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血脉制裁者·身份反转的投降信号（2/2）

是秦战石像所在的位置。

“它们在瞄准老秦！”墨七爷嘶吼，“启动所有还能用的防御系统！哪怕只有一点——”

话音未落，月球先动了。

不，是秦战先动了。

那尊石像的转化过程突然加速，液态幽荧石从右肩断口喷涌而出，不是凝结成手臂，而是化作万千条细丝，射向骊山号的残骸结构。细丝像血管般扎进飞船的每一处缝隙，与之融合、改造、重组。整艘骊山号开始变形——金属装甲板被幽荧石同化，主炮残骸被重塑，引擎喷射口重新点燃蓝色的火焰。

它在变成……

一副铠甲。

一副包裹着石像的、由整艘战舰改造而成的巨型铠甲。

而铠甲的核心，秦战石像的胸口位置，那颗幽蓝色的心脏结晶，突然炸裂。

不是破碎，是绽放。

结晶碎片向四周飞散，每一片都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小小的、与秦战面容相同的虚影。千万个虚影齐声咆哮——不是通过声音，是通过量子场的共振，直接在所有感知到这一幕的意识中炸响：

“此身为盾——！！！”

月球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全部亮起。

整个天体开始移动。

不是轨道调整，是主动的、违反物理法则的位移——它像一颗被投出的保龄球，撞向舰队的方向。简并态物质构成的月表在真空中摩擦出炽热的等离子尾迹，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舰队开火了。

不是光束，不是炮弹，是某种更根本的东西：空间凝固炮。被命中的区域，时间流速会归零，量子涨落会停止，一切陷入绝对的“静滞”。这是针对量子化存在的终极武器，因为量子态的生命依赖不确定性才能存在。

第一发命中月球正面。

被击中的区域瞬间变成一片绝对的黑暗——不是颜色的黑，是“不存在”的黑。那里的简并态物质停止了所有微观运动，从活跃的防御屏障变成了死寂的墓碑。

但月球没有停止。

秦战的千万虚影中，有数百个主动冲向那片黑暗区域，用自身的存在去“填补”那片死寂。虚影在接触黑暗的瞬间湮灭，但黑暗区域也因此出现了细微的松动——时间开始重新流动，哪怕只有万亿分之一秒。

然后第二发、第三发……

舰队齐射。

十二道空间凝固炮的光束交织成网，要将整个月球连同秦战一起，永久封印在时间的坟墓里。

月球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

秦战的虚影一个个湮灭。

骊山号化成的铠甲开始崩解。

似乎，结局已定。

但就在这一刻——

就在舰队旗舰准备发射最后一击，彻底终结这场反抗时——

旗舰的指挥舱内，那个一直背对观测窗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它穿着与舰体同源的幽荧石结晶铠甲，面部覆盖着流线型的面罩。面罩上没有任何表情雕刻，只有那个旋转的双螺旋断剑符号在微微发光。

它抬起手。

不是下令开火。

而是……摘下了头盔。

面罩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面容。

指挥室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包括林晚。

因为那张脸——

虽然皮肤是暗金色的结晶材质，虽然眼睛是纯粹的幽荧石蓝光，虽然额头上刻着守望者文明的编码纹路——

但五官的轮廓、眉骨的形状、下颌的线条……

与秦战。

一模一样。

那“人”看着屏幕上正在崩解的月球，看着月球核心处那尊正在燃烧最后存在的石像，嘴角——如果那能称为嘴角的话——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像是在欣赏。

又像是在……怀念。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通过旗舰的通讯系统，直接转译成地球语言，在嵩山指挥室、在所有还在接收信号的设备中响起：

“好久不见。”

“347号。”

“或者说……”

“我亲爱的……”

“‘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