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法则参悟（2/2）
他感受着体内血液奔流、真气运转时，对血管壁、经脉产生的压力与推动。
他甚至感受着自身肌肉微微绷紧时，纤维之间相互牵引、传递的张力。
点点滴滴，细微末节。
渐渐地，他不再去“分析”这些力的来源、大小、方向，而是去体会它们背后那种共通的、仿佛亘古不变的“规则感”——那种让物体保持运动或静止趋势的“惯性”，那种让作用必然产生反作用的“对称”，那种让能量与动量在传递中守恒的“铁律”……
这些“规则”，平时被具体的物理现象所掩盖，被修士强大的个体力量所忽略。但在此刻，在秦尘刻意收敛了所有属性力量干扰、心神极度空明沉静的状态下，开始如同水底沉沙般，一点点浮现出来。
他的神识，仿佛化作了这些“规则”本身的触须，开始与周围空间中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力量法则脉络”产生极其微弱的共鸣。
很模糊，很稀薄，远不如在火属性区域感受火焰法则那般清晰热烈。但那种宏大、基础、仿佛支撑着整个世界框架的厚重感与普遍性，却让秦尘心神剧震！
这就是力量法则！它不是一种可以随手挥出的“力量”，而是规定了“力量”该如何存在、如何传递、如何转化的根本规则！
他“看”到，五行灵气的流动、碰撞、转化，其背后都有力量法则在默默支撑——火灵气的升腾蕴含向上的“力”，水灵气的下沉蕴含向下的“力”，金灵气的锋锐蕴含穿透的“力”，木灵气的生长蕴含扩张的“力”，土灵气的厚重蕴含凝聚的“力”……五行相生相克，本质是不同属性的“力”在特定规则下的交互与转化！
他甚至隐隐“触摸”到，这参悟式阵法维持空间稳定、产生压力环境的背后，也离不开对力量法则（尤其是涉及空间稳固方面的粗浅应用）的运用！
感悟如同涓涓细流，逐渐汇聚。秦尘忘记了自己的伤势，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宏大而基础的法则韵律之中。
他开始尝试以自身为“锚点”，去引动、呼应周围那无形的力量法则脉络。
最初毫无反应。他的“熔火真气”偏向火焰属性，他的肉身力量相对那宏大的法则而言微不足道，他的神识虽然强大，但缺乏与力量法则深度共鸣的“媒介”。
就在感悟似乎陷入停滞时，秦尘心念一动。
他想起了冲层时，面对金煞那蕴含法则雏形的一击，自己凝聚全部精气神、融入对力量感悟的那一拳。那一刻，他的意志、他的真气、他的肉身力量，仿佛短暂地“统合”起来，指向了一个共同的目标——破坏金煞的结构节点。那种“统合”，那种将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集中于一点的“意志”，是否本身就是对力量法则某种特性的运用？
他又想起了《基础力量法则详解》中，关于“凝力”、“透力”、“刚力”、“柔力”的论述，其实都是对力量法则不同侧面的粗浅描述和运用技巧。真正的力量法则，或许就是这些所有特性的“源头”与“统御者”？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浮现：他的混沌龙血，本质是包容、衍化、统御万法。力量法则作为最基础的法则之一，是否可以被混沌本质所“包容”，进而被他所“理解”和“运用”？
他不再强行去“捕捉”或“引动”外界的法则脉络，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沉入那浩瀚如星海、沉寂如深渊的混沌龙力之中。
他尝试着，将此刻对力量法则的那一丝微弱感悟与共鸣，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轻轻送入混沌龙力之中。
刹那间，异变陡生！
原本沉寂的混沌龙力，仿佛被这一丝微弱却本质特殊的“感悟”所触动，竟泛起了极其细微、却深邃无比的涟漪！那涟漪并非能量的剧烈波动，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触及了某种本源规则的“律动”！
秦尘感觉到，自己与外界那无形的力量法则脉络之间的“隔阂”，在这一瞬间，被混沌龙力那包容万象的特性，悄然“溶解”了一部分！一种更加清晰、更加直接的“联系”，建立了起来！
他“看”得更清楚了！那无形的法则脉络，如同无数根纤细却坚韧无比、贯穿虚空的琴弦，以某种无法完全理解的玄奥方式交织、振动，维持着整个世界物质与能量交互的基本秩序。而他，此刻仿佛成了一只微小的手，虽然无法拨动整张巨网，却可以清晰地“触摸”到其中一两根“琴弦”，感受到其上传递的、恒定而强大的“振动”！
他尝试着，以混沌龙力为媒介，以自身微弱的意志为引导，去轻轻地“附和”那根代表着“凝力”与“集中”特质的法则脉络的振动频率。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但秦尘感觉到，自己右拳（完好左拳）上凝聚的力量，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依旧是那么多肉身力量，依旧是那么多“熔火真气”，但当它们按照这种“附和”的韵律组合、传递时，变得更加“凝聚”，更加“高效”，仿佛每一分力量都找到了最直接的传递路径，减少了无谓的耗散！虽然提升极其细微，可能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但这种“质”的改变，却让秦尘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成功了！虽然只是最粗浅的、借助混沌龙力特性才勉强达成的“附和”与“共鸣”，远谈不上“掌握”或“引动”，但这意味着，他真正触摸到了“完整力量法则”的门槛！不再局限于某种发力技巧或感悟雏形，而是开始触及那构成力量本质的“规则”本身！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共鸣”状态中，去体会其他特质的法则脉络——“柔力”的流转卸力，“震力”的波动传递，“透力”的专注突破……每一种特质，都对应着力量法则这根“主弦”上不同的“泛音”或“和弦”。理解它们，就是理解力量法则的丰富面相。
时间在深层次的感悟中飞速流逝。
当参悟室的阵法再次将他温柔地“推出”时，秦尘睁开眼，眸中仿佛有深邃的星河流转，又迅速归于平静。
他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右臂的伤势似乎因方才心神高度集中、气血平稳而“好转”了一分。更重要的是，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入微境地。心意微动，力量便能以最经济、最有效的方式传递、爆发，损耗降至最低。
他走出塔楼，外面已是星斗满天。值守长老依旧闭目盘坐，但在秦尘经过时，却微微睁开了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有深意，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秦尘躬身一礼，默默离开。
走在返回战峰的路上，夜风清凉。秦尘心中却是一片火热。
这次法则参悟，收获远超预期！不仅真正触摸到了完整力量法则的门槛，更验证了以混沌龙力为基，去感知、共鸣甚至未来统御其他法则的可行性！这为他未来的道路，指明了方向。
当然，路还很长。他现在只是“触摸”到门槛，离真正“掌握”一种完整法则，凝聚出属于自己的“法则之象”，还有遥远的距离。但至少，钥匙已经握在手中。
接下来，便是将这份感悟消化、巩固，融入日常修炼与战斗之中。同时，也要开始为即将到来的内门小比做准备了。
潜龙在渊，已窥见天光一缕。接下来，便是蓄势腾空，在这方天地间，真正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