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浴血鏖兵（1/2）
一分钟后，江阴守军所剩无几的240毫米重炮和150毫米榴弹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虽然只有十几门炮，炮弹也稀稀落落，但那巨大的爆炸声和冲天而起的烟柱，依然在石桥镇方向升起，对日军的重炮阵地形成了干扰和压制。日军的急促射出现了短暂的混乱和间隔。
炮击一直持续到凌晨五时四十分左右，才逐渐稀疏，最终停止。长达三十五分钟的恐怖轰击，将江阴城东和东南部的外围阵地，几乎彻底犁了一遍。浓烟和灰尘笼罩了半边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焦糊味，其间夹杂着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隐约的哭喊、呻吟。
天空，终于完全亮了。但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寒风凛冽，仿佛连阳光都不愿目睹这片惨状。
“炮击延伸！鬼子步兵要上来了！”前沿观察哨拼死传回消息。
“全体就位！准备战斗！”各级军官的嘶吼在残破的阵地上响起。
幸存的守军士兵，抖落满身的尘土，从几乎被掩埋的掩体、防炮洞中爬出，呛咳着，摇晃着被震得发晕的脑袋，抓起沾满泥土的武器，扑向尚未完全坍塌的战位。许多人耳鼻流血，是被剧烈的爆炸震伤了内脏和耳膜，但他们顾不上这些，因为视线尽头，土黄色的浪潮，在坦克和装甲车的掩护下，已经再次出现，嚎叫着，向着满目疮痍的守军阵地，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日军投入的兵力更多，进攻的正面更宽。结合部方向，至少两个联队，在数十辆坦克（包括新增的**）和数十门伴随火炮的支援下，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东南青龙岗方向，虽然第38联队残部被打残，但日军又投入了新的生力军，配合重炮的延伸射击，攻势同样凶猛。北线，也传来了接敌的报告，日军果然有动作！
真正的血战，在重炮洗礼后的废墟上，全面爆发！
结合部，徐向前亲自坐镇核心街垒。透过被炸塌了半边的观察孔，能看到日军坦克庞大的身影在废墟间穿行，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
“反坦克炮！瞄准鬼子坦克的侧面和履带！放近了打！”徐向前冷静下令。几门隐蔽在废墟深处的Pak 40反坦克炮，炮手们屏住呼吸，等待着最佳时机。
“砰！砰！”炮弹精准地命中了两辆日军**的侧面装甲，将其击穿，燃起大火。但更多的日军坦克和步兵涌了上来，机枪子弹打得工事前沿泥土飞溅。
“手榴弹！集束手榴弹！炸他狗日的！”残存的守军士兵，将最后的手榴弹，甚至炸药包，雨点般砸向逼近的日军。爆炸声、枪声、喊杀声、惨叫声响成一片。每一处残垣断壁，每一段交通壕，都在进行着惨烈的争夺。日军凭借兵力火力优势，不断突入，又被守军用刺刀、工兵铲、甚至拳头和牙齿，拼死反冲击回去。战线如同拉锯，反复易手，鲜血染红了每一寸焦土。
青龙岗方向，王敬久指挥部队，依托连夜抢修的工事和昨日缴获的部分日军装备，与日军反复争夺每一处高地。装甲旅在昨夜袭扰后，已撤回休整，准备应对更关键的战斗。步兵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北线，战斗也骤然激烈，日军投入了精锐部队，攻势迅猛。
江阴城，这座孤城，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日军三面围攻的惊涛骇浪中，剧烈颠簸，似乎随时可能倾覆。
地下指挥所，气氛凝重到了极点。电话里传来的，几乎全是告急和求援。伤亡数字直线上升，预备队已经全部填了进去，连轻伤员和文职人员组成的补充队，也大多投入了战斗。
“军座！结合部三号核心街垒再次告急！徐团长亲自带警卫班上去了！请求炮火支援！”
“军座！青龙岗左翼阵地被突破！王司令正组织反击！”
“军座！北线二号阵地失守，守军一个连全体殉国！”
“军座！医院报告，大量新伤员涌入，药品再次告急！林医生晕倒在手术台旁！”
一个个噩耗，如同重锤，敲在何志远和指挥所每个人的心上。何志远脸色铁青，他走到电台旁，亲自要通了高志航的电话：“高旅长！天已大亮，你的飞机，必须起飞！我不管有多大风险，我要你的飞机，出现在战场上！压制鬼子进攻锋线，攻击其后继梯队！为地面弟兄减轻压力！立刻！”
“是！军座！航空第1、第2大队，全体起飞！”高志航没有任何犹豫。
几分钟后，江阴城上空再次响起了中国战鹰的轰鸣！二十余架He 51B和十余架Fw 189A，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战场。这一次，日军航空兵也出现了！从镇江、苏州方向飞来的日军九六式舰战和九七式重爆，试图拦截。
空战，在江阴城上空激烈展开。中国飞行员虽然技术和飞机性能略处下风，但凭借无畏的勇气和对地支援的坚定决心，与日机缠斗在一起。Fw 189A则冒着地面炮火，强行俯冲，对日军进攻队形和后方集结地进行扫射和轰炸。
地面的压力，因为空中支援的到来，稍有缓解，但战局依然极度危险。
“难道……真的守不住了吗？”一个绝望的念头，在何志远心底最深处闪过，但立刻被他强行掐灭。不！绝不能放弃！
他目光再次投向系统界面，看着那剩余的积分和一次“完美级抽奖机会”。是时候了吗？要不要赌一把？
就在他犹豫之际，戴笠突然猛地站起，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震惊、恍然和极度不安的神色，声音都有些变调：“军座！紧急破译！是昨夜截获的、关于‘备用方案’的密电最后部分！我们刚刚完全破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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