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容久的破防(2/2)
他全然弃了防御,四肢百骸都在黑气里发出咯吱的爆响,脸上再也不见半分戏谑玩弄的笑意,只剩下要将阿仰碎尸万段的专注与狠辣,眼底猩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拦住他!”杨柳青厉喝一声,指尖银光疾闪,数十枚刻着“定魂”“破妄”符咒的诛邪银针破空而出,如流星赶月般钉向容久周身大穴。
银针入体的瞬间,金光炸裂,结成一张细密的雷电网,死死缚住他的四肢。
几乎同时,吕明微足踏风轮诛邪步,青金色罡风卷着桃木剑上的赤金火焰,三头火犀虚影咆哮着撞上容久前胸,烈焰灼烧得他皮肉滋滋作响,黑气翻涌着消散大半。
宋式玉娇小的身影腾空而起,玄铁战锤抡出千钧之力,千钧坠地,寸土生牢轰然落下!
方圆一丈内石刺破土而出,死死钉住容久的腿脚,土牢结界升起,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武子谏则周身黑雾翻涌,万鬼朝圣域骤然展开,无数鬼兵虚影从地底爬出,嘶吼着扑上去,鬼爪死死拽住容久的衣袂与四肢,将他往领域中心拖拽。
四人从四方发力,法术、符咒、锤影、鬼气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堪堪将容久锁在半空。
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被雷电网灼烧的皮肉翻卷,被火犀烈焰燎得焦黑,被石刺刺穿的腿脚淌下黑血,却依旧奋力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袖中数张叶子蛊如飞镖般激射而出,直逼阿仰面门。
阿仰看着他被四人死死困住,却仍一心要取自己性命的模样,心中积压多年的恨意与痛快交织,脸色冷得像冰。
她手腕猛地翻转,腰间竹筒倾塌,幻化为数万只赤红的蚁潮吞邪蛊倾巢而出,如一道赤色利剑,冲破叶子牌蛊的阻拦,直扑容久心口。
“噗嗤——”
蚁潮钻进容久胸膛的瞬间,他浑身剧烈一颤。
那些专啃灵脉与血肉的蛊蚁,疯狂地钻进他的伤口,顺着血管啃噬,所过之处皮肉寸寸消融。
容久被四人死死压制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赤红的蚁群爬满全身,血肉模糊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
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阿仰,猩红的目光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不甘,直至身体被蚁潮啃噬殆尽,意识彻底消散,那双眼睛才缓缓失去光泽。
可容久周身残存的蛊虫,此刻却如潮水般四散逃窜,细小的蛊影在夜雾里闪着幽光。
杨柳青当机立断,青铜药鼎悬于半空,百药焚天瀑倾泻而出,金色药箭裹着三味真火,将逃窜的蛊虫烧成灰烬。
吕明微双手结印,雷枢锁魂阵张开,三十六道雷光符交织成网,将漏网之鱼劈成齑粉。
血腥味与蛊虫烧焦的气息弥漫,再也不见容久的身影。
阿仰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细密地扫过黑灯村的每一寸角落,龟裂的土坯墙缝、老槐树的虬结根须、荒草萋萋的坟冢,甚至连村头那口枯井的井底都未曾放过。
可任凭她如何搜寻,都再也感知不到半分容久蛊虫的阴戾气息,那些四散逃窜的细小蛊影,似是真的被众人联手剿杀得干干净净。
她却像是魔怔了一般,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又催动神识反复探查了三遍,直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才不得不停下动作。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感骤然袭来,阿仰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杨柳青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
他的掌心带着传来的温热,语气沉稳:“稳住心神。”
阿仰靠在他手臂上,才勉强站稳。
她抬眼看向黑灯村沉沉的夜色,眼底满是不甘与后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杨大哥,我总觉得他好像还没死。”
“那种视人命如草芥,拿杀戮当游戏的祸害,根本不配在这个世界上活着!”
她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着。
方才蚁潮吞噬容久时的画面历历在目,可越是清晰,心底那股不安就越是浓烈——像容久那样的疯魔,怎么会就这样轻易消散?
杨柳青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掌心的温热透过衣袖传过来,语气沉稳得让人安心:“别担心,就算他还活着,也已是身受重创,翻不起什么大浪。有我们在,定叫他出不去这个怨境。”
吕明微收了桃木剑,青金色罡风缓缓敛去,素来冷淡的眉眼难得柔和几分:“蛊虫已除尽,他纵有残魂苟存,短时间内也断无再兴风作浪的可能。”
喜欢险职太医:历劫蜕变,自成医道请大家收藏:险职太医:历劫蜕变,自成医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宋式玉扛着战锤的手顿了顿,平日里那股子咋咋呼呼的锐气敛了大半。
她往前挪了两步,没像往常那样拍着阿仰的肩膀喊打喊杀,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阿仰的胳膊,声音放得低低的,带着点笨拙的安抚:“害,多大点事儿。他要是敢再冒头,我一锤把他砸进地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你别想太多,好好歇着,还有...我们呢。”
武子谏收了无慈剑,周身的黑雾散去大半,露出那张俊朗却带着几分邪气的脸,他扯了扯嘴角:“安心歇着,这里有我们守着。”
阿仰听着众人的安慰,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我累了,先去歇会儿。等县衙那两人走了,我再去发灾荒饼。”
说完,她挣开杨柳青的搀扶,脚步虚浮地转过身,慢悠悠地朝着她家的那间土坯房走去。
风吹起她的发梢,露出脖颈后淡淡的汗渍,方才那场恶战耗尽了她太多心神,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倦意。
心中杂乱无章的情绪也需要时间舒缓。
杨柳青几人望着阿仰踉跄远去的背影,终究是没再出言挽留。
他望着那道单薄的身影融进夜雾里,才低声补了一句:“没事的阿仰,你只管去休息,发灾荒饼的事,今天我们来忙活就好。”
阿仰脚步顿了顿,却只是摇了摇头,没再回头,也没说一句话,只是一味地往前走着,夜风吹得她的衣袂轻轻翻飞,背影里满是卸了力的疲惫。
与此同时,晦鸣县衙的后院厢房里,昏灯如豆,映着满室沉寂。
喜欢险职太医:历劫蜕变,自成医道请大家收藏:险职太医:历劫蜕变,自成医道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