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光子血液（1/2）

第二天清晨，林风在联络处地下室的临时床铺上醒来。

腰部的伤口传来持续但可忍受的钝痛，艾米莉昨晚的治疗止住了血，但没能完全愈合伤口深层。

他坐起身，看到艾米莉趴在旁边的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瓶没用完的治疗药剂。

他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工作区。

杰克斯已经在操作台前，面前摊开着几个打开的金属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零件和材料。

陨星精金的暗金色光泽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早。”杰克斯头也不抬，机械左手正用精细镊子夹起一枚米粒大小的晶片，“里奥大师半小时前传来消息，回路基底完成了，他正在做最后的封装。预计八点半能送过来。”

林风看向墙上的钟：七点二十。“来得及。码头区的行动是今晚七点，潮汐钟响时。”

“前提是组装过程顺利。”杰克斯终于停下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把Faiz系统的蓝图拆解成了七个模块：光子血液循环核心、装甲框架、神经接驳接口、能量转换器、数据处理器、武器控制单元，还有变身驱动器本体。每个模块单独检查没问题，但组装后的整体兼容性……我没把握。”

“为什么？”

“因为这些设计太超前了。”杰克斯拿起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板，表面蚀刻着精密到肉眼难辨的回路，“比如这个能量转换器，它需要在零点三秒内完成光子血液从液态到激发态的转化，同时保持能量输出波动不超过正负百分之五。以我们现有的技术，理论上做不到这种精度。”

“但系统给了蓝图。”

“所以我才说没把握。”杰克斯放下金属板，“蓝图设计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我们的制作工艺和材料纯度能否达到设计要求。万一某个环节偏差超标，轻则系统失灵，重则……”他看向林风，“能量反噬会直接冲击你的神经系统。”

林风沉默了几秒：“风险有多大？”

“按我的计算，成功运行的概率在百分之六十五到七十之间。”杰克斯说，“不算低，但也没高到能让人安心。而且……”他顿了顿，“组装完成后需要立即进行测试，确认基本功能正常。测试本身也有风险。”

“测试我来做。”林风说。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杰克斯叹了口气，“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测试方案：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检查基础能量循环，第二阶段测试装甲局部激活，第三阶段……尝试完整变身三秒。每个阶段间隔十分钟，让你和系统适应。”

艾米莉这时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测试？”

“Faiz系统的初步测试。”林风说，“今天上午组装完成后就要进行。”

艾米莉的脸色立刻变了：“你的伤还没好，系统完整度又那么低，现在测试太危险了！”

“没有选择。”林风看着她，“今晚的行动，我需要新系统的力量。如果等到行动前才测试，出问题就来不及了。”

“可是——”

“艾米莉。”林风的语气放缓，“我知道风险。但比起风险，我更怕在需要力量的时候无能为力。”

艾米莉咬住嘴唇，最终点头：“……测试时我必须在场。万一出状况，我能用自然魔力稳定你的生命体征。”

“可以。”

八点二十五分，里奥大师亲自来了。老人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精神亢奋。他手里捧着一个铅灰色的金属盒，小心翼翼放在工作台上。

“完成了。”里奥打开盒盖，里面铺着黑色绒布，中央固定着一个拳头大小的多面体晶石装置。装置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微光，内部能看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沿着特定路径循环流动，像微缩的星河。

“智能核心魔导回路。”里奥的声音带着自豪，“按照你的蓝图，我优化了三个地方：一是神经接口的缓冲层，把冲击承受阈值提高了百分之十五；二是记忆单元的冗余设计，万一主单元受损，备用单元能维持基础功能三十秒；三是能量导流路径的并联结构，输出稳定性提升了百分之八。”

杰克斯立刻用仪器扫描，数据在屏幕上滚动。“各项参数达标，甚至有几项超标。大师，你怎么做到的？”

“靠这个。”里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半瓶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我从塔里的古代遗物仓库‘借’了点好东西——三百年前一位传奇炼金术师留下的‘智慧之血’，能大幅提升魔导回路的运算效率和稳定性。当然，用一点少一点，塔长知道了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林风郑重地接过金属盒：“谢谢您。”

“别谢我，我只是对那个蓝图感兴趣。”里奥摆摆手，“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这个回路的设计理念……很特别。它不像传统的魔导器那样被动接收指令，它更像一个‘副脑’，会主动学习和适应使用者的思维模式。用久了，它可能会对你的决策产生影响——比如在紧急情况下，它会根据过往数据预测‘最优解’，并试图引导你执行。是好是坏，我说不准。”

“我记住了。”林风说。

里奥离开后，组装正式开始。

杰克斯把七个模块在工作台上排开，按照蓝图指示的顺序开始组装。

艾米莉在一旁准备应急药品和医疗设备，布朗、雷克斯、丽贝卡和托马斯也都聚了过来，安静地看着。

第一个接入的是光子血液循环核心。

那是个巴掌大的透明容器，里面注满了暗金色的粘稠液体——那是杰克斯用剩余材料提纯的光子血液浓缩剂，纯度虽然只有92%，但已是现有条件下能达到的极限。

容器连接着蛛网般的微型管道，最终汇聚到中央的泵动装置。

杰克斯将容器固定在林风左胸位置，用特制的生物胶黏合。

冰凉的触感让林风肌肉一紧。

“感觉怎么样？”艾米莉紧张地问。

“有点凉，没有不适。”林风说。

接着是装甲框架模块。

陨星精金制成的骨架一片片贴合到林风的关键关节——肩、肘、腕、膝、踝。

每片骨架内部都蚀刻着能量回路，连接到胸前的核心。

骨架很轻，但异常坚固，敲击时发出低沉的回响。

神经接驳接口是最难的部分。

二十四个微小的探针需要精确刺入林风背部的特定神经节点，深度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五毫米。

杰克斯的机械左手稳定得可怕，在艾米莉的自然魔力辅助定位下，花了十五分钟才全部完成。

接入瞬间，林风感到一股电流般的刺痛从脊椎窜遍全身。

眼前闪过杂乱的画面碎片——陌生的城市、机械的嗡鸣、红色的光……那是Faiz系统自带的初始数据流。

“稳住。”杰克斯盯着监测仪，“神经信号强度在正常范围内。接下来是能量转换器。”

转换器模块安装在腰部两侧，对称分布。

数据处理器贴在背后，武器控制单元集成在双臂骨架内。

最后，是变身驱动器本体——那是个银灰色的腰带扣式装置，中央有可滑动的手机状部件。

全部组装完成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林风站在那里，身上布满了银灰色的骨架和管线，胸前暗金色的光子血液在容器中缓缓流动。

他看起来像是半成品的机械造物，介于人与机器之间。

“基础检查。”杰克斯操作控制台，“能量循环……正常。神经接驳……稳定度百分之九十四，优秀。各模块通讯……无异常。准备第一阶段测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阶段：启动基础能量循环。”杰克斯按下按钮。

林风胸前的光子血液容器亮起暗金色的光。

液体开始加速流动，通过微型管道泵向全身。

一股温暖的力量感从胸口扩散开，像是第二颗心脏在跳动。

“生命体征？”艾米莉盯着监测仪。

“心率提升到每分钟一百一，血压正常，神经系统……有轻微兴奋反应，但在安全范围。”杰克斯快速读数，“循环效率达到设计值的百分之八十九，不错。维持三十秒。”

三十秒后，杰克斯关闭循环。“休息十分钟。感觉如何？”

林风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血液里掺了光。不难受，但很陌生。”

十分钟后，第二阶段测试开始。

“局部激活右臂装甲。”杰克斯说。

林风意念集中。

右臂的陨星精金骨架表面突然浮现出银灰色的液态金属，迅速扩展、覆盖，形成完整的臂甲。

手背位置亮起红色的光子血管纹路，指尖延伸出尖锐的金属爪。

“能量输出稳定，装甲完整度百分之百。”杰克斯记录，“试试力量。”

林风走到工作台旁，那里固定着一块测试用的钢板，厚度五厘米。他右手握拳，挥出。

“砰！”

钢板中央凹陷，边缘出现裂纹。力量比空我全能形态略低，但速度更快，动作更流畅。

“力量系数1.2，速度系数1.5。”杰克斯点头，“符合预期。解除。”

臂甲如潮水般退去，恢复骨架状态。林风看着自己的右手，若有所思。

“第三阶段测试，也是风险最大的。”杰克斯表情严肃，“完整变身三秒。期间系统会全面激活，光子血液会充斥你全身的模拟血管网络，神经接驳达到最大负荷。如果任何环节出问题，立即解除，明白吗？”

“明白。”

艾米莉握紧了手里的治疗杖，自然魔力已经在杖尖凝聚。

“开始倒计时：三、二、一——变身！”

林风将腰带上的手机状部件滑开，按下确认键。

【Standg by……】

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下一秒，光子血液从胸口容器中暴涌而出，暗金色的光流瞬间充满所有管道。

银灰色的液态金属从骨架各处涌出，覆盖全身。

装甲成形的过程比空我更快——不到一秒。银灰色的底色，红色的光子血管纹路在胸甲、臂甲、腿甲上清晰可见。

头盔是流线型的设计，复眼是深红色，中央有黄色的光子指示灯。

假面骑士Faiz，通常形态。

林风站在那里，装甲表面光子血液流动的光效缓缓脉动。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视觉被增强，能看到更细微的光谱；听觉捕捉到地下室每个人的心跳和呼吸；思维速度似乎变快了，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慢了一些。

但随即，不适感袭来。神经接驳处传来针刺般的痛感，光子血液的能量对身体的负荷比预想中大。

系统完整度过低的警告在视野边缘闪烁。

“三秒到了！”杰克斯喊道。

林风解除变身。

装甲退去，他踉跄一步，被布朗扶住。汗水已经浸湿了衣服。

“数据采集完成。”杰克斯盯着屏幕，“变身过程耗时0.8秒，能量峰值达到额定值的百分之一百零五，神经负荷……超标了百分之七。林风，你刚才是不是感到疼痛？”

“神经接驳点像被针扎。”林风喘着气。

“果然。”杰克斯调出数据图，“你的系统完整度太低，导致神经接驳的稳定性不足。正常状态下，变身应该只有轻微的酥麻感。这个问题短期内解决不了，除非系统完整度恢复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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