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转移阵地（2/2）

“砰！”病房门被猛地撞开，两名黑衣行动队员冲了进来，其中一人飞起一脚，踢飞了匕首。另一人上前，干脆利落地将“女学生”双臂反剪，按倒在床上。

“林医生，您没事吧？”助手也冲了进来，紧张地问。

林婉芝摇摇头，看着被制服后犹自挣扎、眼神怨毒的“女学生”，淡淡道：“我没事。给她打镇静剂，戴局长应该想知道更多。”

“是！”

就在这时，窗外远处，长江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极为奇特、仿佛无数凄厉哨音叠加在一起的尖啸声！声音由远及近，迅速变大，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林婉芝和屋内的众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只见东方的天空，数十道拖着明亮尾焰的轨迹，如同流星火雨般，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下游江面日军舰队的方向，覆盖而去！

“那是……什么？”助手喃喃道。

林婉芝也震惊地看着这前所未见的景象。她并不知道“喀秋莎”的存在，但那密集的、带着毁灭气息的尾焰轨迹，让她明白，这一定是守军某种强大的新式武器。

江面上，正准备对江阴岸防阵地进行炮火压制的日军“鬼怒”号轻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也发现了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岸边的、密集得超乎想象的“炮火”。

“那是什么？火箭？这么多？！”舰桥上，“鬼怒”号舰长目瞪口呆地看着雷达屏幕上瞬间出现的一大片高速接近的光点，以及望远镜中那如同蜂群般扑来的、拖着火焰尾迹的……东西？他甚至无法准确描述。

“防空炮！快！拦截！”凄厉的警报声响彻舰桥。

但已经晚了。“喀秋莎”火箭炮的齐射，覆盖范围极大，虽然单发精度不如传统火炮，但十六联装齐射的恐怖火力密度，根本不是舰艇防空炮火能够完全拦截的。

在日军水兵惊恐的目光中，数十枚132毫米火箭弹如同死神挥舞的镰刀，呼啸着落入舰群所在江面及周边区域。

“轰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密集到几乎分不清个数的剧烈爆炸，在江面上炸起无数高大的水柱，仿佛整段江水都被煮沸了！“鬼怒”号庞大的舰体被至少三枚火箭弹直接命中，舰桥、前甲板、烟囱同时爆起巨大的火球，爆炸的冲击波将甲板上的水兵如同落叶般扫飞。两艘护航的驱逐舰也被近失弹和破片打得千疮百孔，燃起大火。

仅仅一次齐射，日军一支轻型舰队便遭受重创！

江阴城内外，无数守军和百姓目睹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幕，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指挥部里，何志远紧紧握着望远镜的手，指节有些发白。第一次齐射的效果，超出了他的预期。

“装填！准备第二次齐射！目标，日军进攻部队后方集结区域！”他对着电话，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密林中，“喀秋莎”发射车周围硝烟弥漫。操作官兵们不顾呛人的烟雾，以训练有素的动作，快速进行再装填。粗大的火箭弹被重新填入发射管，机械转动的声音铿锵有力。

与此同时，天空中也传来了熟悉的引擎轰鸣。高志航亲自率领的混合机群——包括P-36、霍克III、BF-109E和I-16——如同猎鹰般扑向因舰队遭袭而陷入混乱的日军地面部队后方，将一枚枚炸弹和密集的机枪子弹，倾泻在日军的炮兵阵地、指挥所和行军纵队头上。

陆地上，因“喀秋莎”齐射和空袭而士气大振的守军，在徐向前、李振邦的指挥下，发起了全线反击。Pak 40的怒吼，机枪的咆哮，手榴弹的爆炸，战士们的喊杀声，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将突入阵地的日军，一步步推了回去。

然而，就在这形势似乎一片大好的时刻，戴笠匆匆走进了指挥部，脸色异常凝重，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截获、尚未完全破译的电文纸。

“军座，”他声音低沉，“我们刚刚截获日军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电报，来自上海方向，并非松井石根指挥部。破译了一部分，内容是关于……关于一种代号‘烈风’的‘特种航空炸弹’已运抵前线机场，准备在‘必要’时使用。具体效能……不详，但电文中提及‘试验效果显着’，‘建议谨慎使用，避免波及己方’。”

“烈风？特种航空炸弹？”何志远心头一紧。不是毒气，但听起来，似乎是一种威力巨大、或者有特殊效应的新式炸弹？松井石根，难道还有更疯狂的后手？

他抬头看向窗外，天空依旧被硝烟和火箭弹的尾迹渲染得光怪陆离。江阴的白天，在“喀秋莎”的怒吼中似乎迎来了转机，但“烈风”的阴影，却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悄然悬在了这座浴血孤城的上空。

而医院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未遂刺杀的女医生林婉芝，在协助处理了“夜枭”之后，回到自己简陋的办公室。她反锁上门，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个极其小巧的、伪装成口红模样的金属管，轻轻拧开底部，抽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纸条上，用极小的德文花体字，写着一行简短的信息和一组数字代码。

她看着纸条，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随即划燃火柴，将纸条烧成灰烬。

窗外，“喀秋莎”第二次齐射的尖啸声，再次划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