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丹成与友谊（1/2）
龙力丹的药力在秦尘体内缓缓化开，如温泉般流淌过四肢百骸。他盘膝坐在石屋简陋的木床上，闭目凝神，引导着这股温和却磅礴的能量。
药力所过之处，血肉筋骨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久旱逢甘霖。昨日助炼龙象丹时，他以龙魂境修为强行驾驭三阶丹火，虽仗着混沌龙血的本质和对火焰法则的精细理解勉强支撑下来，但神魂与经脉的透支是实打实的。此刻龙力丹中蕴含的纯阳药力，恰好对症下药。
《熔火心经》悄然运转，赤红色的真气在经脉中形成一个个小周天循环，将龙力丹散逸的药力捕捉、炼化、吸收。这功法虽只是青玄宗战峰的基础心法，但中正平和，尤其擅长温养经脉、稳固根基，此刻与龙力丹药性相辅相成。
秦尘心神沉入体内，细致地感受着每一分变化。
龙力丹的核心药力，正丝丝缕缕地渗透进他的骨骼深处。那不是简单的强化，而是一种“唤醒”——唤醒肉身本就蕴含的潜力，并以丹药之力为其塑形、赋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密度在缓慢增加，骨髓深处传来隐隐的麻痒感，那是气血生发、根基夯实的征兆。
与此同时，丹田气海中央，那枚由《熔火心经》凝练出的“熔火真种”也在药力滋养下微微发亮，旋转的速度平添三分灵动。真种表面的纹路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吞吐真气的效率略有提升。
最让秦尘在意的是龙魂的变化。他识海之中，那尊盘踞的龙魂虚影，原本因昨日消耗而略显黯淡，此刻在龙力丹蕴含的一丝微弱龙象意境（毕竟是龙象丹副丹）的滋养下，龙影身上的鳞片纹路竟泛起淡淡的金红色光泽，显得更加凝实、威严。虽然距离质变还很遥远，但这种稳步的强化，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既要快速提升“秦尘”这个身份的修为，又要小心掩饰混沌龙魂的本质。
“呼……”
三个时辰后，秦尘徐徐吐出一口浊气。浊气呈淡灰色，离体后竟在空中短暂凝成一道气箭，射出三尺远才缓缓消散。这是体内杂质随药力运转被排出的迹象。
他睁开眼，眸中赤芒一闪而逝，精气神已恢复至巅峰状态，甚至有有精进。龙魂后期（表露）的修为彻底稳固，真气总量提升了约一成，肉身力量也隐隐增强。更重要的是，经脉的韧性与宽阔度有了细微但可感的提升，这意味着日后修炼、运功、爆发，都能更加从容。
“不愧是龙象丹的副丹，药力温和绵长，固本培元之效显着。”秦尘暗自点头。他并未将三枚龙力丹一次性服完，而是谨慎地只服用了第一枚。是药三分毒，再好的丹药也需时间消化吸收，更何况小比在即，他需要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态和适应性，而非一味猛进。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发出噼啪脆响，气血奔流之声如溪水潺潺，在静室中清晰可闻。满意地感知了自身状态后，秦尘走到屋角，拿起了慕雨赠送的那枚“离火护身符”。
赤红色的玉符触手温润，仿佛一块暖玉。仔细看去，符身内部似有流火般的纹路在缓缓游动，玄奥难言。秦尘将一丝熔火真气小心注入其中，玉符表面立刻亮起一层朦胧的赤光，一股灼热但并不狂暴的防护意念传递回来。
“激发后形成火罩，可挡龙魂境巅峰全力一击，对阴寒、污秽法术有克制，限用三次……”秦尘回忆着慕雨的介绍，心念微动，尝试更精细地感知符箓内部结构。
他的神魂本就远超同阶，又经历混沌龙血与时空洗礼，感知力极其敏锐。此刻凝神探查，隐隐“看”到符箓内部，有七道细若发丝、却凝练无比的赤红“符文线条”，以一种复杂的立体结构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稳定的能量回路。回炉的核心，嵌着一小撮暗红色的晶尘，散发出精纯的火属性能量波动，应该是某种火系灵材的精华。
“符文线条的走向……暗合某种火焰‘守护’、‘隔绝’的法则真意。核心晶尘提供能量，符文结构负责引导、塑形、激发。制作此符者，至少在火焰‘防护’一道上颇有造诣，且制符手法老道。”秦尘心中分析着。他虽然不擅制符，但触类旁通，以他对火焰法则的领悟和对力量结构的敏感，还是能看出些门道。
这枚护身符，对他而言价值不单单是三次防御机会。反复揣摩其内部符文结构，也能加深他对火焰法则“守护”侧面的理解，甚至对他新悟的“赤炼柔丝”在防御形态上的开发有所启发。
他将离火护身符贴身收好。这将是小比中一张不错的底牌，尤其用来应对可能出现的、超出常规的攻击或阴毒手段。
最后，秦尘拿出了那枚刻有丹炉纹路的贡献点玉牌。五百贡献点，在青玄宗内门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要知道，完成一次普通的宗门任务，奖励通常也就几十到一百贡献点不等。这五百点，足够他在传功阁兑换一两门不错的黄阶上品战技或功法（当然，核心传承需要更多贡献和权限），也能在宗门坊市购买不少修炼资源。
“当务之急，还是小比。”秦尘将玉牌收起，思路清晰，“贡献点暂时不动。龙力丹还剩两枚，可在小比关键节点前服用，短暂提升状态。离火护身符作为应急手段。而我自身，需将新悟的‘赤炼柔丝’熟练掌握，并进一步磨合火焰法则与力量法则的配合。”
他推开屋门，天色已近黄昏。砺剑谷中，不少弟子仍在苦练，呼喝声、兵刃破空声、拳脚碰撞声不绝于耳。小比临近，气氛日益紧张，每个人都想抓住最后的时间提升一丝一毫。
秦尘没有去修炼塔——他今日的“督促”时间已用。他走到石屋后一块相对僻静的空地，这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练功石和木桩。
他站定，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
心念动处，一缕赤红真气自指尖渗出。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将其化为丝线，而是闭上眼，仔细回味昨日在丹霞峰操控“人火”时的每一个细节：那种将神魂力量细腻地融入火焰，感知药液每一分变化的玄妙状态；那种以柔克刚，以缓制急，在狂暴的丹火中维持微妙平衡的掌控感；还有最后时刻，将“柔火蕴灵”意境推向极致时，火焰法则与神魂、真气浑然一体的顿悟……
渐渐的，他指尖的真气开始发生变化。
不再是简单的火苗，也不再是昨日初悟时略显刻板的丝线编织。那赤红真气仿佛有了生命般，自然地延展、分叉、交织。不是他在“控制”真气变形，而是他“引导”真气，依照某种火焰本身蕴含的、柔韧而灵动的韵律去舒展。
嗤嗤嗤……
轻微如风吹细沙的声响中，数十道比发丝更细、赤红透亮、宛如水晶拉丝般的真气细线，从秦尘五指指尖同时蔓延而出。它们在空气中轻柔飘动，彼此间仿佛有无形的吸引力，自动交织、勾连，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张直径约两尺、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赤色罗网！
网眼细密均匀，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六边形蜂窝状结构，不仅美观，更暗合某种力学上的稳定。每一根丝线都凝实无比，内敛的灼热让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却丝毫感觉不到暴烈的火气。
秦尘睁开眼，看着悬浮在掌心前方的赤色罗网，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一次凝聚“赤炼柔丝”，比昨日顺畅了太多，消耗的心神和真气也减少了大半，而且结构更加稳定、精巧。
他心念微动，罗网轻飘飘地飞向旁边一根碗口粗、质地坚硬的铁木桩。
没有激烈的碰撞。罗网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轻柔地包裹住木桩中段，然后——微微一缩。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热刀切过牛油的声音。
铁木桩中段，出现了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赤红线圈。下一刻，木桩上半截沿着线圈平滑地滑落，断面焦黑平整，仿佛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一般。而下半截断口处，还有细微的火星一闪而逝，那是残留的丝线高温瞬间碳化了木质。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精准得令人心悸。
“不错。”秦尘点点头，散去罗网，真气收回体内，“不仅切割力惊人，而且发动隐蔽，真气消耗小。对付护身罡气、能量护盾，或者需要精确破坏某个节点时，应当有奇效。”
他继续练习。尝试改变丝线的粗细、温度、编织密度，探索不同的应用方式：
将丝线编织成一小面盾牌形状，悬浮身前，成功挡下了自己弹出的一道指风（模拟远程攻击）。
控制数根丝线如灵蛇般窜出，缠绕住三丈外一块百斤重的练功石，心念一动，丝线骤然收紧、高温爆发，竟将那石头勒成数块，断口处有熔融痕迹。
甚至尝试将一丝极细极韧的火焰丝线，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刺入一块废弃的、带有简易防护阵法的玉符残片（不知哪个弟子丢弃的），丝线前端的高温与渗透力，竟真的扰乱了残片内残存的、微弱的阵法纹路，使其灵光彻底熄灭。
“果然，这种精细操控的火焰力量，在应对阵法、符文、精密器械等方面，或许比蛮力更有效。”秦尘若有所思。这为他打开了更多战术思路。
练习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秦尘额头见汗，真气消耗了约莫三成，但心神却处于一种兴奋而清明状态。高强度的精细操控，不仅锻炼了技巧，也加深了他对两**则融合运用的理解。
他正准备回屋调息，突然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由远及近的沉重脚步声。
是蛮山。
果然，几个呼吸后，蛮山那铁塔般的身影便出现在空地边缘，手里还提着两个硕大的油纸包和一只酒坛。
“秦师弟！就知道你没闲着！”蛮山嗓门洪亮，大踏步走过来，将油纸包和酒坛往旁边一块大石头上一放，鼻子抽了抽，又看了看那根被平滑切断的铁木桩和碎裂的练功石，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哟？这痕迹……有点意思啊，不像普通火系功法弄出来的。你小子果然藏着掖着！”
秦尘擦了擦汗，笑道：“让蛮山师兄见笑了，只是对控火之术有点新想法，胡乱练习罢了。”
“胡乱练习能搞出这动静？”蛮山走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铁木桩的断面，甚至还用手摸了摸那焦黑平滑的切面，表情更加惊奇，“切口平滑，碳化层极薄，说明热量高度集中，瞬间完成切割。这控制力……啧啧，丹霞峰那趟没白去！李老抠要是在这，怕是又得动挖墙脚的心思了！”
秦尘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蛮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着石头上的油纸包和酒坛：“还没吃吧？老子今天下山办了趟事，回来顺道在坊市‘百味斋’带了点好东西。烧灵鹅，卤龙蹄筋，还有一坛十年的‘青元酿’。一个人喝没意思，找你搭个伙！顺便聊聊。”
秦尘有些意外。蛮山是战峰核心弟子，龙象境修为，地位远高于他。虽因性格豪爽，昨日替他解了围，但专门来找他喝酒聊天，还是显得有些突兀。
似乎看出秦尘的疑惑，蛮山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拍开酒坛泥封，浓郁的酒香顿时逸散开来：“别瞎琢磨！老子就是看你对脾气！战峰这群鸟人，一个个要么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要么心思阴沉、背后捅刀。像你这样有点真本事却不张扬，被针对了还能稳得住，修炼起来又拼命的，不多见！老子就欣赏这样的！”
他说着，已经拿出两个粗瓷大碗，倒满了清澈中带着淡淡青碧的酒液，自己先端起来灌了一大口，哈出一口酒气：“爽！来，别愣着！”
秦尘见状，也不再矫情。他确实也饿了，修炼消耗巨大。便在蛮山对面坐下，端起另一碗酒：“那弟子就敬师兄一碗，谢师兄昨日解围之情。”
“嗐，小事！”蛮山跟他碰了一下碗，又是一大口，然后撕开油纸包，露出里面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烧鹅和色泽酱红、颤巍巍的卤蹄筋，“吃！别客气！这百味斋的灵鹅是用低阶灵谷喂的，肉里带点灵气，味道一绝！龙蹄筋更是大补，对咱炼体的好处不小！”
两人便在这星空下的空地石头上，就着简单却美味丰盛的酒菜，边吃边聊起来。
几碗酒下肚，气氛更加活络。蛮山是个直肠子，说话没啥顾忌，从战峰各长老的脾气，说到几位厉害师兄师姐的绝技和八卦，又吐槽宗门某些不合理的规定，还吹嘘自己当年如何在外门大比中一拳打趴了十几个对手的光辉事迹。
秦尘大多时候听着，偶尔附和或提问，恰到好处。他从蛮山的话里，听到了许多在底层弟子中听不到的消息，对青玄宗内门、尤其是战峰的形势有了更立体的了解。
“……所以啊，”蛮山啃着一只鹅腿，含糊不清地说，“雷烈那家伙，天赋是有的，雷系功法也确实霸道。但他那人，心胸不行，太把自己当回事，觉得战峰就该围着他转，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王寒那些狗腿子，就知道捧他臭脚，排挤打压有潜力的新人，就怕别人威胁到他的地位。呸！什么玩意儿！”
他顿了顿，看向秦尘，语气认真了些：“你小子，这次小比，得小心雷烈那伙人下黑手。明面上他们可能不敢太过分，但抽签、赛程安排上做点手脚，或者在比赛中‘失手’重创对手，这种事他们没少干。尤其你落了他们面子，又得了丹霞峰的好处，还让我蛮山高看一眼，雷烈肯定更想踩你。”
秦尘点点头：“多谢师兄提醒，弟子省得。”
“光省得没用，得有准备。”蛮山抹了把嘴上的油，“我看你刚才那手控火挺特别，但小比擂台就那么大，遇到真正皮糙肉厚、或者速度极快、或者攻击范围大的对手，你那精细活儿未必好使。你得有正面硬撼、快速解决战斗的能力。你的《熔火心经》修炼到什么程度了？战技呢？除了基础拳法，还学过什么？”
秦尘略一沉吟，道：“《熔火心经》刚突破第三层不久。战技……只兑换了《爆炎拳》前两式，还在揣摩。”
“《爆炎拳》？”蛮山皱了皱眉，“那玩意儿威力是不小，但蓄力时间长，动静大，消耗也大，适合一击定乾坤，或者对付速度慢的靶子。在小比这种连续作战、需要应变的情况下，不够灵活。而且，你龙魂后期的真气量，全力爆发又能用几次？”
他说的是实情。秦尘自己也清楚，《爆炎拳》作为他目前唯一的攻击性战技，局限性不小。但他兑换贡献点有限，之前又一直忙于夯实基础、隐藏修为，没来得及学习更多战技。
蛮山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道：“老子倒是知道一门战技，可能适合你。黄阶上品，《流星炽焰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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