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铁血鏖兵定乾坤（2/2）

“打！”

三十多支冲锋枪同时喷吐出火舌！手榴弹如同冰雹般砸进日军的临时集结地和机枪阵地！刹那间，日军侧翼一片大乱，惨叫声、爆炸声、警报声响成一片！

“敌袭！侧翼！支那军从侧翼上来了！”

“稳住！机枪！机枪拦住他们！”

日军慌忙调转枪口，但雷克明的人根本不纠缠，一轮猛烈的火力急袭后，扔出烟雾弹，趁着混乱，迅速沿着原路撤回，消失在硝烟之中。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五分钟。

这下，主峰日军彻底被搞懵了。正面火力凶猛，侧翼遭到突袭，炮兵还被反击，青龙岗方向也不安稳……这支中国军队，到底还有多少后手？他们的指挥官，到底想干什么？

日军前线指挥官的信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攻势，再次停滞下来。

何志远在掩体后，通过望远镜看着日军阵地的混乱，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更浓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在绝对劣势下，通过精准而凶狠的反击，不断打击日军的士气和指挥官的信心，将战斗拖入他们最不喜欢的、不可预测的混乱泥潭。

“报告军座！” 通讯兵气喘吁吁地爬过来，“重庆……延安……都回电了！”

何志远接过电文。重庆蒋委员长侍从室的回电很简短，但分量极重：“知汝等决心，甚慰。已严令各兵站、后勤，不惜代价，向江阴抢运。望再接再厉，不负国恩。中正。”

而延安中共中央军委的回电，则显得更加务实和激昂：“欣闻江阴将士英勇，屡挫敌锋，举世钦敬。我党我军同人，无时不在关注江阴战事，无时不为我将士之英勇牺牲所感动。特致电慰问，并号召各抗日根据地军民，以江阴将士为榜样，坚决打击日寇。贵部若有需协助之处，凡力所能及，我部必竭力以赴。同心御侮，共保山河。毛泽东、朱德、周恩来。”

两份电文，风格迥异，但都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江阴，没有被遗忘！全国都在看着，支持着！

何志远将电文仔细收好，对周卫国道：“将委座和延安的回电，摘要传达全军！告诉每一个弟兄，委座在看着我们，延安在看着我们，全国四万同胞，都在看着我们！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消息传开，阵地上的士气再次为之一振。绝境中的士兵，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被需要、被认可的感觉。

然而，短暂的振奋过后，是更加残酷的现实。日军的混乱没有持续太久。下午二时左右，更加猛烈、更有组织的炮火再次降临，同时，空中出现了更多的日军飞机，开始对二线阵地和后方进行不间断的扫射和轰炸。日军显然调整了战术，不再急于步兵冲锋，而是试图用绝对的火力优势，将这片阵地连同上面的守军，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钉头山”二线阵地，再次陷入了血与火的炼狱之中。伤亡在持续增加，工事在不断被摧毁。何志远亲自操起一挺机枪，向俯冲扫射的日机猛烈开火。徐庭瑶吊着胳膊，用另一只手投掷手榴弹。周卫国带着文员们穿梭在阵地上，抢救伤员，运送弹药。

每个人都在透支着最后的体力和意志。何志远脑海中，那个战略级召唤的解锁进度，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和巨大的战场影响力下，缓慢而坚定地跳动着：23%……25%……

他知道，还差得远。但他也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只要还能战斗，转机，或许就在下一秒。

就在此时，观察哨传来了新的、令人心头一沉的消息：

“军座！东北方向！发现大批日军部队运动！至少有……一个联队以上！还有更多的坦克和重炮！正在向‘钉头山’和青龙岗结合部迂回！看样子，是想彻底包围我们！”

真正的考验，似乎才刚刚到来。何志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望向东北方那遮天蔽日的烟尘，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更加炽烈的战意。

“来吧，小鬼子。让老子看看，你们还有多少家底。” 他低声自语，手指缓缓扣紧了冰冷的扳机。而在他意识深处，那战略召唤的进度条，似乎因为这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和新出现的强敌，悄然又向前跳动了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