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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杰克在爱丽舍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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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幻想中,在那几张空荡荡的座椅上,仿佛正坐着丘吉尔、老布什。保罗对着空气挥舞着手臂,仿佛正在主持一场决定全球经济格局的顶级峰会。

“金沙不会死!变革时代会赢!我保罗的力量,最终会吞噬你们的傲慢!”他对着窗外的巴黎夜空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保罗对房间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孩子般的好奇与癫狂。他翻开每一本陈列的书籍,他研究墙壁上的那些金色的边框;他打开酒柜,赞叹着那些水晶酒杯的工艺;他甚至走到房间的露台上,任凭冷雨打在他的脸上,看着下方芳登广场上穿梭的车灯,在他眼里,那些车灯仿佛都是向他臣服的民众。

“我就是执行长……我是金沙第七任执行长……我是金沙的丘吉尔,我是金沙的老布什。”

随后,保罗又站在帝国套房的中心,在金碧辉煌的暗影里,在那股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行政疯狂中,渐渐迷失了自我。

那是权力的毒药,正在这个金沙行政之王的血管里,进行着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化学反应。

而在酒店外的黑暗中,巴黎的细雨依旧不停地冲刷着巴黎和法国的历史的痕迹。一个更深的事件,正随着保罗那不知收敛的疯狂,在法兰西的夜色中静静埋下。

2013年9月27日。凌晨。巴黎。

塞纳河的水汽在深秋的冷雨中升腾,化作一层薄薄的青烟,缠绕在香榭丽舍大街那些有着数百年历史的石柱之间。爱丽舍宫,这座法兰西最高权力的圣殿,在凌晨三点的路灯照射下,显得格外静谧而威严。

此刻,一辆黑色的标致轿车低调地穿过圣奥诺雷街,缓缓驶入爱丽舍宫那扇镶嵌着金边、由宪兵卫队守卫的宏伟大门。杰克坐在后座,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刚在巴黎丽兹酒店那间每晚四万欧元的帝国套房里,面对了金沙执行长保罗那近乎病态的亢奋与言论。

此时的杰克,身份已不再是当年在金沙沙漠中被陈默总统救起的雇佣兵,也不是那个在联合国粮食计划署谈生意的官员。他现在是法兰西对外安全总局的非洲事务总顾问。这种职位的迁转,固然有他在非洲多年摸爬滚打积累的实战经验,但更深层的原因,是因为此刻坐在爱丽舍宫核心办公室里的那位“法兰西总统”。

杰克走下车,熟练而快步穿过爱丽舍宫的走廊。他的步履略显急促,皮鞋扣在厚重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墙上的名画在阴影中注视着他,仿佛在审视一个老朋友。

“杰克顾问,总统在休息室等您。”一名年轻的秘书轻声引导,那语气里带着一种对总统亲信特有的恭敬。

杰克点了点头。几分钟后,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看到了总统的背影,杰克和现任法国总统早已相识,所以杰克来见总统,丝毫没有紧张。

如果说起杰克是怎么认识法国现任总统的,那就要提到二十多年前的巴黎政治学院。在那间宽敞的梯形教室内,当时还是一名经济学教授的现任法国总统,正站在讲台上,推着黑框眼镜,用那种平稳、有力且逻辑极其缜密的语调阐述着《全球化背景下的资源再分配》。而当时的杰克,只是法军从非洲抽调临时选派去接受短期经济培训的底层军官,在培训之后,他还要回到非洲履职。然而,在教授言论,在一众西装革履的精英学生中,穿着迷彩服、坐得笔直的杰克显得格外出众。

当时的教授——也就是现在的总统——一眼就相中了这个目光如隼的年轻人。

这份师生之谊,在往后的二十年里,成了杰克政治生涯最隐秘的阶梯。在2012年,这位前经济学教授,杰克的老师当选为法国总统之后,杰克的人生就开始改变了。总统器重杰克,不仅是因为他的才华,更是因为杰克能看到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文官看不见的、属于荒原与钢铁的真实真相。

时间回到2013年9月27日,爱丽舍宫,小休息室。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壁炉旁的两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暖光。书架上摆满了厚重的法学和经济学着作,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墨水味和白葡萄酒的清香。

法国总统正站在窗边,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解开,背对着大门。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这位总统戴着一副考究的黑框眼镜,发际线很高,露出宽阔而充满智慧的额头。他中等身材,在这些年步入中年后略显发福,但那身裁剪精良的西装马甲依然维持着法兰西绅士的体面。他的走路步伐极为平稳,不疾不徐,双手习惯性地插在西装裤兜里,只有在交谈时才会自然垂在身侧。

“杰克,你来了。”法国总统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淡定。他走到桌边,案头上摆着一瓶已经开启的优质白葡萄酒。

他缓缓倒了两杯酒,酒液如透明的琥珀,在水晶杯壁上划过细腻的涟漪。他递给杰克一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直视着杰克的眼睛,那种专注感让任何谎言都无处遁形。

“坐下说。”总统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杰克接过酒杯,有些局促地坐在一张拿破仑时期的单人沙发上。他猛地喝了一大口酒,辛辣而清甜的口感在味蕾炸开,却压不住他内心的焦虑。

“老师,金沙的代表团……尤其是那位保罗执行长,现在的情绪非常亢奋。”杰克叹了口气,放下酒杯,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他对我安排巴黎前任副市长接见的议题感觉到极度不满。他现在简直像一头受挫的狮子,他要求接见更高层级的人员。他觉得一个退休的副市长,是在羞辱他这位金沙的‘变革时代’的领袖。”

法国总统听完,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稳健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早已洞察了那间每晚四万欧元的帝国套房里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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