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商量种地（1/2）

阿仰轻轻掂了掂自己的纳虚符，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转而带上几分希冀，轻声道：“这些银钱，怕是够黑灯村的百姓安安稳稳活几十年了吧？咱们这次把这些贪官富商的家底都薅空了，是不是……是不是黑灯村的任务，就能这么解决了？”

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飘在晚风里，让船舱里的热闹瞬间静了几分。

杨柳青指尖的银针顿了顿，抬眼看向阿仰，目光沉沉的。

几年饥荒，饿殍遍野，他亲眼看着百姓啃树皮、吃观音土，最后活活饿死在破屋里。

可那些县衙的官老爷，还有城里的富商，非但不开仓放粮，反倒勾结起来，层层加码赋税，把百姓最后一点活路都掐断了。

那些怨气，日积月累，才凝成了这鬼物横行的怨境，凝成了那扇困住所有人的怨罗天门。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狠辣：“没那么容易。这些银钱，是他们欠黑灯村百姓的。可鬼物的本源，藏在怨气最浓的地方。咱们拿了这些东西，顶多是断了他们的根，要彻底解决，还得找到那源头才行。”

武子谏脸上的笑意也敛了，摸了摸下巴，语气沉了些：“也是。那些饿死的百姓，怨气不散，鬼物就灭不干净。不过……”他话锋一转，又露出几分痞气的笑，“把这些贪官的家底搬空，也算出了口恶气！”

宋式玉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通透的冷意：“你在想什么？钱这东西，能把那些当官的、经商的喂得毫无下限，为了银子刮地三尺，逼死百姓。反过来，也能把这些苦了半辈子的百姓往另一个极端推。”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腰间胀得符文黯淡的纳虚符，声音又冷了几分：“不劳而获就能拿到够活几十年的银子，他们哪里还会记得当初的苦楚？久而久之，一个个都得变成贪财的饿鬼，只知道伸手要钱。到时候，咱们非但出不去这怨境，怕是一辈子都得守着这些银子，源源不断地填他们的欲壑。”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船舱里的暖意散了大半。

阿仰原本漾着笑意的明媚小脸，瞬间就蔫了下去，她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茫然和失落：“人……真是复杂的生物。”

武子谏摸了摸下巴，脸上的痞气敛了大半，没再插科打诨。

吕明微指尖转玉佩的动作慢了下来，眸光沉沉地望着船外的夜色。

杨柳青则垂着眼，侧脸暮色里泛着一点冷光，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夜色沉沉。

杨柳青正说着种子的事，武子谏刚拍着胸脯说完“顺手牵羊”，就被宋式玉一个冷眼扫过去：“你以为有种子就能种？地都干裂成这样，水从哪来？”

武子谏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却被杨柳青抬手止住。

“她说得对。”

杨柳青的目光落在破旧的木窗外，语气冷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算好的事实，“黑灯村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种子，也不是劳力，而是水。没有稳定水源，种什么都活不成。”

阿仰眨了眨眼，轻声道：“可你之前不是说……月牙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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