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涟漪的扩散与咸鱼的“被动”解码(2/2)
“先别激动。”他给众人泼了盆冷水,“这东西(图案碎片)除了证明‘共鸣’确实在加深,以及提供了一点更‘形象’但依旧破碎的‘样本’特征外,目前看不出有什么实际用处。而且,这种‘衍射’现象无法预测、无法控制,指望它获取系统性的情报,不现实。”
话虽如此,他还是让赵日天将“万象安宁仪”的记录数据与“春风一号”的对应时间数据仔细比对,并尝试用更高级的算法去“修补”和“解读”那些图案碎片,看能不能提取出比单纯频率数据更丰富的信息,比如那些光丝中具体可能包含哪些“情绪”倾向。
接下来的日子,洞天内除了常规的“微风”维护和网络观察,又多了一项“守株待兔”般的任务——密切关注“万象安宁仪”等几件长期受陈长生道韵浸润、且与“安宁”概念相关的法器的运行状态,期待那不知何时会再次出现的、转瞬即逝的“意境碎片”。
或许是“微风”的持续浸润真的在加深与“样本库”的联系,也或许是运气使然,在随后的数月里,这种奇异的“意境碎片衍射”现象,又零星发生了数次。
有时是在“万象安宁仪”上,闪现出几笔勾勒着奇异植物轮廓的温暖光影(与淡金光晕相关);有时是在陈长生常用的一只“养神玉枕”表面,短暂浮现出类似星图轨迹的银色纹路(对应银色弧线);甚至有一次,在苏昊丹炉旁一块用来测试丹药香韵的“闻香石”上,竟然晕开了一小片如同精密结晶花纹的淡蓝色痕迹(对应淡蓝结构线)!
每一次“衍射”,其“图案”都比第一次更加清晰一点点,持续的时间也略微长了一丁点。虽然依旧破碎,但众人开始能从中辨识出更多细节:那“奇异植物”的叶片似乎有着充满生命力的螺旋纹路;那“星图轨迹”中仿佛蕴含着某种缓慢演化的周期韵律;那“结晶花纹”的构造透露出令人惊叹的数学美感与和谐比例。
至于那些代表“情绪光谱”的灵动光丝,出现的次数最少,也最难以捕捉和解读。但林小呆在一次极其专注的感应中,隐约从一次光丝衍射的余韵里,捕捉到了几个极其模糊的“意念残响”,翻译过来大致是:“……光……”、“……歌……”、“……守护……”、“……有趣……”
这些发现,虽然依旧零散,却极大地丰富了团队对“样本库”内封存“印记”的认知。它们不再仅仅是冰冷的频率数据或抽象的“本质韵律”,而是开始有了些许“形象”和“温度”,甚至能窥见一丝它们原初世界的“文明特质”与“生命情感”。
“就好像……我们正在用最慢的显影液,一点点冲洗一张被撕碎、又封存在冰层深处无数年的……古老文明的‘集体梦境’底片……”苏昊感慨道,“虽然每一片都极小,极模糊,但拼凑起来,或许真的能还原出一些……令人惊叹的图景。”
陈长生对此不置可否。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这种“衍射”现象的频繁发生(尽管绝对次数依旧稀少),是否意味着“样本库”那边的“共鸣”活动正在增强?或者,“刻板城”系统对“样本库”的“禁锢”或“压制”,是否在某些方面出现了连系统自身都未察觉的、极其微弱的“松动”?
他将这个问题抛给了“齿轮·分析师”和赵日天,让他们结合“春风一号”传回的所有环境数据,尤其是系统“缓冲脉动”和常规扫描的强度与模式变化,进行综合分析。
分析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数据显示,“刻板城”系统近期对“样本库”所在区域及周边(包括“春风一号”潜伏的数据坟场)的监控强度和“缓冲”力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持续、缓慢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增强!
但这种增强,并非那种针对“敌意入侵”或“内部叛乱”的疾风骤雨式打击,而更像是一种“预防性”的、更加精细化的“加固”与“隔离”。系统似乎在尝试用更厚、更致密的“规则隔层”和更频繁、更细微的“压力疏导”,来“安抚”或“压制”样本库可能产生的任何“不稳定波动”。
“它们可能察觉到了‘样本库’近期比以往稍微‘活跃’了一点点,”“齿轮·分析师”分析道,“但将它们归因为‘原始样本库固有的、周期性的微弱噪声涨落’,或者……是系统自身近期一些优化调整带来的‘连带扰动’。所以采取了更保守的‘加固隔离’策略,而不是激进的‘清理净化’。”
“这反而可能……”“齿轮·分析师”的意念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为我们的‘微风’渗透和可能的‘衍射’现象……创造了更稳定的‘背景环境’?因为系统在努力‘压制’整体波动,反而使得那些由‘微风’引发的、极其微弱的、局部的‘共鸣’与‘衍射’,更容易被掩盖在系统自身的‘维稳操作’背景噪音之下?毕竟,谁会在一场刻意维持的‘细雨’中,去注意偶尔有几滴雨珠形状特别圆呢?”
这个分析让众人觉得既荒谬又合理。敌人的“加强防御”,反而可能成了他们“悄悄搞事”的最佳掩护?这剧情发展,也太“躺赢”了吧!
陈长生听完,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挺好。”
洞天之内,茶香依旧,光影柔和。一条咸鱼躺在椅子上,身边的家具有时会自己“显灵”闪现点来自异界的破碎图案,敌人还在傻乎乎地加固围墙以为能关住里面的“噪音”,而自家组织的氛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积极和谐……
这日子过得,怎么越来越有“魔幻现实主义”的味道了?
陈长生咂咂嘴,觉得这“躺平”生涯,真是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虽然这些“惊喜”有时候需要他稍微动用一下快生锈的脑子去理解,但总体而言,还是躺着享受成果的时候居多。
“元宝。”
“小的在!”
“晚膳……弄点有‘异域风情’的。”陈长生看着“万象安宁仪”上刚刚恢复平静的、如同深海般的光影,随口吩咐,“比如……带点‘星辉’感觉的,或者‘生命韵律’强的,再不然……‘几何美感’足的也行。”
金元宝一愣,随即心领神会,试探着问:“坊主,您是说……用点‘凝神火枣’雕个星星?或者用‘宁心藻’摆个螺旋图案?再或者……把‘琥珀核桃仁’摆成对称分形?”
陈长生满意地点点头:“嗯,看着办。要有创意。”
“好嘞!”金元宝乐呵呵地去了,觉得自家坊主的“美食美学”要求,真是越来越“高端”了。
陈长生重新躺好,望着洞顶。远方,“刻板城”系统正兢兢业业地加固着它的冰冷囚笼,却不知一缕温柔的“微风”正带着无数世界对“美好”与“自由”的向往,持续吹拂着囚笼深处那些沉睡的“梦境”。而一些梦的碎片,正以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偶尔“漏”出来一点,为囚笼外某个躺着晒太阳的咸鱼,增添了一点品茶时的……新奇谈资。
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