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血瞳裂冰,邪将回响(1/2)
星环纪元,第一年,第七个月。
环绕地球的水晶星环已经运行了二百一十七天。它的光芒成为人类新的“月亮”——柔和、稳定,24小时不间断地照耀着昼夜半球。天文学家发现,星环不仅在净化近地轨道辐射,还在缓慢修复臭氧层空洞,甚至调节着全球气候模式。
人类开始称它为“守护之环”。
各国航天机构都设立了专门的星环观测站,试图解析那些在环体中流转的光纹——那是林晚意识的残留,是通幽记忆的水晶化封装。虽然无法直接交流,但通过分析光纹的脉冲模式,科学家们获得了一些惊人的发现:
星环在“教导”地球。
它释放出特定的能量频率,促进植物光合作用效率提升,加速海洋污染物的生物降解,甚至……潜移默化地增强某些动物的智力。非洲草原上,象群开始使用更复杂的交流方式;太平洋中,鲸鱼的歌声出现了新的音节结构。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第两百一十八天的凌晨。
格林尼治时间03:17,全球所有的星环观测站同时警报。
不是仪器故障——所有设备都捕捉到了同一个信号:星环突然释放出一组异常强烈的脉冲,频率之古怪,强度之高,让近地轨道的三颗气象卫星直接过载宕机。
脉冲持续了9.7秒。
在这9.7秒内,地球上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所有尚存的幽荧石制品——无论是博物馆里的古玉,还是私人收藏的青铜器,甚至是深埋地下的矿脉碎片——全部发出暗紫色的共鸣光。
第二,全球范围内,七十四名曾与幽荧石有过深度接触的人(包括九幽门残党、考古学家、某些富豪收藏家)突然陷入集体昏迷,昏迷前都呢喃着同一个词:“将军……”
第三,南极。
冰穹A地区,林晚当年水晶化的那片冰原,裂开了。
不是地震导致的自然开裂,而是从冰层深处“刺”出来的——一道笔直的、长达千米的裂缝,边缘整齐如刀切。裂缝深不见底,从中涌出暗红色的光芒,光芒在冰原上空凝聚、塑形……
最终,凝成了一只眼睛。
一只直径超过三百米的、由暗红能量构成的巨眼。
眼瞳缓缓转动,瞳孔深处倒映的不是南极冰原的景象,而是……画面。
北京,新成立的地球防卫指挥中心(EDCC)。
陈国栋冲进主控大厅时,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南极传来的实时画面。他已经不是警察了——星环纪元开启后,各国联合成立了这个全球性机构,他因在骊山和南极的行动经验,被任命为特别行动部主任。
但他最重要的身份,是监护人。
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八个月大的秦川。这是陈国栋给婴儿取的名字,“川”字寓意山川永固,也暗含“战”字的一半。孩子很安静,很少哭闹,只是那双眼睛……左眼正常,右眼瞳孔深处的蓝光越来越明显。
“什么情况?”陈国栋把婴儿交给一旁的保育机器人,冲到控制台前。
值班科学家调出数据:“03:17,星环释放异常脉冲。03:18,南极冰层开裂,出现能量体巨眼。我们称它为‘血瞳’。它的能量特征……与幽荧石高度一致,但更加……古老,更加狂暴。”
墨七爷也在指挥中心。老人这几个月衰老得厉害,头发全白了,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盯着屏幕上的血瞳,手中的鲁班尺在微微震动。
“那不是自然现象。”墨七爷声音沙哑,“那是……标记。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南极留下了标记,现在被激活了。”
“标记?谁留的?虫族女王不是已经被林晚……”
“不是虫族。”墨七爷打断陈国栋,“看瞳孔里的画面。”
技术人员放大血瞳瞳孔的影像。
瞳孔深处,像一面扭曲的镜子,映出的不是现实景象,而是……记忆片段。破碎的、跳跃的画面:
身穿唐代明光铠的将军,手持长槊,站在尸山血海之上。他的头盔下,半张脸是正常人类,另外半张……是暗紫色的晶体,晶体表面有血管般的纹路在脉动。
将军仰天长啸,啸声中混杂着金属摩擦和生物嘶鸣的诡异混合音。他脚下的尸体,不只是人类士兵,还有……虫族的残骸。
画面切换:将军被九名方士围在中央,方士手中各持一枚幽荧石。将军的身躯在光芒中崩解,血肉与晶体分离,血肉化为脓血渗入大地,晶体则被封印进一具青铜棺椁。
最后一幕:青铜棺椁被运往南方,深埋冰层之下。棺椁表面刻着一行小篆:“安西都护府大将军李玄戾,天宝十四年,化煞于此,永镇南疆。”
陈国栋的呼吸急促起来:“李玄戾……那个唐代邪将?九幽门千年试图复活的对象?”
“看来复活仪式,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开始了。”墨七爷指着血瞳,“这不是完整的邪将,是‘半复苏’——他的意识残留被激活了,但缺乏肉体载体,所以只能以能量体的形式显现。”
就在这时,星环再次脉冲。
这一次不是无规律的爆发,而是有明确的信息编码。技术人员快速解码,得到的是一段简短的信息流:
“警报:南极冰下三千七百米,检测到生物意识苏醒。特征匹配:唐代将军李玄戾,幽荧石寄生体,半煞化状态。复苏进度:41.7%。预计完全苏醒时间:九十天。威胁等级:星球灭绝级。”
信息末尾,有一个独特的签名频率。
那是林晚的意识特征。
“她还……还能思考?”陈国栋的声音颤抖。
“不是思考,是本能。”墨七爷说,“星环是林晚的化身,她的意识已经与地球磁场融合。当出现威胁地球整体安全的异常时,她的‘防御本能’会被触发,就像人体的免疫系统会对入侵病原体做出反应一样。”
大屏幕上,血瞳的画面突然变化。
瞳孔深处不再展示唐代记忆,而是开始快速闪烁现代场景:
骊山地宫的全景扫描图。
兵马俑运输舰队飞向月球的轨迹。
虫巢女王在太空中解离的瞬间。
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那是南极冰原上,陈国栋砸开培养罐,抱起婴儿秦川的那一刻。画面中,婴儿胸口那个匕首形状的胎记被高亮标记,右手指尖的石质纹理被放大。
血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场景:
一个巨大的、布满仪器的实验室。实验室中央,排列着上百个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浸泡着一个婴儿。所有婴儿的胸口都有匕首形胎记,右手小指都有石质纹理。
但他们都死了。
尸体浮在培养液中,眼睛睁着,瞳孔涣散。
只有一个培养舱是空的——舱门敞开,内部有挣扎的痕迹,培养液洒了一地。空舱的标签上,除了播种者的几何符号,还有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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