点头:“我们已经查到了,但社长今天不在大楼里,去国外出差了。”
“他不知道这件事?”毛利小五郎问。
“应该是不知道,”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我们已经派人去联系社长,让他尽快回来,但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太长了,谁也不知道恩田和泉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做出失控的事情。
柯南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大楼侧面的消防梯上。“如果能从消防梯爬到他身后的楼层,趁他不注意制服他……”
话没说完,就被目暮警官打断了:“不行!消防梯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而且很高,太危险了!”
毛利小五郎却看着那消防梯,眼神里闪过一丝决心:“我去。”
“毛利叔叔!”柯南和兰同时喊道。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毛利小五郎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却坚定,“这些天的练习不是白做的。而且,这是我的责任。”
他转头看向目暮警官:“目暮警官,能给我一套安全绳吗?”
目暮警官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毛利老弟,一定要小心!”
很快,安全绳准备好了。毛利小五郎穿上安全服,检查好装备,深吸一口气,走向消防梯。柯南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既担心又敬佩。
“毛利叔叔,”柯南跑过去,塞给他一个微型耳机,“这个能听到我们说话,有情况随时联系。”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戴上耳机,开始攀爬消防梯。
一开始,他的动作还有些僵硬,双手紧紧抓着栏杆,每向上爬一步都要停顿一下。但渐渐地,他的动作越来越稳,虽然额头上依旧冒着冷汗,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发抖。
“爸爸……”兰站在
柯南则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恩田和泉的动静,同时通过耳机给毛利小五郎报信:“毛利叔叔,现在到十楼了,继续往上,目标是二十楼的平台,那里可以看到他的位置。”
“收到。”耳机里传来毛利小五郎略显急促的声音,但很稳定。
就在这时,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赶到了。他们是看到新闻后赶过来的。
“发生什么事了?”夜一问道。
兰简单把情况说了一遍,夜一和灰原看向消防梯上的毛利小五郎,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惊讶。
“他在克服恐高?”灰原问。
柯南点点头:“嗯,这些天一直在练习。”
夜一看着消防梯的高度,若有所思:“我这里有个东西或许能帮上忙。”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无人机,“可以通过这个观察恩田和泉的实时动态,传给毛利叔叔。”
“太好了!”柯南眼睛一亮。
夜一迅速操作无人机起飞,飞到恩田和泉附近的高空,将画面实时传输到柯南的平板上,再通过耳机描述给毛利小五郎。
“毛利叔叔,恩田和泉现在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正盯着大楼的旋转门,没注意后面。”
“他的右手一直握着枪,手指放在扳机上,很警惕。
五、五十层的风与颤抖的手
消防梯的铁架在风中微微晃动,每向上攀爬一步,铁锈摩擦的“咯吱”声都像在敲打着毛利小五郎的神经。他的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安全绳勒得肩膀生疼,却不及高空带来的窒息感强烈。视线偶尔扫过楼体外侧,地面的人群缩成模糊的色块,眩晕感像潮水般反复涌来。
“到十五楼了,毛利叔叔。”柯南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恩田和泉还在原地,刚才神集团的保安试图靠近,被他用枪逼退了,现在情绪又有点激动。”
毛利小五郎咬紧牙关,指尖死死抠住梯级的凹槽,指腹磨得发疼。他不敢低头,只盯着上方的铁架,机械地重复着攀爬动作。“知道了。”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恩田和泉,而是五十层的高度像一只无形的手,攥得他心脏发紧。
二十楼的平台近在眼前时,他突然停了下来。平台边缘没有护栏,风比玻璃幕墙看到一楼大厅的恩田和泉,但那一步之遥,却像隔着万丈深渊。
“毛利叔叔?”柯南察觉到他的停顿。
毛利小五郎闭了闭眼,八年前的画面突然闯进脑海——也是这样的高空,父亲带着他在游乐园坐摩天轮,他吓得大哭,父亲却笑着说:“男子汉的勇气,不是不害怕,是害怕了还能往前走。”
他猛地睁开眼,跨上平台的瞬间,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连忙抓住旁边的排水管。风掀起他的衣角,将地面的喧嚣揉成模糊的背景音。透过玻璃,恩田和泉的身影清晰起来,他正背对着消防梯的方向,枪口依旧对着旋转门。
“很好,他没发现你。”柯南的声音带着鼓励,“从这里到二楼的露台有消防通道,可以绕到他身后。小心玻璃幕墙的反光,别被他看到。”
毛利小五郎点点头,贴着墙根挪动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却奇迹般没有停下。他想起这些天在公寓楼的练习,想起三楼屋顶那阵让他恶心的眩晕,想起兰担忧的眼神——原来那些笨拙的坚持,真的在悄悄攒成勇气。
六、无人机的微光与时机的捕捉
夜一操控的无人机悬停在三十楼高度,镜头精准锁定恩田和泉。灰原调出大楼的结构图,在平板上标出消防通道的路线:“从二十楼平台往下,经过十五楼的设备层,能直达二楼露台。那里的栏杆有处松动,是监控盲区。”
柯南将路线同步给毛利小五郎,同时观察着恩田和泉的动作:“他在看手表,好像在倒计时。神集团的社长应该快到了。”
兰攥着衣角,视线紧追消防梯上的身影:“爸爸能赶在社长到达前就位吗?”
“能。”夜一的语气笃定,手指在操控杆上灵活调整,无人机突然俯冲,掠过恩田和泉头顶。
“什么东西?”恩田和泉猛地抬头,枪口下意识对准天空。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柯南对着麦克风大喊:“毛利叔叔,就是现在!”
二十楼平台上,毛利小五郎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出去。他撞开消防通道的门,顺着楼梯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恐高的眩晕被肾上腺素压了下去。安全绳在身后拖拽,却像条牵引的线索,把他往目标拉。
二楼露台上,栏杆的松动处果然如灰原所说,能容一人侧身穿过。毛利小五郎扶着墙壁喘了半分钟,才稳住发抖的身体。透过露台的玻璃门,恩田和泉的背影近在咫尺,他正对着对讲机怒吼:“让社长滚出来!不然我就开枪打玻璃了!”
“再等十秒,他转身的时候。”柯南的声音带着紧张,“夜一,无人机准备第二次干扰。”
无人机再次俯冲,这次带着尖锐的嗡鸣。恩田和泉不耐烦地转身挥枪驱赶,就在他侧身的瞬间,毛利小五郎猛地推开门,扑了过去。
“呃!”恩田和泉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枪脱手飞向空中。他挣扎着转身,却被毛利小五郎死死按住肩膀——那双手曾在三楼屋顶连水杯都握不稳,此刻却像铁钳般有力。
“是你?”恩田和泉认出他,眼里迸出恨意,“那个恐高的废物侦探?”
毛利小五郎没说话,只是将他按得更紧。地面的警察听到动静冲进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却牢牢锁着对方的胳膊。恩田和泉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瘫软在地,被铐上手铐时,嘴里还在嘶吼:“神集团欠我的!他们都该下地狱!”
七、落地的踏实与未愈的痕迹
毛利小五郎是被夜一扶着走下消防梯的。双脚踩在地面的那一刻,他突然蹲下身,剧烈地呕吐起来。兰连忙递过纸巾,拍着他的背:“爸爸,没事了,已经结束了。”
“我……”毛利小五郎抬起头,脸上还沾着冷汗,却咧开一个僵硬的笑,“我做到了,对吧?”
“做到了!”柯南用力点头,“你把他按住的时候,帅呆了!”
目暮警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毛利老弟,这次多亏了你。”他看向被带走的恩田和泉,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就是用错了方式。”
神集团的社长赶来时,事件已经平息。他对着毛利小五郎连连鞠躬:“多谢先生阻止了这场闹剧,关于八年前的事,我们会重新调查,给恩田先生的家人一个交代。”
毛利小五郎摆摆手,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眩晕打断。他扶住兰的胳膊,才没摔倒:“看来……还得接着练。”
那天傍晚,侦探事务所的屋顶上,毛利小五郎坐在栏杆边,脚下是熟悉的三层高度。兰端来热茶,他接过时,手还在微微发颤。“其实刚才在五十楼,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是摔下去怎么办’。”
“但你还是冲了。”柯南递上一块巧克力,“这就够了。”
夜一和灰原站在一旁,看着远处的晚霞。“恐高症不是一天能治好的。”灰原说,“但至少,他知道该怎么带着恐惧往前走了。”
夜一调试着无人机,镜头对准屋顶的三人:“这倒是比追小偷有意思。”
毛利小五郎咬了口巧克力,甜腻的味道驱散了些许眩晕。他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突然觉得,那些曾让他望而生畏的高度,或许也藏着不一样的风景——比如此刻,晚风吹拂,身边有家人和伙伴,而他的手,虽然还会颤抖,却能稳稳地握住属于自己的勇气。
几天后,新闻报道了神集团的调查结果:八年前的期货诈骗确有其事,相关负责人被追责,恩田和泉因非法持有枪支和故意伤人被起诉,但考虑到其家庭遭遇,法庭酌情从轻判决。报道里没提毛利小五郎的名字,只说“热心市民协助警方”。
毛利小五郎把报纸垫在公寓楼的阳台上,继续他的练习。站在五楼的高度,他依然会手心冒汗,却能笑着对楼下的柯南挥手:“小鬼,看好了,这次我能站满五分钟!”
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报纸上恩田和泉的照片上。或许仇恨永远无法完全消解,但至少,有人学会了不让仇恨吞噬自己。而那些曾让他恐惧的高空,终究成了丈量勇气的标尺,刻下了一个普通人,在笨拙中不断前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