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独自面对的惶恐与新的压力(2/2)
“我带孩子不累吗?我腰都快断了!”诗雅雨的声音陡然拔高,眼泪掉了下来,“你看看我这手,上午削皮划的,你问都没问一句!你说要赚钱给我治病,可你连一顿饭都不肯给我做,连孩子都不肯抱一下!”
“你又闹什么?”章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不是故意的,我上班真的很累。行了行了,我自己煮面条,你别吵了,再吵把孩子吵醒了。”
他说完,转身走进厨房,“哐当”一声摔上了门。诗雅雨抱着孩子,靠在床头无声地流泪。她以为林香走后会是解脱,可没想到,解脱的背后是更沉重的孤独和压力。林香在时,至少还有人可以争吵,可以发泄,而现在,章鹏的冷漠像一堵墙,把她所有的情绪都堵在心里,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
深夜,孩子突然发起高烧。诗雅雨摸了摸孩子滚烫的额头,吓得浑身发抖。她想叫醒章鹏,可他睡得像头死猪,怎么推都推不醒。她只能自己撑着腰,找出苏微留下的退烧药,用温水给孩子喂下去。
抱着发烧的孩子,她坐在床边一夜没睡。后腰的疼痛、孩子滚烫的身体、章鹏均匀的鼾声、窗外漆黑的夜空,像无数根线,把她紧紧缠在中间,让她透不过气。她看着怀里孩子皱紧的眉头,心里充满了惶恐和无助——如果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如果她的腰彻底坏了,再也站不起来,又该怎么办?
天快亮时,孩子的烧终于退了些。诗雅雨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心里一片冰凉。她想起林香走时假惺惺的叮嘱,想起章鹏每天早出晚归的借口,想起体检报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诊断——所谓的“解脱”,不过是换了一种折磨的方式。以前是林香的辱骂和苛待,现在是章鹏的冷漠和缺席,是独自面对一切的惶恐,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生存压力。
章鹏终于醒了,看到她通红的眼睛,只是随口问了句:“怎么了?没睡好?”
“孩子昨晚发烧了。”诗雅雨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章鹏愣了一下,随即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见不烫了,便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我上班去了,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
他说完,起身洗漱,很快就收拾好出门了,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诗雅雨抱着孩子,靠在床头,后腰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久,她必须独自面对产后虚弱的身体、嗷嗷待哺的孩子、繁重的家务和腰伤的折磨。所谓的“解脱”,从来都只是奢望,她能做的,只有咬着牙撑下去,哪怕撑到筋疲力尽,哪怕撑到遍体鳞伤。
她低头吻了吻孩子的发顶,轻声说:“宝宝,妈妈会好好的,会带你好好的,我们一起撑下去。”
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哼唧。诗雅雨紧紧抱着孩子,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却也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她知道前路艰难,可只要孩子在身边,她就必须走下去,哪怕只能独自面对这一切。