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防空指挥（1/2）

” 何志远看向高志航和后勤部长赵建明，“高旅长，你的飞机和飞行员，是最后的宝贝。没有绝对把握，不要升空。你们的任务，是保存自己，同时，用高射武器，尽最大努力，保护我们的炮兵阵地和指挥所。赵部长，后勤补给，尤其是弹药和药品，是生命线。哪怕用人背马驮，也要保证前沿最基本的需要。重伤员，尽量后送，轻伤员，简单包扎后，补充到各部队。”

“是！”

“明白！”

一系列命令，条理清晰，针对性极强，虽然无法改变敌我力量对比，但最大限度地将有限的力量运用到了极致，展现了背水一战的决心和精细的战术考量。众人的心渐渐安定下来，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命令下达完毕，众人正要起身离去，何志远却抬手示意大家稍等。

“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委座和何部长的电报，大家都知道了。延安也发来了电报。全国都在看着江阴。这一仗，不仅仅是为了守住一座城，更是为了向全国、向世界证明，中国军人，宁死不屈！中国，绝不亡国！”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今日之战，或许就是我们很多人的最后一战。我何志远，自投身军旅，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能与诸位并肩作战，是我何志远的荣幸。若有不测，” 他看向周卫国，“卫国，我以个人名义，留下遗嘱。我若战死，由李振邦副军长接替指挥，李副军长若有不测，由徐庭瑶旅长接替，以此类推。指挥序列，已书面密封，交由周参谋长保管。我之家眷，拜托国家照料。阵亡将士之抚恤，务必落实！”

“军座！” 众人闻言，无不震动，眼圈发红。

“不必如此。” 何志远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微笑，“马革裹尸，本是军人最好的归宿。只是，在倒下之前，我们要让鬼子知道，什么叫中国军人的骨气！什么叫炎黄子孙的血性！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是！！” 所有将领肃然起立，向何志远敬以最庄严的军礼，随即转身，带着决死之心，奔赴各自九死一生的岗位。

指挥所里，再次只剩下何志远、周卫国和几名核心机要。远处，日军的炮声似乎又密集了一些，预示着风暴的临近。

“卫国，” 何志远低声道，“给重庆和延安，再发一封绝密电。内容：职部已做好最后准备，决心与江阴共存亡。然敌众我寡，恐难久持。若通讯中断，即为殉国之时。抗战必胜，中华万岁！何志远绝笔。”

周卫国的手颤抖了一下，重重写下每一个字，泪水模糊了视线：“是……军座。”

何志远不再说话，他走到观察孔前，望着外面彻底黑下来的、但被远处炮火不时映红的夜空。寒风灌入，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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